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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七天的等待

荒野之动物猎人 星空剪影 2698 2026-04-02 19:56

  一大早,墨白就出发了,没有带着阿呆,他不知道阿呆能不能适应那种海拔,他不敢去赌,所以,又是孤独一人。

  第一个目标,自然是荒漠猫,一切准备就绪,联系好向导,直接出发,这里不比其他野外,高原,这里的危险不是其他森林可以比例的。

  ……

  寒风像浸透了冰碴的刀子,割过墨白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

  此时的青藏高原,寒冬已用铁腕牢牢扼住这片土地的最后一丝余温。墨白蜷在单薄的伪装帐篷里,身体尽量缩进昂贵的鹅绒睡袋,但寒意依旧无孔不入,顺着脊柱往上爬。

  手指悬在无人机遥控器的启动键上,指尖冻得发麻,几乎失去知觉,每一次弯曲都伴随着针刺般的痛感。

  海拔四千七百米的荒原,空气稀薄而酷寒,每一次深呼吸都带着肺部的刺痛和喉间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提醒着他身体正在承受的极限负荷。

  远处,连绵的山脊早已覆上坚硬的初雪,在惨白清冷的晨光中泛着青凛凛的光,如同远古巨兽静默的獠牙,沉默地俯视着这片苍茫。

  这是墨白来到这的第七天。

  目标依旧渺茫,这种我国特有的、行踪比传说更隐秘的小型猫科动物。

  它不是雪豹,没有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显赫光环和相对“丰富”的影像记录,它甚至不像兔狲,凭借一张天生的“愤怒脸”在互联网上收获大量人气。

  它只是种比家猫略大、耳尖有两簇醒目短簇毛的灰黄色生灵,生活在高寒荒漠、草甸及灌丛地带,现存可靠的野外影像资料稀少得可怜。

  在这个万物敛藏的深秋初冬季节,它们的活动踪迹更是愈发难寻。

  它们的毛色在冬季会变得更灰白,与荒原冻土、枯草岩砾浑然一体,是绝佳的伪装大师。

  他的背包里,除了那些价值不菲、此刻却因低温而变得“娇气”的摄影器材,就只剩下几块冻得硬邦邦、需要用牙齿费力啃咬的压缩饼干、高热量巧克力,以及几个能量胶。

  还有一份边缘起了毛、被反复折叠展开的示意图,是进山前,在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小镇上,一位退休的藏族老猎人仁青多杰,凭着几十年的山林经验,用铅笔在烟盒背面为他手绘的、关于这一带猫科动物可能的活动路线、水源点以及岩穴分布。

  老人汉语并不流利,只是用粗粝的手指戳着图纸上的几个标记,用生硬的词语说。

  “风大的时候……这里,背风……太阳好的下午,这里……石头缝,小心。”

  这张简陋的图,是墨白除了科技装备外,唯一的“传统导航”。

  昨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寒风卷起沙砾抽打着他的防风面罩。

  他在一处背风的岩坡下,几乎是用趴跪的姿势,在混杂着沙土和碎石的半冻地面上,发现了几个浅淡得几乎要被风吹散、被新落下的霜覆盖的梅花状足迹。

  足迹很小,步幅紧凑。旁边还有一点几乎冻成灰白色冰粒的粪便。

  他用戴着薄手套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点,凑近仔细看,能分辨出未完全消化的啮齿动物毛发。

  希望,就像这高原冬日里偶尔穿透云层的阳光,稀薄、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感,但并非全无温度。他依据足迹方向和周围环境,在那片区域附近,选择了两处兽径可能经过的隐蔽点,布设了带有防冻电池盒的红外触发相机。

  设置时,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光是旋紧固定螺丝就花了平时三倍的时间。

  墨白费力地拧开保温杯的杯盖,金属的冰冷透过手套传来。他抿了一小口温水。水已经不烫了,只是微温,流过干涩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杯口瞬间腾起一团转瞬即逝的白雾,立刻被帐篷缝隙钻入的寒风吹散。

  掏出手机,屏幕冰凉,触感生硬,但是信号依旧空空,手机在这里和板砖一般。

  收起手机,将它塞回贴身的保暖内衣口袋。然后,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将伪装帐篷面向目标区域的那道观察窗拉开一条不到两厘米的缝隙。寒风立刻像找到了突破口,嘶嘶地钻进来。

  墨白将裹着迷彩布的镜头连同沉重的云台,小心地从缝隙中探出,调整好角度。镜筒金属部分不可避免地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失温,当他的脸颊为了稳定镜头而贴上去时,那刺骨的寒意让他激灵了一下,瞬间清醒。

  他调整呼吸,将右眼紧贴取景器,左眼微睁,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整个人的姿态逐渐凝固,像一尊正在被高原寒冰逐渐封冻的雕塑。

  他的视线,透过长长的镜头,开始以毫米级的移动速度,缓慢、仔细地梳理扫描着前方那片广袤的区域。

  覆盖着不均匀薄霜的灰褐色砾石滩,一丛丛早已枯黄倒伏、在风中瑟瑟发抖的针茅草和蒿草,远处嶙峋突兀的深色岩石堆,以及更远处那条早已干涸的季节性河床的蜿蜒痕迹。

  世界的声音似乎被极致的寒冷过滤、压缩了,只剩下风穿过岩石缝隙时发出的尖利呜咽,掠过地面枯草时的飒飒低吼,以及他自己过于清晰、被放大在耳膜上的心跳声——砰,砰,砰,稳定而沉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生命节拍。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惯常的意义。十分钟,半小时,或者更久。墨白的脚趾开始失去知觉,他不得不极其轻微地在睡袋里活动脚踝,促进血液循环。

  嘴唇干裂得更厉害,但他不敢喝水太多,在这荒郊野外,每一次解手都是对体温的严重损耗和对隐蔽性的挑战。

  他只是偶尔用舌头舔舔嘴唇,尝到血和风沙的混合味道。思维开始有些飘忽。

  就在注意力因寒冷和重复性观察而可能出现一丝涣散的临界点。

  镜头视野的边缘,右下角,一片覆着灰白色霜花的枯草,以一种与风吹节奏截然不同的、极其轻微而短暂的频率,颤动了一下。

  不是风!那颤动带着一种生物特有的、有目的的“质感”。

  墨白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被泵向了大脑和心脏,所有的困倦、麻木、飘忽的思绪被一扫而空。他屏住呼吸,连眼皮都不敢眨动,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但他控制住了身体任何可能的大幅度动作。

  他用冻得几乎不听使唤、却因肾上腺素飙升而重新凝聚了力量的手指,以难以察觉的缓慢速度,极其精细地调整着云台的方向和镜头的焦距环,将视野中心,稳稳地、无声地向那个异常点移去。

  不是幻觉。

  一道低矮的、近乎贴着地面的、与周围环境色完美融合的灰白色身影,正从一道岩石阴影与枯草交接的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

  它行动的姿态如此流畅自然,仿佛本身就是这片荒原流动的一部分。

  是它。荒漠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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