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就这样翻看着私信,确实有意思,什么内容都有,让墨白看上瘾了都。
翻看下一条私信,墨白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私信,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落下。
私信来自一个叫“阿木”的观众,头像是一张滇省山区的梯田照片,绿油油的稻浪里站着个晒得黝黑的少年。
“博主,求你帮帮我家。”开篇的五个字带着急得发颤的语气,后面跟着一长串断断续续的文字,字里行间全是恐慌。
墨白耐着性子往下读,越读心越沉,阿木家在滇省河赤州的一个小山村,半个月前,他爷爷在自家院子里劈柴时被蛇咬了。
老人当时疼得直打滚,家人慌里慌张打了消防电话,消防队来了之后把院子翻了个底朝天,连蛇的影子都没找到。
爷爷送医及时,捡回一条命,但腿肿了好几天,至今还没法正常走路。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三天前,阿木的妹妹在院子角落摘菜时,又被同一条蛇咬了。
小姑娘才八岁,哭得撕心裂肺,脚踝瞬间肿得像个馒头,消防队再次上门,这次不仅搜了院子,连屋里的床底、衣柜、柴房都查遍了,甚至把院子里的几盆花也搬开检查,可那条蛇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个蛇蜕都没留下。
“医院说可能是条有毒的蛇,但没看到蛇的样子,只能用广谱血清。现在我爸妈不敢让我们出门,连吃饭都心惊胆战,晚上睡觉都要开灯。博主,我是没办法才找到你,你能不能来我家看看?我真的没办法了。”
私信的最后,阿木发了个定位,还有几张照片,爷爷肿得发亮的小腿,妹妹脚踝上两个乌黑的牙印,以及空荡荡的院子,墙角长满了青苔,院外就是茂密的树林。
说实话,让墨白去拍摄倒是毫无问题,但找蛇,尤其是一条已经咬了两个人,还藏得无影无踪的毒蛇,墨白心里真没底,而且这还具备一定的危险性,到时候把人数增加到三人就更加严重了。
不去吧,这蛇已经严重影响到人们生活了,去吧,又有危险,这是个两难的选择,权衡利弊,墨白心里也是在犹豫。
墨白回复阿木,让他先别急,详细说说蛇咬人的时间,地点,还有当时的情况。
阿木几乎是秒回:“第一次是傍晚六点多,爷爷在柴房门口劈柴,蛇从柴堆里窜出来咬了他的小腿就跑了,爷爷说蛇大概有成年人的胳膊粗,颜色有点偏棕,身上好像有花纹。第二次是下午两点,妹妹在院子西角的木架下,蛇咬了她的脚踝,妹妹吓得没看清样子,只记得蛇跑得特别快,钻进墙角的石缝里了。”
墨白又问了问他家院子的结构,阿木说家里是老式的土坯房,院子用石头砌了半人高的围墙,围墙外就是山林,院子里种了几棵果树,还有一片小菜地,柴房堆着不少晒干的柴火,墙角有几个排水的石缝,平时很少清理。
确实是个藏蛇的好地方,且不说滇省的环境本来就是多蛇,有蛇进入家中是常事。
犹豫再三,墨白还是决定前往,不说人命关天的大事,就说这蛇出现在人类社会中,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而且自己的猎人身份,此时不正好用上了吗。
结束聊天,墨白翻看别人拍的找蛇视频,心里盘算着,滇省本来就是蛇类的栖息地,山区的蛇更是常见,但一条蛇连续两次攻击人,还能在消防队两次搜查后安然无恙,说明它对环境非常熟悉,而且藏得极深。
墨白虽然有过找动物的经验,但大多是在野外,在有人居住的院子里找一条警惕性极高的毒蛇,风险不小。
看着阿木发来的妹妹哭泣的照片,墨白实在没法拒绝,马上收拾了行李,去采购了一些工具,甚至还联系渝动的小林借了一些装备,对方也是很爽快的就借了,防蛇手套、蛇钩、捕蛇袋、强光手电、红外测温仪,还有一套备用的急救包,里面装着止血带、碘伏、抗蛇毒血清,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上,但有备无患。
墨白当即就出发,坐飞机到中庆市又坐高铁到河赤州,此时已经是晚上了,在市里休憩一个晚上。
第二天再转乘长途汽车,最后坐了阿木家托人找的一辆三轮车,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那个藏在深山里的小山村。
车子刚停在村口,就看到一个瘦高的少年在路边张望,正是阿木,和头像里的少年一样。他看到墨白,眼睛一下子亮了。
快步跑过来:“博主,你可算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红的,显然是没休息好,见到墨白还有些激动。
墨白跟着阿木往村里走,山路崎岖,两旁是茂密的树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草木清香。
阿木告诉墨白,他们村人不多,大多是彝族,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了,留在村里的都是老人和孩子,他家的院子在村子最边缘,紧挨着山林,平时很少有人来,虽然平时也会招蛇,但是如此棘手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自从妹妹被咬了之后,我爸妈就没敢睡过安稳觉,晚上轮流守夜,就怕蛇再出来伤人。”
阿木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村里的老人说,这是条‘复仇蛇’,盯上我们家了,说得我爸妈更害怕了,还去山上的庙里拜了好几次,可也没用。”
墨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听那些迷信的说法,蛇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它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或者领地被侵犯了,这条蛇连续两次咬人,大概率是因为它的巢穴就在你家院子附近,你们的活动打扰到它了,我们要相信科学”
说话间,两人便到了阿木家。那是一座典型的彝族土坯房,屋顶盖着瓦片,院子用石头砌成,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院子里种着一棵苹果树和一棵梨树,树枝上挂满了青涩的果子,西角是一片小菜地,种着番茄、黄瓜、圣女果,旁边堆着一堆晒干的柴火,墙角有几个排水用的石缝,缝隙里长满了杂草,院墙外,就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枝叶繁茂,几乎遮住了半边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