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的声音在脑中直接响起的那一刻,王之悬多少有些毛骨悚然。
偏偏那个变态仿佛全无吓人的自觉,声音自顾自的在他脑中响起,不给一点准备的时间,甚至还假模假样的安慰道:“是我,别担心。”
就是因为是你才很担心好不好!
王之悬心中止不住的吐槽,不过过度受伤的肢体让他面上一派祥和,完全做不出多余的动作。
“你还想要做什么?”
王之悬小幅度的张口,声音低若蚊蝇,不过对方却听得一清二楚。
“我嘛。”那人耍无赖一般的声音再次在他耳中响起,“当然是敲诈勒索,不做好人啊。”
王之悬:“……”
对方的直白让他一时间有些失语,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小声道:“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你已经拿走了,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了。”
回应他的是对方的一声冷笑。
这个阴晴不定的绑匪,前一秒还在和颜悦色,下一秒就原形毕露,不知他跟那两人说了什么,几乎是下一秒,王之悬就感觉自己整个人被重重摔倒地上,虽然不至于眼冒金星,但也多少没底了。
大意了,他差点忘了自己的处境。
另外两人也很懵,看着计白比比划划的手语,同样也比比划划的回复道:“你干嘛呢?”
计白比划道:“哪有你们这么客客气气当绑匪的?我们都干这行了,当然要敬业一些。”
听到计白这么说,两人多少还是一头雾水。
“那,”公孙阳多少猜到了对方的意思,十分配合道,“我们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就行。”计白伸出一根手指在唇齿间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说,“先安静点。”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计白威逼利诱的眼神示意下,终究还是先把嘴捂了起来。
……
安静。
难以形容的安静。
王之悬躺在地上,半张脸都被蒙了起来,全身上下唯一能支配的,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大意了。
他忘记了这世上的很多人,其实是不怎么长脑子的。
他跟这个不知姓名的绑匪说了好几次自己身上无利可图,对方碍于他的身份,不能直接对他动手,但不代表对方不能选择一个更直接的方式欺负他这个残疾人。
即,把他直接给丢了。
该死。
该死啊。
王之悬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偏偏他什么也做不到,就连起身撕开脸上的破布都做不到。
直觉告诉他,这几个人或许没有走远,估计还在一旁观察他的反应。
可如果他继续这样沉默下去,在对方眼里恐怕就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这是非常简单的心理战。”计白沉默地对两人比划道,“也可以称为单方面的囚徒困境。”
“知道。”颜明同样用手比划道,“不过我还以为你会用更简单的方式,比如直接打他。”
“我怕直接打死。”计白诚实道。
“那他还会沉默多久。”颜明道,“我估计他现在心里正在自己演戏。”
听到这人这么说,计白也是十分无语。
“那叫天人交战,你个文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