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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后事

敛容人 凶恶哒魔杖 2620 2025-12-03 09:05

  让秦小雯去收拾东西,秦川就在外面等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看一眼屋里的烂肉和烂人啧啧称奇,有的对秦川指指点点,说着他跟秦小雯的污言秽语。

  秦川已经见过鬼,可论恶意,未必比得过这些人。

  他脑子里有东西一闪一闪的,他觉得自己好像要抓住什么,可就是差了一点。

  这么想着,他眯着眼,回头细细扫视众人。

  老人。

  小孩。

  男人。

  女人。

  一张又一张脸,被秦川扫视之后,下意识移开视线望向别处。

  欺软怕硬的人只捏软柿子,屋子里才有一个人差点被打死,这行事作风,跟已故的秦守良像了七八分,谁知道是不是人死鬼上身,反正都不愿触了秦川的霉头。

  认了怂,还觉得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在心里一通骂,过足了嘴瘾。

  秦川看着他们的脸,终于抓住了脑子里一直闪过的东西。

  恰巧这时秦小雯拖着行李箱出来,刚说了句川哥,秦川就抓住她的肩膀:“我们走!”

  秦小雯被他抓疼了,瞧得出他急迫,乖巧点头,跟着上了车。

  等秦川走了,才有人开始吐唾沫。

  “这小子真是凶得很,嘿嘿,瞧瞧那车头,凹进去一块,说不定就是撞了人!”

  人们哄笑,却不当真,只是急着进屋取笑秦成友,笑他老婆进城偷情女儿跟人跑了。

  而秦川已经开车开出很远,到了埋葬秦守良的地方,没有马上让秦小雯祭拜,而是拿出纸笔,唰唰唰地画了起来,然后一把扯下举到秦小雯面前:“你认识她吗?”

  画的是一个女人,三四十岁,化着大浓的妆,眉眼有些妩媚。

  来不及感叹秦川的画技,秦小雯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看看秦川,再看看画:“这人是谁?是村里人吗?”

  见她不认识,秦川骂了个脏字,眼里泛起寒光。

  画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他潜入秦守仁家里调查的时候,撞见的跟秦守仁上床的女人。

  刚刚看热闹的人里面没有她。

  这几天秦川在村里也从来没见过她。

  只是当局者迷,一时之间没有想起。

  现在想来,她好像突然出现又突然蒸发,根本就没留下痕迹。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李丽花突然起尸,秦守仁又暴毙,是不是这个女人在灭口?

  说起来,还没弄清那个点了眼睛的纸人是怎么回事,秦守仁根本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本事,是不是也是女人干的?

  秦川脑海里一下翻涌很多思绪,最后都归结一点。

  不管怎样,都要找到她。

  秦小雯被秦川眼神吓到,她问:“怎么了?”

  秦川深吸一口气:“没事。”

  连人都不认识,她已经帮不上忙,没必要再牵扯进来。

  好好念书,日子久了忘掉见过鬼,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强。

  他带着秦小雯下车祭拜了秦守良,丫头眼泪浅,也泛了泪光。

  这样,老爷子走得也不算孤单。

  秦川也不把自己当无根浮萍,有个妹妹要照顾,拴着他不至于四处漂流。

  祭拜之后过了几天,秦川又在村里几乎挖地三尺,果然没有找到那个女人。

  后事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继续留在村里,只是浪费时间。

  秦川让秦小雯在大堂等着,他上楼收拾一下,就一起出去。

  她乖乖点头,秦川上了楼。

  他缓缓走过。

  楼道昏暗,只从他的房间透过光,才能照亮走廊。

  秦川却不觉得阴森,只觉得亲切。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呆坐了一会儿。

  住了几天,房间有了人气,不像刚回来那时候飘着尘埃;离去不知要过多久,回来时候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他起身去了秦守良的房间。

  红得像是要滴血的嫁衣,小巧的只有三寸的绣鞋,还有只剩几个的纸人……

  到最后,秦守良还剩下的只有这些别人不敢碰的诡异物件,其他值钱的早被摸了个干净。

  秦川吐出胸中浊气,看向那个楠木箱子。

  那是秦守良一生的心血,现在,秦川已经下定决心,由他接过。

  秦小雯在大堂等了很久,不知道秦川在干什么,就只能看着秦守良留存的黑白照。

  照片上的人面容肃穆,只看眼神,秦川和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时候秦川下了楼,秦小雯瞪大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秦川穿着黑色绸衣,踩着布鞋,提着箱子缓缓走下,秦小雯刚刚一晃眼,以为老爷子死而复生。

  她问:“川哥,你这行头?”

  秦川说:“我打算接爷爷的班。”

  她知道秦川性子跟秦守良如出一辙,根本不可能说动,可见过那些鬼怪,光想一想就吓得发抖,怎么肯让秦川涉险。

  绞尽了脑汁,总算憋出一句:“老爷子不是说过,你只要一天还想着继承,就一天不能回来么?”

  秦川瞥了她一眼:“你也说了,我们那么亲的人,软磨硬泡,真要回来,他能赶我走吗?爷爷既已安眠,我回来给他敬酒,九泉之下,他怎么也不会赌气不喝。”

  秦小雯哑口无言。

  她问:“没有余地么?”

  “没有。”

  秦小雯也下定决心:“那我跟你一起。”

  秦川说:“不行。”

  秦小雯说:“当初老爷子赶你,现在你也要赶我么?设身处地,你要做一样的事?”

  秦川说:“爷爷赶我自有他的考量,我赶你,只是因为你什么都不会。先去念书,想明白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会做什么,之后再决定自己要做什么。”

  她咬着唇,倔强地看着秦川。

  秦川摸着她的脑袋叹息:“已经在发抖了,何必勉强自己。”

  她终于不说话。

  出了屋,这几天外边一直有人远远打量,不用想也知道是要嚼男女之事的舌根,看没看到不重要,反正他们会自己编。

  可看到穿着黑色绸袍走出的身影,一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死人复生,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上了车之后,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车子越行越远。

  秦小雯回过头,看到村子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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