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解除,两只红嘴蓝鹊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它们一起飞向之前筑巢的蒙古栎树,继续忙碌着搭建巢穴。
墨白趁机调整了相机的参数,换上长焦镜头,想要拍摄它们筑巢的细节。
雄鸟一次次飞向远处的树林,叼回细枝、枯草,甚至还有一些柔软的苔藓,雌鸟则在巢边接应,用嘴将这些材料排列整齐,并用黏液将它们粘合在一起。
筑巢的过程并不轻松,它们常常要往返数十次,才能将巢穴搭建得初具规模。
墨白耐心地等待着,手指不停地按下快门,记录下它们忙碌的身影,这也是个难得的素材,能亲眼所见,不虚此行。
林间的温度也慢慢上升,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但他丝毫没有察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镜头里的红嘴蓝鹊身上。
墨白找了块干燥的岩石坐下,拿出干粮充饥,一边吃,一边回放着早上拍摄的照片,每一张都让他欣喜不已。
照片里,红嘴蓝鹊的羽毛色彩鲜艳,姿态各异,有的在梳理羽毛,有的在叼枝筑巢,有的在枝头远眺,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生机与美感。
就在墨白沉浸在拍摄的喜悦中时,一阵低沉的“呜呜”声从远处传来。
墨白立刻警觉起来,他知道长白山里可能会有黑熊、野猪等野生动物,尤其是在春季,它们刚刚结束冬眠,急需补充食物,性情可能会比较暴躁。
墨白赶紧收起食物,背上相机,躲到一棵粗壮的红松后面,屏住呼吸听着动静。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树枝断裂的“咔嚓”声,墨白透过树缝望去,只见一头黑熊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体型庞大,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只见这黑熊慢悠悠地走到溪边,低下头饮水,喝完水后,又在溪边的草丛里翻找着什么,似乎在寻找嫩芽或昆虫,大抵是饿了。
那对红嘴蓝鹊显然也察觉到了黑熊的存在,它们飞到更高的树枝上,发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鸣叫,声音里充满了警告。
黑熊似乎并不在意它们的警示,依旧在草丛里翻找着食物,偶尔抬起头,用那双小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黑熊虽然平时不主动攻击人类,虽然系统给了墨白无惧野兽的勇气,但是并没有給墨白超越野兽得力气,墨白可不想就这么结束一生,珍惜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黑熊一旦被激怒或感到威胁,后果不堪设想,墨白可没有那个实力去面对战斗状态得黑熊。
墨白尽量压低身体,一动不动,生怕被黑熊发现,过了约莫十几分钟,黑熊似乎找到了足够的食物,慢悠悠地转身,走进了树林深处,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
直到黑熊的身影完全消失,墨白才松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看了一眼树枝上的红嘴蓝鹊,它们依旧在警惕地鸣叫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平静,继续投入到筑巢的工作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墨白换了个拍摄位置,来到蒙古栎树的另一侧,这里的光线更好,能够更清晰地拍摄到巢穴内部的情况。
他看到雌鸟已经开始在巢里铺垫柔软的羽毛和干草,为产卵做准备,雄鸟则在周围的树林里穿梭,不仅叼回筑巢的材料,还时不时叼来一些昆虫,喂给雌鸟。
红嘴蓝鹊的捕食动作十分敏捷,雄鸟发现猎物后,会悄悄靠近,然后猛地张开翅膀扑过去,用锋利的红嘴准确地叼住昆虫,然后迅速飞回巢穴,将猎物喂给雌鸟。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一气呵成,充分展现了它们作为食肉性鸟类的凶猛与精准。
时间不早了,墨白也结束了这场拍摄,素材够了,也就没必要再留念。
墨白找了一个地方搭起了帐篷,距离这条溪流有一定的距离,相对干燥,拾捡了一些木柴,做好安全措施,也是生起火取暖。
简单吃了一点食物,墨白便稍作休息,等待黑夜来临,说起来,墨白还从未在黑夜的长白山出没,想想还是有些刺激。
夜晚降临,墨白紧了紧衣服,哈了一口气,领口拉到下巴,手电光柱在黑黢黢的林间劈开一道窄缝,照得地上的残雪泛着惨淡的白光,朝着周围探索。
走进一片松桦混交林,这里的松树结满了去年残留的球果,墨白选了一棵老松树的根部,这里有个天然的凹陷,刚好能容纳他蜷缩身体,背后是厚厚的树皮,侧面是茂密的灌木丛,既能隐藏身形,又能清晰观察前方的一片空地支线,墨白打算在这里蹲守一阵,看看能否有动物到来。
打开相机,装上长焦镜头,调好参数,将镜头对准空地上散落的松果。
手电被他用黑布蒙住大半,只留一道微弱的光斑,刚好照亮拍摄区域,又不会太过刺眼,惊走动物。
做完这一切,墨白从背包里掏出保温壶,喝了一口热水,热气顺着喉咙往下滑,稍微驱散了些寒意。
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短促而尖锐,像是在警示同伴,还有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枯枝断裂的咔嚓声,以及自己均匀的呼吸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长白山的夜曲。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墨白的腿开始发麻,正想悄悄活动一下,突然听见前方传来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墨白立刻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声音来源处,手指轻轻搭在相机快门上。
光斑笼罩的区域里,一堆松针动了动,接着,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花栗鼠,体型比墨白想象中要小一些,大概有成年人的手掌那么长。
它的毛色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头顶是深褐色的,带着些许黑色的条纹,一直延伸到后背,后背的毛色偏浅,呈黄褐色,夹杂着三道醒目的黑色纵纹,从脖颈一直延伸到尾巴根部,腹部是纯白色的,像裹了一层雪,与背部的深色形成鲜明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