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裂开的地面仿若藏着一个巨大的茧,茧中藏着一个即将破茧而出的怪物,怪物降临之时,自然丝毫不会考虑周遭那些小虫子的死活。
计白现在感觉自己就是那颗虫子。
他的头剧烈的头疼起来,大脑中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锤子不断的往里敲击钻研,企图在脑中砸出细密的裂痕,他单手捂住额头,大脑越是疼痛,思绪反而越发清醒起来。
他看向脸色煞白的女孩,对她忍不住道:“这是什么邪恶仪式吗?”
女孩实在没想到,这人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工夫开玩笑,她紧绷起来的情绪都有一丝松散。
“我不知道。”
她似乎在犹豫挣扎,最终却还是决定部分坦诚:“我……很多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完整。”
计白趁机提议:“把她叫醒。”
“她记不住。”女孩的手腕被计白紧紧抓握着,但是对方的力气并不算大,显然并没有伤害她的打算。
冒出这个想法后,她忍不住嘲弄似的笑了一下,对方当然不会伤害她的身体,因为他只认为自己是一个……用他们的话怎么说来着,寄生生物?
“真的吗?”计白脸上的表情显示他并不相信女孩的话,“你和姬瑛也没什么关系吗?”
“什么……”
她脸上的震惊不似作伪,原本伪装出来的软弱无辜在这一刻明显的动摇起来。
计白微微低头看向脚下的土,只说了一句。
“我们要下电梯了。”
……
失去头颅的乌龟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下去。
尸身甚至发出阵阵恶臭,过了不知道多久,腐朽的尸体再次焕发出新的生机,黑亮的龟壳黏连起新的血肉,一颗苍老的头颅缓缓从龟壳中钻了出来。
“呵呵。”老者环顾四周,见没有姬瑛的身影,半晌后突然笑了出来,“小家伙就是没耐心。”
漆黑的地下显然另有天地,一条清晰的河水贯穿整个底下,河水旁边长满了茧蛹,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茧蛹被破开,长出一座座新鲜又古老的房子。
老乌龟看着这些房子,他的一生太过漫长,看过、经历过、享受过的东西可以称得上数不胜数,眼前的景象固然有一丝熟悉,可那一丝甚至比头发粗细还要小。
“这地方……”
他有些犹豫,可一想到那颗文心,已经缓缓转变为碧绿色的双眼便不可思议的亮了起来。
“原来是这里啊……”
老乌龟缓缓爬进河水中,河水很快便淹没了他的身躯,冰凉清澈的河水没有半分刺激,反而如同温泉一般滋养着他的身躯。
……
“呸呸呸。”
计白单手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对身边的女孩吐槽道:“不应该说下电梯的,这明明是下土梯才对。”
他环顾四周,看着周遭陌生的景象,全然没有分毫的熟悉。
“这里是哪儿?”他问女孩,“你知道吗?”
女孩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噢。”计白说,“那应该就是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