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从奴籍开始,用粮仓撬动天下

第45章 司马公的耐心是有限的!

  护卫的搜查仿佛一阵突然而来的寒风,吹过之后,剩下的是更加刺骨的冰冷与警觉,

  在工棚里油灯的光仍旧黄黄的,把徐老弯曲的身子还有

  赵平沉默的状态映照在满是木屑的墙上,不断地晃动着。

  “有些印记,刨掉了,痕迹还在。有些事,看见了,就得装作没看见……哑巴,你说是不是?”

  徐老那近乎耳语的话语,在赵平耳边不断回荡

  这不是一个普通木匠会有的感叹,反倒更像是一种试探

  仿佛在确认着某些事情,赵平的心脏在胸腔,里平稳且有力地跳动着,之前的慌乱已被一种冰冷的清醒替代,

  他清楚,自己也许遇到了某个藏在表象下面的关键点。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办法回应,仅仅一直在做着手上的动作,青砂磨刀石和破柴刀摩擦的声音

  在寂静的工棚里特别清晰、执着,他把所有的注意力

  都集中到这单调的动作上,好像用这来平复心情,又好像用这样的姿态回应徐老我听到

  可依然是那个不说话、只专注手里活儿的哑巴樵夫。

  赵平用手指轻轻地擦掉刀身上的泥水,接着举起柴刀,对着灯光认真查看,

  他动作熟练且专注,有一种和赵四身份不太相称的、内敛的精准劲儿。

  徐老没再开口,也没接着刨那块有着模糊印记的木板,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浑浊的眼睛半眯着,好像在打盹,又如同透过眼缝注视着赵平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最后,赵平觉着刀磨得差不多,他把柴刀收起来,朝着徐老那边,轻轻弯了下腰,算是表示感谢

  接下来他走到那堆边角料那儿,挑了几块大小合适又方便带的废木料,用绳子绑好,准备走。

  就在他走到工棚门口时,徐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但依旧带着那种仿佛自言自语的味道:

  明天……乱石坡西面的崖缝底下,有种叫‘鬼见愁’的藤,根系比铁骨木还韧,烧起来烟少火硬,就是太难弄

  他停了停,好像在回想过去,从前的老师傅,用它来熬胶,或者……制作一些小物件

  赵平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他没有转身回头,只是肩膀的轮廓微微地变得紧绷起来,这并非只是平常的指点砍柴这类事,

  鬼见愁熬胶小玩意儿……把这些词汇组合起来,所指向的并不单单是柴火这一个东西。

  徐老又补充说:“不过那个地方危险,崖壁风化比较厉害,没事别老想着去,”随后,语气就恢复成平时那种冷淡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番话真就是随口一提的

  赵平在原地站了几秒钟,随后,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往后轻轻摆了摆,示意自己听到了,接着,他掀开棚帘,走进外面的夜色里。

  寒风一吹,赵平这才发现自己的内衣,又被冷汗浸透了,和徐老这次短暂的接触,比跟侯三周旋几天还要费神

  这个老木匠,好像一口深不可测的古井,你朝里面扔一颗石子,都不知道会激起什么样的波纹,甚至都不知道井底藏着什么。

  鬼见愁……他默默地把这个名字和那个地点记录下来了

  在接下来的两日当中,赵平照旧按时去上班,按时去砍柴,按时将那能保持表面平静的柴禾交上去

  侯三还是会时不时来挑刺,可赵平自始至终用那种沉默的

  近乎麻痹的态度应付过去,这让侯三,有拳头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劲的感觉,他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观察徐老和那片乱石坡上。

  他发现到,徐老在民夫之中地位相当超脱,监工对他倒还比较客气,护卫巡逻经过他的工棚时,

  不会像对待别的民夫那样随意吆喝,他好像就一心专注做自己的木工活

  很少与人交谈,不过偶尔会有一些,穿着比较得体

  像是陈府低级管事之类的人,拿着损坏的家具或者工具来让他修理。

  赵平还发现到,徐老工棚里那盏油灯,常常会亮着到挺晚的

  第三天收工之后,赵平没有直接去砍柴,而是凭借记忆以及判断

  绕到了乱石坡的西边,这里比东边更加荒芜,崖壁好像刀削斧劈一般,全是裂缝与松动的石头

  他试着拿柴刀去砍,还真像徐老所说的那样,非常坚韧,刀刃砍上去仅仅留下浅浅的白痕

  徐老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考验?还是暗示

  就在他专心应对那个难对付的鬼见愁之时,一阵压低的争执声顺着风从崖壁上方隐隐传了过来,

  “……必须尽快!司马公的耐心是有限的!”一个声音有些急促,情况听起来十分紧急

  “可是……仓廪那边把守太严,而且……而且荀家那边似乎有所察觉了……”另一个声音显得犹豫而惶恐,赵平辨认出,这似乎是陈府的一个管事,姓钱,负责一部分物资调配。

  “察觉?哼!察觉了又如何?颍川很快就要变天了!荀家?自顾不暇!”第一个声音冷笑道,“东西必须弄到手,那把‘钥匙’……主人志在必得!别忘了,你们陈家的把柄,可还在我们手里!”

  “是,是……属下明白,再给属下几天时间……”

  “三天!最多三天!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脚步声匆匆远去,崖上恢复了寂静

  赵平憋着气,紧紧靠在冷冰冰的崖壁上,心狂跳个不断

  司马公!钥匙!仓廪!荀家

  这几个关键词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中炸响。虽然对话残缺,但信息量巨大!

  当晚,赵平怀抱着那捆带有鬼见愁根的柴禾,又一次走向到徐老的工棚

  他不像平常那样直接去磨刀,而是把那一小段鬼见愁的根,单独拿出来,放在徐老的工作台上。

  徐老正摆弄着一个精致的木匣榫卯,看到那截鬼见愁根时,手上动作忽然停下

  他抬头,目光首次毫无保留地落在赵平脸上

  眼神不再浑浊,反倒像他手中的刻刀般,透出一股锐利的光

  “找到了?”徐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分量

  赵平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一下,接下来伸出手指,蘸了点旁边水罐里的水,在布满木屑的工作台上

  画完,他立刻用手掌把水迹抹去,抬起头,目光坦然地望向徐老

  徐老看着那稍纵即逝的图案,脸上没有有什么惊讶的神情,只是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沉默了好长时间,工棚里只有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看来,你不只是个会砍硬木的哑巴。”徐老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东西,”他指了指鬼见愁根,“还有你画的……都是招灾惹祸的东西。”

  赵平依旧不吭声,可是他就待在那里,如同乱石坡上扎根的铁骨木一般,一点儿也不退缩,

  徐老轻轻地叹息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木匣,朝着工棚门口走去,警觉地朝着外面看了看,接下来赶紧把棚帘关上,他回来,放低了声音,好像每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的说

  “老头子我半截身子入土了,没什么可怕的。但有些话,说出来,你我都可能没命。”

  他盯着赵平的眼睛:“你画的,最近在这颍川地界,不干净。有人在找‘钥匙’,据说跟一个被烧掉的旧粮仓有关。也有人,在暗中追查一把‘匕首’,据说跟一个‘已死之人’有关。”

  “已死之人”四个字,像重锤敲在赵平心上

  “陈府的水,很深。”徐老继续道,声音更低,

  “有人想借外面的势,清理门户,往上爬。也有人……只是想自保。护卫前几天来搜,未必是空穴来风。”

  他将那根鬼见愁拿起来,在手里不断地揉搓着,说道,

  这个东西,除了用来熬胶,它浸出的汁液,要是和几种矿石粉混合起来,

  能做成一种……能让金属快速生锈的药水,有些锁,有些铁链……会派上用场的

  说完这些,徐老仿佛耗尽了力气,重新坐回马扎上,

  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老木匠模样,挥了挥手:“拿着你的柴火,走吧。以后……没什么事,少来。”

  赵平深深看了徐老一眼,那眼神中有感激,有凝重

  也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他拿起那捆包含鬼见愁根的柴禾

  还有徐老默许他带走的几块更好的边角料,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工棚。

  漫步在冷冷清清的夜色当中,赵平心里乱糟糟的,不过逐渐理出了一个清晰的思路,

  司马懿的眼线就在附近,阴谋正悄悄策划,目标不只是荀家说不定还有更多,陈府里面有内奸,也有像徐老这样也许心里怀着别样想法或是在暗地里观察的人。

  徐老今天的话,几乎是摊牌式的警告和有限的结盟。

  他提供了关键信息(钥匙、匕首、旧粮仓、陈府内斗),

  甚至暗示了鬼见愁的另一种危险用途——破坏锁具和铁链!这无疑是在给他提供一种可能的工具。

  而他自己,这个“已死之人”,似乎也并未完全被遗忘,至少,“匕首”的追查,可能还与他有关。

  从被动地躲避,到主动去探听,再到当下,他好像终究触碰到那大阴影的一部分,前面的路途仍然布满危险,

  侯三的成心,刁难、护卫的详尽搜查、陈府内部的暗潮涌动、

  司马懿的阴险阴谋……好像很多冷酷的毒蛇,潜藏在暗中之中。

  他需要尽快搞清楚“钥匙”和“旧粮仓”的具体所指,

  需要判断徐老的立场和底线,需要利用鬼见愁的特性,为自己准备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风拂动着乱石坡上他那破破烂烂的衣襟,送来一阵钻心的寒,

  却也令他脑袋清醒,他仰起头,看向陈府主宅,那在夜幕里显得格外肃穆的建筑群,好像还能让他透过这重重阻碍,望见更远方许都的方向。

  司马懿,……他在心里暗暗念叨着这个名号,那双眼在黑暗里亮晶晶的,里头复仇的火光和变革的决意,

  就像鬼见愁的根似的,在贫瘠的石缝中使劲儿往下扎根,只等破土而出的时候,赵平轻轻敲了敲棚柱。

  徐老头也没抬,仿佛知道是他,“进。”

  赵平走进,将那一小段鬼见愁根轻轻放在工作台一角。

  徐老瞥了一眼,哼了一声:“手脚倒利索。”他放下手中的刻刀,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听见崖上的老鼠叫了?”

  赵平目光一凝,缓缓点头

  “老鼠惦记的,是别人家库房里的陈年旧谷。”徐老声音沙哑,带着嘲讽,“可惜,守库的老狗,要么被药哑了,要么……被换了芯子。”

  他拿起那块狭长的木料,用手指估量了下,接着说道,

  有些人老是想着用一把钥匙开所有的锁,却不晓得要是锁芯生锈了,硬去开的话,只会把钥匙弄断

  他语重心长地瞅了赵平一眼,还讲,还有可能那锁眼儿里早就埋下了见血封喉的毒针

  赵平不吭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摸着柴刀粗糙的木柄

  徐老叹了口气,语调中带着些许疲倦,说道,这世间,当一个聋子哑巴,才能够活得长久

  随后又说,你离开吧,这‘柴火’,燥性强,小心引火上身

  赵平深深看了徐老一眼,弯腰,再次行了一礼。这一次,

  他抬起手,不是比划,而是用手指,极快地在沾满木屑的台面上,

  画了一个简单的“锁”形图案,接下来指向自己,又指向徐老,最后,手掌重重按在图案上。

  徐老那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亮光,他盯着赵平看了好一阵子,慢慢说道,……榫卯得对准,力气得用巧,要是崩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赵平收回手,转身之后,默默地融入到夜色当中,在工棚里面,

  徐老摩挲着那块仿佛剑匣模样的木料,轻轻地自己嘟囔着

  是块硬木,就是不晓得……能不能打磨得出来

  赵平这夜静静想着,现在有司马懿的追杀。

  以及这里奇怪的人,现在该需要做一些调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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