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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小兽区

荒野之动物猎人 星空剪影 2976 2026-04-02 19:56

  两人走出观鸟小屋,沿着湿地区边缘的木栈道慢慢散步,午后的光线变得更加柔和,给萧瑟的冬景镀上了一层暖色调,偶尔有禽鸟从头顶飞过,留下一声清鸣。

  “你经常这样,一个人背着相机,到处寻找这样的‘观察点’吗?”

  白玲忽然问。

  “嗯,算是工作,也是习惯。”

  墨白回答。

  “习惯了用镜头去看,去等待,去理解,有时候在野外一待很久,很孤独,但有时候,像今天这样,有人一起看,一起讨论,感觉……很不一样。”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刻意渲染,只是陈述感受。

  白玲脚步微顿,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前方。

  “有人一起讨论,确实能注意到自己可能忽略的细节,比如那个草编蚱蜢,比如刚才灰冠鹤求偶舞里的同步细节,不过,和你一起观察,压力有点大,总怕自己说外行话,被你这位专业人士在心里默默纠正。”

  她用一种略带玩笑的口吻,说出了可能真实存在的顾虑。

  墨白笑了。

  “怎么会?你的观察角度经常给我惊喜,比如‘暴力性的穿透’,比如刚才说鹤舞比人类仪式纯粹。这些都不是纯技术视角,是带有人文温度的解读,对我来说是全新的启发。”

  他认真地说。

  “再说了,在‘动物行为学’上你可能是外行,但在‘人类行为’和‘文本解读’上,你才是专家,我才是那个怕说错话的人。”

  他巧妙地恭维了她,也坦然了自己的“不足”,让对话保持在一种平等和互相欣赏的层面。

  白玲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下,好在天色渐暗,看不真切。

  “互相吹捧可不好。”

  她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那边是不是出口了?我们好像绕了一圈。”

  果然,前面就是湿地鸟园的出口,连接着主干道。

  走出这片相对静谧的区域,重新回到略有喧闹的主园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依然保持着一种舒适的宁静,仿佛刚才共同度过的那个专注的下午,在他们周围留下了一个无形的、温和的气场。

  从湿地鸟园出来,沿着主干道向动物园深处走,氛围逐渐热闹起来。

  孩子们的欢笑声、家长们的呼唤声、以及广播里软糯的导览介绍混杂在一起。

  白玲似乎对这种喧闹有些不适,微微蹙了下眉,脚步也放慢了些。

  “是不是太吵了?”

  墨白察觉到了,自然地放缓步伐,走在她外侧,稍微挡开些跑闹的孩子。

  “前面是灵长类区和猛兽区,人可能更多,要不……我们从旁边那条小路绕过去?那边是爬行馆和小兽区,相对安静点。”

  白玲点了点头。

  “好。”

  小路掩在几丛高大的冬青后面,铺着碎石,果然清静许多,爬行馆是栋老式建筑,光线幽暗,空气里有一股特殊的、混合着泥土、苔藓和爬行动物分泌物的微腥气味。

  隔着厚厚的玻璃,可以看到各种蜥蜴、龟类和蛇类在模拟的自然环境中静伏或缓慢移动。

  白玲对这里似乎有些抵触,脚步很快,目光也不太愿意在那些玻璃箱上过多停留。

  墨白了然,没有多做停留,只是简单指着一只正在褪皮的绿鬣蜥说。

  “看,它在更新‘外衣’,这个过程很耗能量,也很脆弱,所以通常会找隐蔽的地方。”

  白玲匆匆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直到走出爬行馆,重新呼吸到室外清冷的空气,她才轻轻舒了口气。

  “不喜欢爬行动物?”

  墨白问,语气平常。

  “也说不上不喜欢,”

  白玲整理了一下围巾。

  “只是觉得它们的世界……太冷,太静,节奏太慢,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那种……原始的压迫感,尤其是蛇类,”

  她顿了顿,看了墨白一眼。

  “可能是因为知道你刚和它们打过两个月交道,感觉更复杂了些。”

  她坦诚了自己的感受,并且再次关联到了他的经历,这比单纯的害怕或厌恶,更多了一层理解和联想。

  “它们确实代表另一种时间尺度。”

  墨白表示理解。

  “不过,在它们自己的生态位里,也是极其成功的生存者,走吧,前面是小兽区,应该会活泼些。”

  小兽区更像是一片开放式的、用矮墙和壕沟隔开的展区,展示着浣熊、小熊猫、狐獴等体型较小、行为更活跃的动物。

  这里游客也多了一些,但气氛轻松,几只浣熊正在假山上上下下,灵活地翻找着饲养员藏好的食物,憨态可掬。

  一群狐獴则挤在一起晒太阳,其中一只后腿站立,机警地四处张望,担任着哨兵的角色。

  “看那只放哨的,”

  墨白指给白玲看。

  “狐獴是高度社会化的动物,有明确的分工,这只在为大家警戒,其他成员才能安心休息或觅食。”

  白玲饶有兴致地看着,脸上露出笑容。

  “像一个小小的、高度组织化的社会单元,各司其职,互相信赖。”

  她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诗经》里有些描绘先民劳作场景的诗,比如‘尔牧来思,何蓑何笠’,虽然后来被解读出各种隐喻,但最初可能就是对这种朴素集体分工的写照。”

  她又将眼前的动物行为与她的古典文本联系了起来,墨白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思维方式,觉得很有趣。

  “你这么一说,它们确实有点像在集体‘牧守’自己的领地。”

  就在这时,一只调皮的小浣熊似乎对矮墙外游客手里的零食产生了兴趣,扒着墙沿,黑溜溜的眼珠里满是渴望,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一个年轻女孩笑着想逗它,被旁边的饲养员温和地制止了。

  白玲看着这一幕,忽然低声对墨白说。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你看它那眼神,是不是很像在控诉‘无食我零食’?”

  她引用了《诗经·魏风·硕鼠》的句子,用在此情此景,带着一种文雅的幽默感。

  墨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的联想逗笑了。

  “确实像。不过这只‘硕鼠’颜值高,让人生不起气来。”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愈发轻松,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水獭池时,正好看到两只水獭在水里嬉戏追逐,像两道褐色的闪电,时而潜水,时而浮出水面,用前爪捧着石头敲击贝壳,动作敏捷又充满乐趣,水花溅到玻璃上,引来孩子们阵阵惊呼。

  “它们好像永远玩不累。”

  白玲看着,眼神柔和。

  “水獭是著名的‘玩乐主义者’,游戏对它们学习生存技能和维系社会纽带很重要。”

  墨白解释。

  “有时候觉得,人类应该多向它们学习这种‘工作’与‘玩乐’不分家的态度。”

  “庄子说,‘儵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看到它们,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白玲又引用了典故,随即略带调侃地看了墨白一眼。

  “不过,你这种‘玩乐’可是带着生命危险的,学不来。”

  墨白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指向不远处。

  “前面是熊山,去看看?这个时间,熊可能比较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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