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计白突然看了她一眼，说：“你真的还想让她再出来吗？”

　　“嗯？”

　　女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解道：“这居然是我能控制的吗？”

　　计白眼也不眨地看着她，突然抿紧唇，正色道：“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女孩摇了摇头。

　　计白撩起她的一缕头发，突然道：“不，你有。本来我不想说的……但你没觉得自己变化很大吗？”

　　女孩呆呆的“啊”了一声。

　　计白夺过她手里的石头，指着上面的公式晃了晃她的肩膀，道：“你看看你写的什么，三角函数，这是你的研究领域吗？”

　　计白本想说你快变成初中生了，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女孩低下头，视线挪移到石头上，居然伸手拍掉计白手中的石头，抬起头看向他，目光有些恍惚。

　　“……我是不是变成初中生了？”她问。

　　“我怀疑，你那个副人格会害你。”

　　计白伸手晃了晃她的肩膀，正色道：“用初中生的方式打个比方，你和她如果在进行这具身体的拔河比赛，当你退化到一定程度，她是不是就会占据这具身体？”

　　“我不知道。”

　　女孩眨了眨眼睛，目光澄澈：“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我不在乎她。”

　　计白本想自己离开，转念一想，突然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趁你还清醒的时候？”

　　“啊，这样的话，你的卧底计划要怎么办？”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本来伪装的就很艰难了。”

　　“笨。”计白说，“你可以尾随我啊？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跳出来绑架我。”

　　“如果你那个人格切换了。”

　　计白的声音沉了沉，突然道，“我也能马上知道。”

　　兴许是写初中知识实在是无趣，她想了想，同意了。

　　“本来也答应跟你合作的。”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摆出一个没什么威慑力的凶狠表情，道：“那我尾随你好了。”

　　计白点了点头，在心里说了一句计划通。

　　……

　　尾随计划还未开始，就已经中道崩殂。

　　“要不等有人的时候……我再尾随你吧？”

　　两人原本距离挺远，不过在看到那山堆般的尸体之后，她很快就默默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腐朽的尸臭味飘散开来，女孩捂住嘴，眼神躲闪，有种视线没地落脚的茫然。

　　她靠在计白的身边，惊讶道：“你不害怕吗？”

　　“害怕啊。”计白很敷衍，“这些尸体可都长着和我一样的脸呢，你口味真重。”

　　“哪有一样的脸？”

　　女孩偷偷瞄了一眼这些尸体，眯起眼睛，小声嘟囔：“都是不一样的啊。”

　　计白猛然回头看向她：“什么不一样？”

　　女孩咽了口唾沫，说：“脸啊，脸都是不一样的。”

　　“不过我也确实很不称职。”

　　想到自己的玩忽职守，她的脸色不禁红了几分，有些尴尬道：“这好像的确是我负责的地方，但我真的没来过。”

　　计白的思维还沉浸在她那句“脸都不一样”。

　　他突然抓住她的胳膊，说：“你能在里面找到我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