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王之悬心中一阵悲凉,整个人完全像个遭遇抢劫的病人那般,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悲哀。
实际上,他确实也是个遭遇抢劫的病人。
计白手中多出一个外表酷似黄金的挂件,对眼前这人挑了挑眉,神色中微微掺杂着一丝喜悦。
“黄金的吗?”
王之悬看着对方那副无知的表情,心中千万种想法,说出来的那一刻却压抑了许多。
“不是。”没用这么低级的材料。
听到否定的答案,虽然遮住了五官,但是王之悬还是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类似失望的情绪。
想到自己的处境,他连忙道:“虽然不是黄金的,但是这东西其实也极为值钱,佩带在脖颈的位置,最起码能抵挡住一次攻击。”
说完这句话,王之悬多多少少有些心有余悸的感觉。
差点忘记了,这人可是个见财起意的家伙。
没有听到预想中欢呼的声音,身旁的人咂了咂嘴,被刻意压低的语气中,仍然是一股止不住的浓浓失望感。
“就这?”
计白甚至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不过临到出口的那一刻,他迟疑了下来。
罢了,说出去岂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吗?这样可不好啊。
王之悬自然不知道计白内心的想法,只不过耳边却传来比想象中更为欠揍的声音。
“算了,剥削了敌人,也算是增强了自己。”他听到这人十分欠揍道。
王之悬:“???”
等等,这个敌人该不是说的就是自己吧。
不知为何,王之悬顿时有种吐血三升的感觉,可惜病弱的他眼下体内血液的含量实在是太少了。
说实话,他自恃也遇见过不少小人,可是小心眼又谨慎到眼前之人这个样子的,真的可以说是十分少见。
等等。
王之悬原本正在缓缓吸气来保持内心的平衡,可是听到计白这些说法之后,不知为何脑中却闪现出了其他的感情。
就算用简单的排除法,他跟这个绑匪之前应该也不存在太长的交际。
那就说明,他就算认识对方,跟对方相处的时间也非常短暂。
随着伤口的不断恢复,王之悬掉线的智商也不断回归,整个人的大脑也逐渐清明起来。
计白的说话风格,说实话其实非常好认。
王之悬面上不显,脑中却在不断回忆有什么相处非常短暂,但是印象很深刻的人物。
他回忆的越认真,越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只不过那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始终对不上一张清晰完整的脸。
谁?到底是谁呢?
王之悬没说话,此时的计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掉马的风险。
不过就算知道,他其实也并不在意。
由他亲自负责搀扶,或者说押送王之悬后,其余两人本就不多的工作量,此时更是减轻了不少。
不知为何,两人居然有种微微怅然若失的感觉,就像是突然丢了一份工作似的。
冒出这个想法后,两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