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冬号警长又在教人类小孩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猫头鹰警长循声望去,几个身上附着沉重机械的男子走了过来。
刚刚还围绕猫头鹰警长的孩童瞬间散了。
为首的男人失去了半边脸颊,换上了赤红的侦测仪器,胸口的结构就像是套了一层厚厚的车头,略显怪异。
无论是谁,右臂上都刻着红色的三角王冠。
他们隶属于机械派的“红王冠”,管理着这片绿洲的人类。
猫头鹰警长不想和他们起冲突,开口说道: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对联邦有好感吗?”
为首的男人铁头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我警告你,别教孩子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别让他们有不该有的心思。”
猫头鹰警长说道:“我和你们一样不待见联邦,又怎么可能教给他们乱七八糟的事?”
“那就好。”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来干嘛?”
铁头砸吧砸吧嘴,“外面来人了,跟我出去看看。”
“行。”
冬号没有拒绝。
作为雪鸟王国排挤到这里的警长,他有义务和责任维持这片土地的安全。
绿洲和绿洲之间鲜有人探访。
没有通知就过来的,要么是行商,要么就是不速之客。
冬号和铁头站在绿洲边缘,遥望收到感应的方向,一伙人踏着黄昏逼近“绿珍珠”。
身披装甲的黑色鳄鱼拖拽着造型怪异的巴士,巴士顶端身披机械的人齐齐耸立。
铁头和冬号没有轻举妄动,等巴士主动停下。
遗迹拾荒者注视威武不凡的黑色鳄鱼,发现鳄鱼的鳞片如钢片般坚硬。他们眼中不由闪过一摸贪婪。
铁头扯开嗓子冲车头上的人大喊:“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我们红王冠的地盘吗?”
杜鹃跳下巴士,回道:“我们的巴士遭受到了怪物的攻击,损坏了几个零件,你们这里有加工零件的地方吗?能不能借我们制造几个零件?我们愿意付钱。”
铁头上下打量杜鹃。
虽然她戴着面纱,装造也挺特别的,但身上透露着一种高贵。
铁头瞬间来了兴致,说道:“你们有多少人?都站出来给我们看看!”
杜鹃喊了一声,巴士上的人陆陆续续走了下来。
绝大部分人和杜鹃一样,装备特殊的机械装置,两个人被袍子盖住,看不清楚面容。
“他们两个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盖着袍子,还有那边那个,把面具脱下来看看!”铁头态度强硬。
松露不由按住自己的面具。
“希望这位朋友不要太为难他们。他们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盖上长袍的。”杜鹃试图打消铁头的念头。
“少废话!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是哪派的?标志在哪儿?”
“我们目前没有派系,都是一位老先生带出来的。我们不在这边活动,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若不是为了办事,我们不会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
铁头将信将疑。
冬号开口说道:“只要你们不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我们愿意提供帮助。别伤害这里的居民就行。”
杜鹃回应道:“我保证。”
铁头瞬间来了脾气,冲冬号喊道:“你一个人擅作什么主张!有你说话的份吗!”
冬号没有退缩,“我是这里的警长,我觉得我有。你们才是,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铁头拔高音量:“这话,我可不爱听!我们是红王冠的人!弄清楚他们的身份才能保证这里的安全!”
铁头昂头挺胸,摆了摆手,跟随他的遗迹拾荒者瞬间包围了杜鹃他们。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就得知道这里的规矩!我是红王冠的人!好好打听打听,红王冠在这片土地是什么地位!给老子乖乖配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把身上的装备都脱了,别让我们帮你。”
杜鹃眼神逐渐冷冽起来,“我们只是想要借住一段时间,维修零件,没得商量吗?”
“少废话!在这里我就是天!听我的!到底听不听我的!”
铁头步步紧逼。
他面前的人对沙漠一无所知,只要稍微吓唬吓唬他们,就能从他们身上捞到不少好处。
别怪他残忍,总得有人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做规矩。
铁头越笑越邪恶,越笑越放肆。
下一秒,扁长的尾巴横扫过来,一尾巴狠狠抽在铁头的脸上,把他的脸抽歪了。
铁头一路翻滚,砸在一旁的棕榈树上。他摸了一下脸,鼻血哗哗地流。
他不敢相信吉宗居然动手了,他们可是红王冠的人,他们怎么敢的!
铁头完全没意识到对不清楚红王冠实力的人来说,红王冠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代号。
就像是从未听说过总统是什么的人,以为总统只是管着一个很大村子的村长一样。
“宰了他们!给我宰了他们!”
铁头怒上心头,咆哮下令,周围的遗迹拾荒者一拥而上,冲黑色鳄鱼发起攻击。
吉宗不躲不闪,坚固的鳞片接下所有攻击,随后一记横扫,轰退所有遗迹拾荒者。
一名遗迹拾荒者刚刚撑起身子,就发现吉宗来到他的面前,直接给他一巴掌。
遗迹拾荒者摇摇晃晃,一头栽倒在地。
其他遗迹拾荒者见状,惊骇无比,奔向杜鹃等人。
杜鹃号令部队射击,一发发子弹在钢铁上溅起火花,击穿装甲。
战斗远比想象中更快结束。
位处边缘的遗迹拾荒者大多实力不济,压根不可能是吉宗他们的对手。
吉宗这次给在场的遗迹拾荒者狠狠上了一课:不清楚对手的实力,就别拿上头的名号狐假虎威。
普通的遗迹拾荒者素质不高。
没有解析能力的遗迹拾荒者大多投靠到早已成立多年拾荒者组织的门下,抱团取暖。
各个组织乐见其成。想要没有后顾之忧,不被繁琐的事情浪费时间,需要一些喽啰。
所以,他们不会拒绝庸才加入。
这伙人就是红王冠的喽啰。
他们平时靠着组织的名头作威作福惯了,谁能想到这次阴沟里翻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