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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鸮出没

荒野之动物猎人 星空剪影 2326 2025-12-03 09:02

  什么让我在此时醒来,是寒冷,是目标,是闹钟。

  收拾好行李,墨白打了个哈欠,困啊,真想睡觉,可惜时间不允许。

  墨白选了一处海拔一千二百米的次生林腹地,靠近溪流却地势稍高,既便于隐蔽,又能覆盖鸮类觅食的核心区域。

  天色还留着一丝昏黄,林间已有归鸟的低鸣,墨白赶紧用迷彩布将自己伪装好,取出相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对准不远处一棵老落叶松的枝干,那里是鸮类常用来栖息观察的“瞭望台”。

  此时鸮类的活动时间,也正是最容易遇见它们的时候。

  夜幕完全落下时,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度,墨白裹着防风保暖层,缩在一个土坡后,头灯调至最低亮度,只留一丝微光查看相机参数。

  长白山的夜极静,只能听到溪水潺潺和自己的呼吸声,偶尔有松枝上的积雪坠落,发出“簌簌”的轻响。

  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咕—咕—咕”声从左侧密林传来,间隔均匀,像是谁在暗处敲着闷鼓。

  是斑头鸺鹠,这是长白山最常见的小型鸮类,也是最容易观察到的一种。

  墨白缓缓转动相机镜头,光柱不敢直接照射,只借着月光隐约分辨轮廓。

  在一棵白桦树的中下部枝桠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斜栖着,斑头鸺鹠果然比墨白想象中娇小,体长不过二十厘米左右,和一只成年鸽子相当。

  它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忽然侧过脑袋,墨白借着相机取景器的微光看清了它的模样,头顶覆盖着细密的白色小圆斑,像是撒了一把碎钻,灰褐色的背羽上布满深褐色的横斑,与白桦树的树皮纹理几乎融为一体,这是它绝佳的保护色。

  最惊人的是它的眼睛,像两颗饱满的琥珀,瞳孔呈竖缝状,在微弱的光线下微微收缩,透着猎手的警觉。

  它的耳羽极短,几乎与头顶羽毛融为一体,不像其他鸮类那样有明显的“耳簇”,脸颊上有一圈浅褐色的面盘,虽然不显著,却能帮助它收集声波。

  墨白慢慢调整焦距,按下快门,相机的静音模式还是发出了极轻的“咔嗒”声。

  斑头鸺鹠立刻绷紧了身体,爪子紧紧抓住树枝,那爪子呈灰黑色,趾甲尖利弯曲,像五把迷你铁钩,深深嵌进树皮的裂缝里。

  它的脖子以一个违背生理常识的角度扭转,几乎转到了身后,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墨白藏身的方向,还是被发现了吗。

  僵持了三分钟,它似乎判断出墨白没有威胁,又慢慢放松下来,开始用尖尖的喙梳理羽毛。

  它的喙呈淡黄色,尖端发黑,弯钩状的弧度刚好适合撕裂猎物,梳理了几下翅膀,它忽然竖起脖子,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身体微微前倾,羽毛也蓬松起来,像是发现了猎物。

  墨白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只田鼠从雪缝里钻出来,试探着啃食刚冒芽的草籽。

  就在田鼠停步的瞬间,斑头鸺鹠猛地扑了下去,翅膀展开的幅度远超身体宽度,翼羽上的斑纹在月光下一闪而过,飞行时几乎没有声音,鸮类翅膀的羽缘有锯齿状的纤羽,能分解气流,消除飞行噪音。

  又是田鼠,又被捕食,可怜的最底层,墨白在心里为田鼠默哀三秒,要不是自己不吃田鼠,还真不会为它默哀。

  它的捕猎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倏”地一下扑到地面,再飞起时,爪子里已经攥着那只田鼠。

  田鼠的身体还在微微挣扎,它却毫不在意,落在更高的树枝上,低下头用喙撕扯猎物,动作干脆利落。

  墨白趁机按下连拍,取景器里,它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之前的警觉全然褪去,只剩下猎手的专注与狠厉。

  直到它吃完猎物,梳理干净喙上的血迹,才又恢复了那副呆萌的模样,歪着头打量四周,随后扇动翅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拍摄到斑头鸺鹠让墨白信心大增,裹紧衣服继续等待,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更洪亮的“嗬—嗬—”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有穿透力,在夜空中回荡。

  是雕鸮,长白山体型最大的鸮类,翼展能达到一米八,是真正的“森林霸主”,墨白立刻握紧相机,循着声音的方向调整镜头。

  雕鸮的身影出现在一片高大的云杉树梢上,距离很远,却依旧能感受到它的庞大。

  借着月光,墨白看清了它的轮廓,头部巨大,面盘呈圆形,灰褐色的面盘边缘有一圈白色的羽毛,像是戴了一顶宽边绒帽。

  最显眼的是它的耳羽,像两簇长长的角,竖直在头顶,让它看起来威严十足。

  它的身体呈暗褐色,布满了白色的斑点和横斑,腹部是白色底色,缀着粗密的深褐色纵纹,羽色深沉而厚重,与夜色融为一体。

  它似乎在巡视领地,站在树梢上一动不动,只有偶尔转动脑袋,橙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小灯笼,透着不容侵犯的凶狠。

  墨白不敢靠近,只能将相机调到最大焦距,勉强捕捉它的身影,它的爪子比斑头鸺鹠粗壮得多,呈黑色,趾甲长而锋利,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想象出它撕裂猎物时的威力。

  它的喙是淡黄色,尖端漆黑,弯钩锋利,适合对付兔子、刺猬这类较大的猎物。

  约莫十几分钟后,它展开翅膀,无声地滑翔而去,翅膀扇动的频率极低,却带着强大的升力,像一片巨大的黑影掠过林间。

  雕鸮的出现让墨白兴奋不已,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拍摄机会,虽然距离太远没能拍到清晰的细节,但那威严的姿态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

  或许是雕鸮的出现耗光了墨白此时所有的运气,几小时下来,墨白再没拍摄到其他的鸮类。

  直到东方只泛起一丝鱼肚白,林间弥漫着薄薄的雾凇,空气冷得刺骨,墨白搓了搓冻僵的手,重新架好相机,清晨是鸮类觅食的又一个高峰,许多鸮类偏爱在黎明时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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