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是长得像人而已。”
颜明看着那团状态不明的不明物体,摩挲着下巴一时半会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公孙阳,缓缓道:“你怎么敢假定他的物种。”
公孙阳:“……”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计白,心想这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计白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既没有很强的卫生习惯,也没有尊重尸体的基本素质,直接隔着一层布就开始半蹲。
一旁的公孙阳欲言又止,止欲又言,忍住提醒计白,对方用的是自己衣袍的念头。
认人自然要先认脸,计白手法粗糙的用公孙阳的衣角擦了擦这东西的脸,直到对方的五官还算清晰的显露出来,计白才有些微微疑惑:“这家伙怎么看着有店面熟。”
听他这么一说,一旁的两人也凑过来看向这人的脸,眼前这人虽然能勉强看出是个人形,但是外貌实在是不敢恭维,脸上大大小小坑坑洼洼的伤口无数,乍看像是被击中的月球表面。
认着认着,也许是这人实在是福大命大,突然睁开了眼睛。
看到这双眼睛的一瞬间,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同一张跋扈的脸。
计白顿时有些头疼,率先出手指向这人,对两人问道:“你们认识他吗?”
两人顿时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十分默认的否认。
“不认识。”
“这人谁啊?”
“拦在这干嘛?”
“要不就地埋了吧,就当日行一善。”
两人虽然茫然,却十分从容的对话,虽然讨论着眼前这人的生死,却半点没有把这人放在心上。
“这样不好吧。”计白思忖道,“我们又没有工具,难道要用手挖吗?那岂不是要脏了手?”
王之悬一睁开眼,面对的就是眼前这个情况。
碍于高高肿起的眼皮和模糊的视线,虚弱的他并不能看清说话之人的样貌,只不过他的听力没有受损,从这三人的字里行间中,他惊恐的得到一个结论。
“难道我毁容了吗?”王之悬心想。
求生欲让他没有太多犹豫的机会,他尝试着张了张口,依稀发出沙哑的声音。
“我……素……”
刚冒出两个字,就不知道哪里伸出一只手,精准的压在他的嘴上。
“卧槽,诈尸了。”那人言语间像是十分紧张,“怎么办现在?”
在王之悬看不见的角度里,眼前三人已经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嘴上说着不认识这人,眼里却是另外的结论。
“要留下吗?”颜明心一狠,“还是做掉?”
公孙阳没有直接表态,但少见的有些站队颜明。
他看向计白,确保处于地上这个半尸体看不见的角度,用唇形无声无息的说出一句:“感觉是个隐患。”
计白自然能明白这两人的忧虑,只不过眼下他却有其他一番打算。
两人看着他,显然是想等计白下这个定论。
自然,他们也不想背这个锅。
过了一会儿,见手底下这个东西还在挣扎,计白道:“先留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