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雷光肆虐的中心,莫浪来不多想,直接怒气上头,咬牙对着自己的灵下达了新的命令——撕咬蛟龙的灵魂!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不想这么做,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灵在撕咬灵魂的过程中会不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万一真让他亲手养出来个以灵魂为食粮的鬼东西就糟糕了。
但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再不出手的话,凌皓他们真的有可能被电的连渣都不剩。
早就对这一切做好规划的小麦反应倒是没他那么极端,但也配合着他加大了精神冲击的力度,进一步干扰蛟龙的判断,也算是小小发泄一下自己心里的怒火。
很快,他们的行动便起到了成效,蛟龙尾巴部位的灵魂被撕成碎片没了踪迹,脑子里面也被搅和地乱成一团,失去了对凌皓他们的锁定。
哪怕它加剧了雷暴的肆虐程度,也无法让攻击精确落到他们头上。
凌皓和飞鸟这才得以脱身,不仅如此,事情的发展似乎总是会出乎人们的预料。
“嘶,嗯?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自雷暴中飞出的凌皓原本还想叫两声的,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满脸的难以置信,抬手掐了一下自己,就跟刚从梦中睡醒还没反应过来似的。
见状,心有余悸的飞鸟撇了撇嘴,借着队内语音回了他一句做为解释。
“行了,别在那傻愣着,是黑鸦帮你扛住了。”
招灾引祸,本只是个坑人的诅咒,可以说是谁获得这个能力谁倒霉,唯一的好处就是它不会真坑死自己的携带者。
但显然,黑鸦不是普通人,她通过自己的不断尝试,开发出了可以把伤势、疾病、诅咒、衰老等等负面效果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的顶级医疗能力,所需要付出的不过是少许不必在意的痛苦而已。
这些凌皓自然是不明白的,不安地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被救下很好,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对自己的付出,尤其是生命这么沉重的东西。
“她这样不会先我们一步被送走吧?”
“不会!”
从传音里可以听出来,飞鸟的心情非常不好,这也正常,本就处于焦灼的战斗中,刚刚还被打了一顿,现在战斗还没结束就有个声音在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能好声好气就有鬼了。
另一边,原本因为凌皓没事而松了口气的莫浪突然感受到顺着刚刚撕咬蛟龙灵魂的灵反哺回来的能量,心里不由一沉,他早就知道灵魂的力量总是该死的迷人,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别聊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说话的同时,他也没有让灵停止对蛟龙灵魂的撕咬,与其担心未来会怎么样,还不如考虑一下该怎么活过当下。
他发话后,凌皓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便直接顶着不可选中朝蛟龙冲过去,一来有黑鸦兜底,二来他还有不可选中,莽点怎么了?能忍住不莽的才让人意外。
“看我的吧!”
另一边的飞鸟却陷入思索之中,他确实能伤到蛟龙,但也仅限于此,蛟龙不可能傻到让他一直磨到把它磨死,想一击制敌必须将千风汇聚于一处,但时间不会允许他积蓄力量。
就在他还犯愁的时候,疯狂的凌皓已经透过蛟龙的皮肤钻进它体内找到心脏所在的位置,随后,他一边吸收兜里备用的结晶恢复能量,一边汇聚全身的能量搓出一颗超级炸弹。
他必须承认,这条该死的蛟龙确实够硬,防御力强的可怕,恢复力也快,但没关系,你总不能内脏也这么结实吧?
这就是他的惊世智慧呀!
意识到他计划的莫浪只是嘴角抽了抽,暗自做好支援的准备,配合这么多年,他很清楚这就是凌皓一贯会用的打法。
终于,凌皓把那颗奋尽自己全力的超级炸弹摁到面前鲜红的心脏上,他自己则喘着气,靠着不可选中规避了这次近在咫尺的爆炸。
随着轰鸣声响起,直通天际的蘑菇云自爆炸中心窜出,强而有力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阴云、雷鸣、暴雨尽皆吹散,哪怕是小麦三人也不得不向远处退去,规避这次爆炸。
缓过来后,险些被冲击波掀飞出去的飞鸟看着尚未散去的蘑菇云,没忍住骂了一句。
“真是个该死的疯子!”
刚刚要不是他速度够快,带着莫浪和小麦跑出来,他们都得被波及到!
他身旁脸色有些苍白的小麦却轻声笑了笑,双手背在脑后,毫不在意地出声调侃了一句,同时不计消耗地扩大感知范围。
“这说明他相信你能带我们飞出爆炸范围啊,飞鸟先生~”
“哈!”
就在飞鸟因调侃而脸红的时候,莫浪已经靠着小麦传来的画面找到了从蘑菇云中掉出来的凌皓,当即便俯冲过去,接住倒头就睡的凌皓
他就知道,凌皓这个白痴遇到事了肯定会拼上一切来上一发大爆炸,把剩下的善后工作全都丢给他来解决,不过……
“应该炸死那家伙了吧?”
谁曾想,下一刻龙吟声再次响起,将蘑菇云冲散,蛟龙的躯体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只不过现在的它早已血肉模糊,森然白骨也被迫接受阳光的照耀,焦黑的血肉与内脏一起落向海面,生命已如风中残年。
再次看到它的身影,飞鸟瞳孔一缩,随后迅速抽出刀,对着那露出部分头骨的龙首砍了过去。
被锁定的蛟龙瞳中闪过一丝疲倦与懊恼,冲着他再次发出怒吼,只可惜,这一次它没能将飞鸟吹飞,反倒被飞鸟顺着自己额头上残留的痕迹正面劈成两半。
在向下方海底坠落的途中,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悲鸣,不甘地闭上了双眼,眼疾手快的莫浪却趁机把它的残躯和残魂都收入囊中。
不曾想,下一刻便有数道鸣叫声自下方的海域里响起,数之不尽的黑蛟沐浴着它的血肉从海里窜出,将刚得到一丝喘息之机的几人重新围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