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白蹲下来戳了戳对方的手臂,如果那漆黑的一坨还能被称为胳膊的话。
“他好像晕过去了吧。”计白说完后,转过头看向楚泽。
“变成这幅样子,也是够惨的。”
计白啧了一声,突然道:“你们就不怕这人要是活着出去了,来找你们麻烦啊?”
楚泽抱臂站在那里,眼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语气近乎反问:“是吗?”
计白摇了摇头,没管这个神经病。
他起身拍了拍手,纵然手指称得上干净,他还是微微愣了愣,突然道:“你说,那颗文心真的出现了吗?”
楚泽还没说话,不远处的空气却突然波动了下,这场景只有计白一个人能看见。
他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耳边传来女孩的叹气声。
楚泽半晌没说话,他正常的时候,倒很像个正常人,他望着堆成小山堆的尸体,突然开口说了两个字:“活祭。”
“什么意思?”
计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接话道:“……这怎么看也应该是死祭吧?”
楚泽:“……”
他又用上了那种意味不明的眼神,被这种眼神看多了,计白多少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对方的言外之意。
这眼神不就是在看文盲吗?
果不其然,楚泽开口解释道:“曾经有一颗强大的文心,就是两军交战,京观筑景,死了无数的人,尸体堆成——”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眼前的尸山血海,道:“尸体虽然没有这些人矜贵,但远不是这些数量可以比的。”
“哪两个国家?”计白问。
楚泽黑沉的眼珠紧紧盯着他,半晌后突然笑出了声:“齐楚。”
他解释道:“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秘密战争,消息一直被压的死死的,你不知道也是人之常情。”
“秘密战争?”
计白不笨,很快就反应出来其中的诡异之处,他嗤道:“战争还有秘密的?”
“是啊。”
楚泽的语气透着讥讽,他看向地上的王之悬,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因为他这位好叔父的一句赌注,为了一颗无上文心,十万人战场活祭,一场荒谬的战争就要开始。”
楚泽微微摇了摇头:“如此丑闻,只能是秘密了。”
“该不会——”
计白的眼神缓缓睁大,他的语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可置信:“该不会,带头派两国人去送死的,还有你吧?”
楚泽摇头,脸上虚假的笑意几乎不再存在。
“没有我,”楚泽道,“但有你们二皇子。”
计白张了张嘴,脑中闪出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怪不得他这么恨。”
“是啊”楚泽说着事不关己的话,“他确实挺倒霉的。”
计白叹了口气,“那颗文心出现了吗?”
“结局很糟糕。”楚泽说,“出现了,被王家人拿走了。”
计白:“……”
他不禁看向地上躺着的王之悬。
楚泽缓缓道:“他其实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我想,姬瑛不会放过他的。”
计白点了点头。
幼狮喝着鹿的血,吃着鹿的肉长大,纵然他并未亲自参与捕杀,可鹿怎么会不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