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如果是别人说。”
公孙阳犹豫片刻,诚恳道:“我应该不会信。”
“啊。”计白有些惊讶,“那你这么信我?”
公孙阳摇了摇头,“也不是,只是既然都要搏一搏,我也只能选择更有利的那一个。”
说完这句话,公孙阳的脸色少见的有些薄红:“这话是不是很自私?”
“人之常情。”
计白有些好笑的说:“为自己谋利就是自私,狭隘,阴暗。为他人谋利就成了无私,贡献,好心。”
计白摇了摇头:“这推论,说的好像为自己做点事就跟十恶不赦似的,反正我不认可。”
“可你……”
公孙阳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发问:“你不是想让世上不再有饥荒吗?”
这想法不说天方夜谭,也算是圣道一缕,嘴上这么说的人不计其数,可别说去做,去看的人都没几个。
公孙阳心中暗想,计白这人真够奇怪的,非善非恶,像个极力摆臭脸的……好人?
一想到最后两个字,他莫名打了个冷颤。
计白闻言,有些烦躁地踢了一脚的石子,眼神如炬,对他说:“哎,你还是不懂。”
“我给你提的那些要求,只是我个人想那么做而已。”
计白故作轻松道:“等我获得第二颗第三颗文心,也懒得做什么高高在上的文士,当然,我也懒得做百姓眼里的大善人。”
他嗤笑道:“大善人就像一块白布,蹭上一点泥点就要遭受口诛笔伐。与其被高高架起却善的不纯粹,还不如恶的不纯粹,说不定还能被人称赞一句这家伙没那么坏。”
公孙阳没听懂对方的话,却看到对方有些失落的眼神。
“为什么这么说,你经历过这些吗?”公孙阳心直口快的发问。
计白摇了摇头。
“没有。”他看向公孙阳,“我只是在做心理准备。”
“接下来,你们要听我的。”
……
“哥,你为什么不爱杀人?”
楚溪仰头喝了口水,水珠顺着下巴留下来,在沾满鲜血的脸颊流下一道白痕。
在楚泽的指路下,他们运气不错,一路上碰上不少落单的人,楚溪人狠刀快,对方往往来不及惊愕,就已经闭上双眼。
“因为没意思。”
楚泽衣衫整洁,看不到一点灰尘,用平静的语气对他弟弟说:“你觉得杀人像什么?”
楚溪耸了耸肩,道:“要看杀谁吧?”
“怎么说?”
楚溪颇有暗示意味地仰头看了一眼天上,啧声道:“要是能把那些家伙杀了,当然很爽,可惜不行。”
他低头撇了一眼手中的书签,声音低了些许:“杀他们就像除草,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人命当然不是除草。
楚泽心知肚明,却没有向他弟弟指出这点,反而点了点头,感叹道:“所以我不喜欢除草。”
“这有什么。”
楚溪拍了拍胸口,朗声道,“我帮哥除不就好了,不过我们这样一路杀下去,真的就好吗?”
“跟好不好,当然没什么关系。”
楚泽像是被他这话逗笑了,过了一会儿,才说:“算是放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