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个故事是真的吗？”

　　楚溪望着深坑，没过多久就没了兴致，转头看向楚泽，突然挑起这个话题。

　　“哥，怎么想你都不像是爱讲故事的啊。”

　　楚溪装模作样的作思考状，说：“哥，你该不会有什么瞒着我吧？”

　　“我瞒着你的事可能有点多。”楚泽笑了笑，说：“想先听哪一件？”

　　楚溪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哎那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吧，省得我回头不小心泄露出去。”

　　“没关系。”楚泽平静的看着坑洞，突然开口道，“那个故事本来就是假的，但也不算完全的假。”

　　“什么意思啊？”楚溪愣了愣，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对他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什么。”

　　他苦恼的抓了抓头发，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事，但是记不太清了……”

　　楚泽伸手抓了抓自己弟弟的头，对他说：“能想起来这些已经不错了，你能想起来的，有人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他的弟弟显然并没反应过来“有人”是哪个人。

　　“那个村子是为了培养一颗文心存在的。”楚泽斟酌着用词，开口道，“那个村子曾经就在我们楚国，当然，那些人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一颗颗任人摆弄的沙子，真的以为那条河是神仙赐下的河水……”

　　说到这，他忍不住轻嗤，将自己国家黑暗的一面揭露出来，楚泽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悔恨，平静似乎早已击穿他的所有情绪。

　　“那个渔民与邻居家一直有怨，他曾经有一个孩子，那孩子尚在襁褓的时候，就被母亲抱着掉进河里被冲走淹死，他的邻居明明就在岸边，却没有出手相助。”

　　“妻离子散，痛苦无法发泄，他自然从此就怨恨上的邻居一家。”

　　楚泽平静地陈述起来：“所以他趁秋至那日，也将邻居家的孩子丢进河里淹死。”

　　“没有反转吗？”楚溪问。

　　“反转？”楚泽摇了摇头，“没有，那孩子真的死了。只不过……”

　　他露出一个很短暂，很讽刺的笑容：“那个被他亲手淹死的孩子，其实是他的亲生儿子。在那孩子死后，邻居亲口告诉了他真相。”

　　楚溪脸上露出震惊：“这种事情谁会信啊？”

　　“他当然不信。”楚泽指了指自己，说，“但是由我这个楚国皇子亲口告诉他，他就相信了。”

　　楚溪缓缓睁大眼睛，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下意识道：“哥，你为什么要做这种……”

　　“因为王家，也因为那颗文心。”楚泽闭了闭眼睛，睁开后，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结果出乎意料，那颗文心真的出现了。”

　　他缓缓抬头望向空中，语气有些怀念：“那是一颗非常喜欢吞食人的情绪的文心，一切负面的、崩溃的、绝望的、尤其是被背叛之后的情绪，都能吸引他。”

　　“他们尝试了很多，后面发现只要让一个普通人足够崩溃，也能吸引它过来，只不过谁也无法捕捉那颗文心。”

　　“那人……最起码被骗了好多年吧。”楚溪喃喃道，“真惨啊。”

　　“不，他被骗了一辈子。”楚泽说，“我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