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隆环视四周,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聚集的先知不善而又愤怒地盯着他,仿佛在说你算哪根葱,说什么大话。
老者垂下眼眸,索隆太着急了。
因为发生改变,从而变得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很容易走进过度自信的陷阱,理所当然认为自己能行,一切都会按照设想中进行。
可惜现实的复杂超乎想象。
你接下来面对的可是真正的考验......
如果迈不过去这道坎,自信将会变成自我怀疑。
守护陵墓的先知世代听着他们先祖的故事长大。
只有他们才知道,他们的先祖为了建立现在的秩序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为了防止背叛再度发生,他们的教育一次次强化了使命感。增强了做某些事情的正确性。
现在突然跳出一个人说,你们做的全部都是错的,想要结束这种制度,换谁,谁都不会接受。
果不其然......
压抑终于爆发了。
“少在那里大言不惭!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说的对,你有什么本事,不就跟着他们,做了带路党,有幸看到遗产,别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万泽大人才对,人类是我们的敌人。他可能不是人类,但那个女人一定是人类,你居然把人类带进来了!”
声浪高过一浪,群情激愤。
不少有实力的先知挥舞拳头,跃跃欲试,想试试索隆的斤两。
索隆眼中闪过无措和迷茫,下意识别过头,寻求吉宗他们的帮助。
吉宗把红色剪刀杵在地上,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索隆回过头,注视气势汹汹的人群,很快想通吉宗这么做的原因。
这是突发情况。
要是一有情况就向吉宗他们求助,或许等不到吉宗他们赶到,他就会被民众的怒火淹没。
考虑到他今后所作之事皆会动摇狮群,这样的事情定然数不胜数。
吉宗老大之所以选择袖手旁观,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应对这种复杂情况的能力。只有他拥有这种能力,他才能镇住所有人,完成变革。吉宗老大也才能放心。
索隆深呼吸,反复平复心情。他绞尽脑汁,鼓起勇气,发出怒吼。
雄浑的狮吼响彻祠堂。
磅礴的热风环绕而起,吹起索隆的鬃毛,他的身体看起来大了整整一圈,放出狮王独具的气势。
“我把人类带进来了!又如何?先祖又没规定人类不能进入。先祖仿造自己制造了守墓人,守墓人的意思就是先祖的意思。我曾问过他一个问题,他说只要抵达那里,无论是不是他的后代,无论是不是剑牙狮子都无所谓!他只想将他真正的意志托付给第一个抵达那里的人!”
索隆不卑不亢,挺起胸膛:“我知道我很弱,得到可靠的伙伴才有幸一睹先祖留下的遗产。但结识、依附有潜力的伙伴何尝不是一种能力。
如果你觉得可以比我做的更好,你们也可以找人,前往真正的陵墓,直面先祖留下的守墓人。只要你们能通过测试,做的比我更好,我就承认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在场的先知被狠狠呛了一口,一时语塞。
索隆昂起头颅,“怎的?你们没信心?我没有嘲笑你们的意思。你们为了狮群付出了无数努力。可你们的努力只维持了一个较差的结果,明明有能力迈向更好的未来,却固步自封,这恰恰是我们的先祖最不想看到的。
下去看看吧!下去看看你们就会知道,只要你我拥有相同的体验,我们绝不会是敌人而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如果你有能力做的比我更好,我愿意心甘情愿地当你们的手下,听从你们的调遣。
我刚才那样说,不过是因为我是第一个知晓真相的剑牙狮子。要是大家都知晓秘密,我没啥特别的。但是我现在就是特别的!我会向着先祖真正期望的未来前进。哪怕破坏现在的秩序也在所不惜。
如果那时你们阻止我,我也会问问你们是否拥有阻止我的资格、你们有到过真正的陵墓吗、知晓先祖真正期望的未来吗!”
老者抬起头,眼眸中的担忧渐渐散去。
先知面面相觑,被索隆反将了一军。
索隆已经将自己和先祖的意志牢牢绑定在了一起,反驳他就是在反驳先祖的意志。
想要打败他,除非亲自前往最后一层,通过考验。这才能证明他说的是真是假。
硬要说也可以,但那不就成了无理取闹吗?
吉宗适时帮腔:“要是你们回答不出来问题的答案,三年后,我会公布正确答案,到时候,你们都可以进去看一看。你们就好好研究那些问题吧!要是吵起来就有趣了!”
万泽捏住下巴,脚下的黑影摇曳,他知道没办法扭转局势,但气势上不能输:
“别小看我们,不就几个问题?你压根不知道我们的祖先多有智慧。有他们,才有和平的狮群。至于你之前所说的协助,我答应你们!”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不少先知大着胆子走上前,劝说万泽改变主意。
但万泽心意已决,告诉周围人不用再劝了,随后对吉宗说道:
“我会替你们带话,帮助你们开启陵墓的压制系统,协助你们击败你们的敌人。前提是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如此自信,我们就亲自试上一试。若是和你们说的不同,你知道后果的!”
“听你的口气,你打算在我们行动前,解开问题的答案?”
“那是当然!”
万泽昂首挺胸,气宇轩昂,信心十足。
“那祝你们好运。我们要回去一趟,把我们的人带到这里。希望你能在此之前回答出正确答案。”
吉宗笑笑,掉头就走。
杜鹃拉住吉宗的衣角,仿佛在提醒吉宗什么。
吉宗回头看向杜鹃,要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应该没有什么疏漏吧?
索隆看了一眼杜鹃,替杜鹃问出了在意的问题:“走之前,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们,进来时,我闻到了很多气味,和你们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