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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齐国的律法真是黑暗啊

圣人他一心求死 商一弦 3153 2025-12-03 09:06

  他一定是幻听了。

  见计白半晌没有反应,白脸狱卒心想到底还是个年轻人,看来这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于是他提醒道:“计学子怎么还坐在这儿,牢饭还没吃够啊?”

  计白用一种反问的语气道:“难道我踢错人了?”

  黑无常摇了摇头:“魏公子还在家中养伤呢,听说日日夜夜都在喊你的名字。”

  计白抿紧唇,有些不可思议道:“难道是国师突然转性,决定不再为难我了?”

  白无常嗤笑道:“国师大人自然是本性难移。”

  计白认真观察起两人,这两位显然不是寻常狱卒,衣着虽然普通,手臂肌肉鼓鼓囊囊,两张脸却像是用纸扎上去的,细看有几分伪人的悚然。

  回想自己看过的那些谋害忠良的狗血剧,计白怀揣最后一分希望,希冀道:“你们两位是国师派来刺杀我的,对吧?”

  他好歹是名进士,国师名义上无法杀他,就让他在狱中自然“病死”,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两名狱卒顿时面色一黑,像是听到什么羞辱似的,没有回应,直接伸手一捞就将计白拎出牢门。

  计白连忙向狱友挥手告别。

  一旁的狱友们强颜欢笑,原本听说计白这样的进士要被杀头,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结果计白就这么被无罪释放了,他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只有络腮胡露出“果然如此”的庆幸笑意。

  .

  半个时辰后,珍珑酒楼。

  身为京都第一酒楼,珍珑酒楼一向只接待王公勋贵,世族子弟,天价菜品让寻常百姓望而却步,唯独每隔三年为新晋进士举办的烧尾宴奢靡得令人咂舌,同时对六品以上的官员和进士们分文不取,久而久之便成为新晋进士互相结识的场所。

  烧尾宴已经举办三日,前来赴宴的进士越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大。

  台上花魁轻纱遮面,琵琶声丝丝动人心弦,桌上珍馐芳香四溢,却压根没人动筷。现场却如同死一般的寂静,众人或直白或暗示地望向某处,那里正坐着一个本该死的人。

  不止他们意外,计白自己也很意外。

  “齐国的律法真是黑暗啊。”计白感叹道。

  世风日下,连他这种杀人未遂的都能被放出来了。

  在来的路上,两位狱卒已经告诉他前因后果,他之所以能这么快就从牢里出来,是因为魁星阁的大学士说他已经被书山提前批录,被书山主动选中,便拥有了一张保命符。

  这个世界天授圣道,圣道高于一切,魁星阁类似后世的教育部门,但兼任钻研圣道和掌管科考的职责,地位超然。

  他们虽然是齐国的进士,可齐国皇帝并没有殿选的资格,只有进入书山获得文心,才算真正拥有文位。

  “哎,说到底还是我的才华过了火。”计白面无表情地喝下一杯酒,苦酒入喉心作痛。

  “真羡慕你们读书人,吹嘘起自己来都不带脸红的。”白脸狱卒一边吃肉一边说。

  他俩自从饭菜上桌,两张嘴就没停过,他俩没有官职,要不是跟着计白这位新晋进士进来,吃这一顿够钱包出血的。

  黑脸狱卒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稍显矜持道:“计学子可知,我们为何要把你带到这儿?”

  计白轻抿酒杯:“为了赶上这顿烧尾宴?”

  “不,是因为你暂居的那家客栈,掌柜听闻你打了国师的孙子,吓得连夜将你的行李丢到大街上,并将你睡过的床褥通通熏艾烧毁。”

  白脸狱卒接话道:“现在京都已经没有客栈敢接待你了。”

  黑脸点了点头:“听闻你无父无母,连寒门都称不上,在京都没有房产,更没有可以投靠的亲戚。”

  计白倒是没有太在乎自己的行李,这具身体的原主可谓是一穷二白,全身家当不过几本旧书,可想到自己即将露宿街头,他莫名有些唏嘘:“看来还是在牢里吃公家饭好啊,还包吃住。”

  “这……其实你也不用过于担忧。”

  黑脸喝了杯酒,黝黑的笑容中透着些许狡黠,道:“你是齐国此届唯一被书山选中的进士,十日后就要上书山殿选,凡是在书山中活下来的进士,日后无不达官显贵。纵使京都所有客栈都不接待你,珍珑酒楼也会为你提供食宿。”

  “他们难道不怕?”计白虽然才穿越七天,但也知道国师魏桓的威名,说是在齐国只手遮天都不为过。

  计白虽然踢断了他孙子的腿,但多少也打了他的脸。

  “怕,但这是圣上的旨意。”白脸笑得神秘,“如若不是圣上赐名,一间酒楼怎么敢用珍珑做招牌。”

  计白恍然大悟。

  他们三人在这里旁若无人的交谈,计白也浑然不在意周围炙热的视线,偏偏这幅云淡风轻的姿态,落在有心人眼里就变成了倚势欺人。

  烧尾宴一向菜品奢靡,布置风雅,做曲水流觞状,不远处的假山旁,相隔几道屏风处,一名白衣进士捏紧手中酒杯,盯紧计白的一举一动,而后“砰”地一声将酒杯掷于桌面上,恨恨道:“恬不知耻,实在是恬不知耻。”

  “颜某在京都生活二十余载,从未见过如此腌臜阴险之人。枉费魏公子对他以诚相待,这个小人却在前日无故打断魏公子的腿,今日不知倚靠何人关系从牢里出来,结果非但没去向魏公子赔礼道歉,还在这里大摇大摆的喝酒吃肉,简直视我等为无物。”

  白衣进士名叫颜明,仗着父亲是礼部尚书,被他邀请的寒门进士不敢不来,颜氏一族向来与国师亲近,同桌的进士们心知肚明,嘴上却纷纷附和道:

  “颜公子说得对,与此人同为新晋进士,实在是为吾不齿。”

  “当街伤人还敢来赴烧尾宴,此等脸皮实在是叹为观止!”

  “哎,和这等小人同席,真是浪费这等珍馐佳肴。”

  “诸君如此明辨是非,不愧是我齐国的栋梁之才。”颜明露出得意的微笑,号召道:“既然如此,我便同诸位一起去会会这个计白,教他什么才叫圣道。”

  一听真要去找计白论道,方才还滔滔不绝的进士们瞬间闭上了嘴,能考中进士自然不是傻子,寻常人得罪国师那就只有等死的份,这个计白能这么快从牢里出来,必然有所依仗。

  他们还没正式步入朝堂,自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站队,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支支吾吾,有人闷了口酒作势就要醉倒,还有人将手缓缓往下捂……

  颜明的脸立马黑了几分:“家父曾经说过——”

  同桌进士们立马酒醒,差点忘了,颜明的爹可是尚书,二品大员捏死他们这些小虾米还不跟喝水一样简单。

  众人纷纷起身表示自愿前往。

  .

  “要是能自愿选择就好了。”

  计白叹了一口气,心想要是系统允许自杀,他恨不得立刻表演一个世上已无他。

  计白自然不是聋子,听着不远处的动静,突然唇角一弯,对面前两人道:“咱们三人大摇大摆的坐在这里吃饭,你们知道接下来一般会发生什么吗?”

  白脸狱卒打了个饱嗝,正在用一根极细的针剔牙:“发生什么?”

  计白清了清嗓子,戏谑道:“最俗套的发展,就是突然有一群人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说,魏公子都被你打成那样了,你居然有脸在这吃饭!”

  白脸狱卒被他逗得捧腹大笑:“怎么可能,这可是珍珑酒楼,京都最贵的酒楼,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蠢货过来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白衣进士高高扬起下巴,带着一群进士浩浩汤汤地走过来,可惜步调太不整齐,反而显得有几分滑稽。

  几人密密麻麻地堵在他们桌前,小刀似的视线甩在计白身上,为首之人冷漠道:“你就是那个计白吧?魏公子被你打成那样,你不去探望他,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吃饭?”

  白脸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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