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做一道菜有多少种流程吗？”计白偏过头看向楚溪。

　　楚溪显然并不想回答他，但这个没颜色的家伙听不到答案，就一直戳着他的手臂，显然一副追根问底的架势。

　　“不知道。”楚溪从牙缝里基础回答，“没兴趣。”

　　他极力克制自己的修养，才没说出“我为什么要关注下人做的东西”。

　　“呵。”计白很是得意的撇了他一眼，道：“果然就只知道吃啊。”

　　楚溪最听不得有人这样贬损他，眉头顷刻间就皱了起来，刚要开口，就听到这人道：“你哥就会。”

　　“我哥怎么可能会这种东西。”楚溪轻蔑的表情如同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计白很是自来熟的用手肘戳了戳他，那张经常含着笑意的脸毫不留情的憋着坏。

　　他故意拉长尾音道：“在你眼里，你哥不是无所不能嘛，为什么不会？”

　　“你——”

　　楚溪怒目瞪着他，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起来。

　　计白略胜一筹，没再继续看他笑话，漆黑的眼珠转到身旁楚泽的身上，那人温和的站在那里，并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

　　表面来看，他们三人甚至算得上朋友，不过计白心知肚明，他们表面那层联盟实在岌岌可危，甚至还没初春河上那层薄冰来得坚固。

　　“治大国如同烹小鲜。”

　　楚泽笑了笑，看向计白的方向：“多谢夸赞。”

　　计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家伙还真是给个梯子就能往上爬，真是一种难得的天赋了。

　　“不过，”楚泽的视线掠过他弟弟，继续道：“我弟弟性子直，你下次有话直说就好，他听不出言外之意的。”

　　楚溪攥紧手臂，手臂上青筋浮起，偏过头冷哼了一声。

　　“你还真是个好哥哥啊。”

　　计白耸了耸肩，道：“那就开始计划吧。”

　　楚泽闻言点头，而是看了他一眼，对他道：“我没有旁的意思，不过能确信，颜明会听你的吗？”

　　“会。”

　　计白没有犹豫，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世，那姿态活脱脱就是个京都纨绔。

　　“颜明……也算是半个聪明人，会做出聪明的选择。”

　　楚泽微微摇了摇头，本不欲多说什么，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道：“你真奇怪。”

　　“奇怪什么？”计白问。

　　三人站在高处，楚泽眼皮轻压，看着脚下密密麻麻聚集起来的人，声音很轻：“你明明有文心，比我强的多，为什么很多事明明可以自己亲手做，却总是借助他人之手呢？”

　　他回过头看向计白，眼神微微发亮：“你好像格外不喜欢杀人啊。”

　　计白一时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不可以吗？”

　　楚泽回过头，背对着他，笑声慢慢飘了过来。

　　“没什么不可以的。”他抬起自己的手，五根手指干干净净，“这世上的确有很多人有洁癖，不喜欢手上沾血，当然是很正常的。”

　　“只是……”

　　他后面的话没有再说，计白却在脑中补了下去。

　　只是借刀杀人，就不是杀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