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野猪留下的痕迹出发,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在这种野林中,还是相对安静的,如果自己无脑冲撞的话,对于警惕的野生动物来说,早就暴露的明明白白了,哪还能轮到墨白去寻找。
在这种野林中前进,除了听到自己的喘气声,墨白也在仔细的辨别着各种声音。
在丛林中,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叫声,“莎——莎——”,这是小昆虫在植物上活动的声音,“吭——吭——”,这是某种鸟类的声音,“哼——哼——”,这是野猪的声音。
嗯,各种各样的声音,等等,野猪?听到类似的声音,墨白也是停下了脚步,侧着头,仔细去听着。
作为一名老玩家,听声辨位可是基操了,辨别出声音来源,再低头看了看前方的植物起伏状态。
很好,差不了,就在前方,只可惜无人机的声音太大了,不然还可以直接飞过去接近一下。
墨白微微弯了弯腰,把自己的身高稍微降了降,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野猪可不比家猪,要是把野猪当成家猪,那拱嘴旁的獠牙会让你长个记性。
“看来我们找到目标了,这声音,听起来貌似是个猪群”
慢慢摸过去,墨白前方的出现了一些移动的声音,翻土的“莎莎”声也是逐渐明显。
见到目标出现,墨白也是舔了舔嘴唇,“看来这是一窝小猪仔,两只雌性带着,情况很明显了。”
看了看地图,这里距离河坤村有一段距离了,直线7公里左右,可惜,河坤村还是在觅食范围内。
但是,此地距离保护区边界也很近了,也只有一公里多了,只能说,这猪群在擦边。
“我们找到了猎物,但是,带崽了,不在我的范围内,虽然我是一个猎人,但是,我们也应该有原则,带崽的不宰”
墨白摇了摇头,拿出望远镜观察起这群野猪,身上有着褐色的花纹,躯体粗壮短胖,肩高明显高于臀高,四肢短健有力,蹄子坚硬耐磨,一看就适合在林地、山地等复杂地形奔跑。
看那拱嘴在土里面翻着,墨白毫不怀疑这拱嘴也能在自己身体里翻,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住院期间,自己可是答应过母亲的,不能食言。
墨白还在慢慢往前,屏住呼吸,躲在树后,尽量靠近自己,虽然现在也有养殖的野猪,但是野生的野猪活动,墨白还是第一次见到。
随着自己越来越近,那两只雌性野猪也是频频抬头,吓得墨白也不敢乱动。
“我们已经引起猪群的注意了,看来我们不能再往前进了,不然我们受伤的风险就不是风险了。”墨白对着运动相机小声说道。
停止前进,墨白也是放下了自己的背包,然后掏出了自己的相机。
自己可不会忘了,本职还是一名摄影师,来都来了,不拍几张怎么行。
随着野猪在相机中定格,墨白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素材收集完了,走,下一处地点。”
既然不打算狩猎这群野猪,墨白也不打算过多纠缠,也是缓缓退去。
等自己退到一定距离,墨白也是放出了自己的无人机,“刚才距离近,我们不敢放无人机,现在远了,我们可以放无人机观察了。”
放出自己的无人机,随着无人机的升空,自己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屏幕中,找好方向,也是直接朝着野猪群飞去。
山地林间,无人机悬停在五十米高空,镜头里的黄绿色草甸还沾着零星露珠。深褐色的野猪群正沿着坡地缓慢移动,像几簇被风推着的墨团——两只只成年母猪走在最外侧,厚实的脊背在阳光下泛着粗鬃毛的哑光,蹄子踩过枯草时,能隐约看到草叶被压弯的弧度。
七八只幼猪挤在群体中央,圆滚滚的身子像刚滚过泥地的毛球,每走几步就会蹭一下身旁母猪的腿,偶尔有两只调皮地脱离队伍,在低矮灌木丛里钻了个来回,又被母猪低沉的哼声唤回。边缘处还跟着两只亚成体野猪,体型比母猪小一圈,却总爱探头探脑地跑到前方,用长吻拱了拱地面的腐叶,发现没食物后又快步追上大部队。
一阵风掠过林间,树梢的叶子簌簌作响,最外侧的母猪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朝空中晃了晃耳朵。整个猪群瞬间静止,幼猪们立刻缩到母猪身下,直到母猪确认没有危险,甩了甩尾巴继续前行,小毛球们才又跟着挪动,在草甸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蹄印,慢慢消失在前方的松树林荫里。
见到野猪群消失,墨白也是收回了无人机,取下电池,换上一块满电的电池。
墨白也是满意的点点头,想要的素材收集到了,那对这群野猪也没什么遗憾了。
既然野猪泛滥,那就得继续寻找下一处地点,自己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可不能懈怠。
自己这次出来只是熟悉环境的,可没有携带猎弓,猎弓还是放在了摩托车上。
反正自己现在毫无目标,也是拿出无人机在天上乱飞碰碰运气,自己可不相信自己能再次发现一处野猪粪便来供自己寻找。
把无人机飞到六十米高空,墨白也是四处转转,东飞一下西飞一下,要不是自己没有携带穿越机过来,墨白甚至想在这里飞飞穿越机。
寻找也是需要方法的,四处飞是去寻找一些尽量向阳的地方,这种环境下,野猪也是喜欢晒太阳的。
就比如,西南方向的一处向阳坡,那里就很符合自己的预期。
驾驶着无人机飞过去,墨白也是再一次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无人机悬停在六十米高空,镜头里的向阳坡地铺满枯黄色草叶,一只成年公猪正趴在坡顶,像块敦实的深褐色老石。它比寻常母猪壮出近一半,脊背的鬃毛又粗又硬,顺着脖颈垂到肩背,被风掀起时能看见底下灰褐色的短毛;两对弯曲的獠牙从吻部两侧突出,尖端泛着浅黄的磨损痕,根部还沾着些湿润的泥土。
它没立刻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晃了晃尾巴——粗短的尾尖扫过身下枯草,带起几片碎叶。偶尔抬起头,长鼻子快速抽动着嗅向空中,耳朵像小扇子似的扇了两下,确认没异常后,又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前蹄旁的土块,似乎在清理蹄缝里的草屑。过了半分钟,它才慢悠悠撑起身子,短粗的四肢踩得枯草“沙沙”响,转身朝林缘的橡果树走去。
走两步就会停下,先用獠牙在树干上轻轻蹭一下,留下几道浅痕,接着再用鼻子拱了拱树根处的腐叶,翻出几只小虫,叼进嘴里后甩了甩头,仿佛在清理嘴角的碎渣。等它走到灌木丛边缘,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朝空中望了望,耳朵绷得笔直——无人机赶紧拉高两米,再看时,它已低下头钻进灌木丛,只剩一截晃动的鬃毛尖在枝叶间闪了两下,很快便没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