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人便被蛟群围堵到只能背靠着背的程度,将凌皓扛在肩上的莫浪看着自己身周这一圈密密麻麻的敌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自己眉头犯突突。
“怪不得小麦要带上你们,该死的,居然还有这么多小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补刀而吸引了绝大多数仇恨的飞鸟翻了个白眼,握紧了手中的双刀,做好了放手一搏的准备。
“你问我我问谁去。”
遇到一只强大的异兽没关系,遇到成群结队的弱小异兽也不是不行,但偏偏他们遇到的是一大群个体实力在遗失之地都排的上号的蛟,且还刚砍死它们的老祖,把它们全都惹怒了。
就他们现在这副状态,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支援,估计真有可能会栽在这里。
还好,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他们的身旁,正是刚刚被黑鸦从实验中拉出来的先生。
他先是瞥了眼因消耗过大而呼呼大睡的凌皓,面无表情地揉了揉手腕,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行了,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接下来还是交给我吧。”
“先生!”
下一刻,先生发动能力,以一己之力闯进蛟群之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不管怎么说,数值才是整片遗失之地最基础的机制,用游戏话语来说,他现在的血条、蓝条、自回效率、攻击、防御、抗性等等数值都是除了他以外存在过的最强的十倍,也不需要担心物种不同。
因此,再怎么强大的个体和他之间都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正面打起来完全就是大人戏耍小孩子的程度。
更别说他的好学生刚刚差点死了一次,这份怒火怎么可能不发泄出来!
……
在一片朦胧之中,凌皓缓缓睁开双眼,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有人用熟悉的声音说出足以让他脑子海里发生大爆炸的话。
“呀,你醒了,我们一起下地狱了。”
听到这话,凌皓瞬间便精神了,猛地坐起来,发出了难以置信地惊呼。
“哈?!”
起身后的第一眼就能和正坐在床边的小麦对上眼,看到她嘴角的笑容,凌皓哪里不明白刚刚是怎么回事,有些后怕地拍着胸脯,毫不客气地就回了一句。
“开玩笑,就是真死了也是上天堂。”
确认他没事的先生冷哼一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黑着脸走了过来,对着凌皓训斥道。
“你还知道自己差点死了。”
看到他的身影,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凌皓瞬间便老实起来,腰板挺得笔直,自爆这种能力好用是真的好用,就是善后这点比较麻烦。
“我错了,先生!”
改不改的先不提,认错态度肯定要拉满,不然还得被训。
先生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但也正因此,他才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凌皓但凡能听得进去就不会遇上今天这事。
想着,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叮嘱道:“以后再遇这种事直接叫我就行,我还没死呢,别自顾自逞强。”
说话的同时,他也没有只盯着凌皓看,连带着小麦和靠在墙边的莫浪也被他瞪了一眼。
“知道了。”
得到三人明面上的回复后,先生叹了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孩子们已经长大了,他再想说教也没用,只能让他们自己去碰壁。
“我还有事,你们聊吧。”
先生离开后,房间里的氛围又快活起来,松了口气的凌皓这才伸手拍拍胸口,随口嘀咕了一句。
“先生这几天可真忙,也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他其实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先生又不是头一次这么繁忙,他早就习惯了。
知道些什么的小麦轻笑两声,直接往他腿上一躺,为了看戏便兴致冲冲地撺掇起来。
“想知道直接问不就好了。”
“我才不傻,问了肯定会被赶回来看书。”
正说着,凌皓一个不经意就用余光看到了正皱着眉头靠在墙边沉思的莫浪,注意力瞬间便转移到他身上,饶有兴致地问道。
“喂,老莫,你在想什么呢?”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莫浪耸了耸肩,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抬手将那几个被他控制着撕咬蛟龙灵魂灵召唤出来。
“喏,你们自己看吧。”
从外形上看,它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隐隐能从它们身上感受到那种阴冷而又嗜血的感觉,与最初的纯洁截然相反。
看到它们,凌皓不由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些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你这是让它们干什么了?”
莫浪摇了摇头,将那些灵又收了起来,很是伤脑筋地摊开双手,“你不被电了,我当然心一急,就让它们撕咬那只蛟龙的灵魂,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他早就知道让灵撕咬灵魂会发生恶性变化,但如果是为了救朋友,这点小事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灵魂吞噬啊,”凌皓点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瞬间眼前一亮,“那你现在是不是和那只蛟龙差不多强?”
被他寄予厚望的莫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咬牙给出解释。
“想什么呢,你不会以为吃一只鸡难道就能增长一只鸡的重量吧,不说那些无法吸收,但吞噬过程中能量消耗就足够让人头疼了,再加上它们的进一步提纯,为我提供的增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听到这话后,小麦不由露出古怪的表情,强忍着笑容问,“那你这算不算在吃灵消化过一遍……”
她话还没说完,猜到接下来内容的莫浪就急急忙忙开口制止,那种该死的画面赶紧从他的脑子里滚出来!
“给我闭嘴啊!”
凌皓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呲笑,随后急忙开口转移话题,生怕莫浪没忍住跳上来肘击自己。
“咳咳,这些灵很明显已经被污染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们?”
黑着脸的莫浪深吸一口气,只是瞪了他一眼便没再追究,摊开手表示出自己的无奈。
“这就是我刚刚在思考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