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溪一脸不屑。

　　“就你这效率，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能做字傀的载体？”

　　见计白不语，只是一味的插秧。

　　楚溪拧了拧眉头，忍不住道：“话说，你到底找不知道要怎么找载体？”

　　计白拿针的手一顿，转头看向他：“这点你倒可以细说。”

　　楚溪没想到还真有自己发挥的空间，他顿了顿，倒是很认真道：“说来倒也没那么复杂，就是要挑选能在极度痛苦后，还留有意识的人。”

　　他看向地面上这些焦黑的尸体，内心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并没有质疑楚泽。

　　虽然不明白他哥让他搬一堆尸体过来做什么，但既然是他哥的选择，必然有其道理。

　　楚溪微微摇了摇头，对计白道：“虽然这里是书山，可这些人死了这么久……真的还能有意识存在吗？”

　　“你说的有道理啊。”

　　计白不明不白的说出这句话，道：“能躲到现在还不吭声，意志力必然惊人，我现在这点力气，倒是小看人了。”

　　楚溪：“……我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

　　计白意念一动，手中钢针瞬间变粗了几分，阴冷着闪着光，他眉头微微挑起，却在扎向一具尸体时，尸体纹丝不动。

　　王之悬被扎第一遍的时候，就在忍痛。

　　他本以为自己躲了过去，可没想到眼前这个恶毒的人不知有什么癖好，居然又来了一遍。

　　第二次钢针穿过肩膀的疼痛显然比第一次更甚，他依旧纹丝不动，就听见男声淡淡道：“这位弟弟。”

　　“谁是你弟弟？”楚溪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计白举起手：“好好好，我不说这个了，还是聊正事。”

　　他挑起唇角，看似是对楚溪道：“我跟你哥做过交易，答应帮他弄一枚字傀。”

　　楚溪侧目看向一旁的楚泽，对方淡淡的点了点头，不过没说话。

　　“这种伤天害理的人，我可是很少做的。”

　　计白继续道：“要是我做到了，你哥总得给我一点额外的劳务费吧。”

　　“你要什么？”楚泽直接开口道，“太珍贵的我也没有。”

　　“信息。”

　　计白十分对称的，在王之悬的右肩也扎了进去，他微微挑起眉头，不动声色地藏下自己的意外。

　　与此同时，一道只有王之悬自己能听到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

　　“哎，你真是没有装尸体的经验啊。”

　　那人仿若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作为尸体肌肉哪有这么紧绷的，手感都不对了。”

　　王之悬下意识就想睁开眼睛，却被对方在耳边“嘘”了一声，道：“放心，其他人听不见的。”

　　若不是他此时此刻的外貌具有如此迷惑性，只怕额角冷汗都要滴下来。

　　“可以。”楚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我知道的，当然可以告诉你。”

　　“真是爽快啊。”

　　计白不咸不淡的问：“人被做成了傀儡，是不是一点自我意识都保留不下了？”

　　楚泽的目光划过地上的尸体，道：“自然不是，意识越痛苦，字傀才更好用，做成傀儡后，傀儡就是使用者手里的一把刀，刀子嘛。切菜切肉杀亲灭友，都不是自己说的算，自然是持刀人指哪儿打哪儿。”

　　楚泽说到这，话锋一顿，有些轻蔑道：“具体的种种，也许王家那位更清楚。”

　　“那还真是痛苦。”计白摇了摇头，“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