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颜明或许会很不习惯。
不过现在听多了,他整个人显然接受能力高了许多,整个人也习惯不少。
只是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过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的颜明开口道:“等等,要是不把他丢下,那岂不是又要我出力?”
回应他的,是计白十分平静的一个眼神。
颜明:“……”
他就知道!
……
“颜兄,这件事真的要让我一起来做吗?”公孙阳委婉道。
“怎么,你不愿意?”
听到对方这么说,颜明的眼神顷刻间就瞪的圆溜溜的。
“你真的不愿意?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居然是如此不讲义气的人。”颜明表情震惊,震惊中带着失望,谴责的看着眼前人。
“颜兄,你真是误会我了。”
公孙阳拉紧手中的绳索,微微侧目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缓缓开口道:“颜兄,在下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小国进士,从来没想着攀附过这种大人物,要是来日他知道我的身份,觉得躺在地上被我拖着走过,恐怕多少会觉得这是一种羞辱罢……”
听到对方这么说,颜明脸色稍霁,不过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按照你的意思,”颜明伸手指了指自己,开口道,“我拉难道就不奇怪了吗?”
公孙阳一脸正色:“颜兄与我,就像是金鞍和草鞍的区别,你这种天之骄子,和我这种穷书生怎么能是一类人呢?”
“用一句俗话解释,”公孙阳严肃道,“这便是贵有贵的道理。”
被奉承一番的颜明,下意识觉得对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对方这份道理听起来格外怪异。
怎么觉得这道理怎么这么歪呢……
“不对。”
反应过来的颜明摇了摇头,拧眉道:“那不都是马鞍吗?有什么区别?”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公孙阳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半天,最终以各拉一半为收场。
……
与他俩的松弛不同,王之悬多少还是有些恐慌的。
那个男人果然如他所料,生性贪婪非同一般,绝不是普通人。
对方收了他的东西,虽然良心发作没有把他就地解决,让他自生自灭,但也绝对谈不上什么客气。
眼下他半张脸被蒙的结结实实,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一点东西,这三人还各有各的鸡贼,说话声音被压得十分低沉,生怕他能听清他们说的一个字。
不过就算不去细听,也多少能听出他们的意思,无非就是想着怎么换着法解决他罢……
王之悬心中仿佛悬着一颗将掉不掉的石头,整个人难免有些恐慌。
“该死,”他心想道,“我该怎么办……”
随着身体机能一点一点的恢复,王之悬再次尝试举起自己的手,溃烂的身体缓缓有了回应,他的手指逐渐动了动。
只不过,实在异常僵硬,想要抬起来还是十分困难的。
就在王之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