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打击到戴上痛苦面具的陈枫,凌皓不由咂了咂舌,暗戳戳在心里嘀咕起来,他原本也想过自己拉起一支团队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实在是麻烦。
另一边,陈枫才刚从痛苦中缓过神来,楠便已经追着他继续问了起来,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所以,团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看着她们姐妹俩,陈枫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接受了自己的无能,外面的世界还是太过于复杂了,他要回家!
“要不……咱们各回各家?”
对着他的方向沉默片刻后,楠深吸一口气,再一次用她那独特的声音直接了当地点出被陈枫忽视的更为残酷的真相。
“友情提醒,团长,你并没有在与我们分开单独安全回到家乡的实力,也没钱请别人把你送回去。”
再次被打击,本就觉得无地自容的陈枫是真没招了,反倒绝望地笑出声来。
“别光说我了,你们呢,你们有什么打算?”
并非转移话题,而是他已经被戳中肺管子了,接下来如果没有好心人帮助的话,大概只能就近找个活干,攒一下钱找机会回家,当然,也不至于没用到去街边乞讨。
小女孩当然没什么心思,嘻嘻哈哈地抱住姐姐的大腿,对着陈枫吐舌头。
“有姐姐在的地方就是家!”
在确认他们佣兵团真的办不下去后,楠轻轻点了点头,弯腰将妹妹抱起,没有半点拖沓,非常果断地完成了身份转换。
“显而易见,陈,我会的只有杀戮,能做的就是寻找其他佣兵团继续干下去,没什么好说的。”
看上去或许有些不近人情,但本就是没经营多久的佣兵团,一路走来还被失败压的喘不上气,哪来的机会培养感情,这已经算不错了。
在他们谈话的同时,凌皓和莫浪也在挤眉弄眼地交流着,凭借他们多年培养的默契,进行一些简单交流还是没问题。
他们探讨的也不是其他,而是要不要为陈枫提供帮助,毕竟,他们才刚出来闯荡江湖,也没什么经验,且正值年少,最是单纯善良的年岁。
当然,这更多还是凌皓的主意,莫浪比他想的要多,一时还有些顾忌。
哪怕不回头去看,先生也知道身后两人正在想着什么,稍加思索后开口问道。
“你们是哪里人啊,离这里很远吗?”
他当然不会轻易做出决断,而是想进一步获取陈枫的信息,随后再看情况做选择。
陈枫也没有多想,耸耸肩,直接就把自己的来历说了个一干二净,没有半点隐瞒,反倒是刚刚还有话直说的楠把话说得不明所以的。
“我是从南边的莲花江域来的,跟这里隔着一座大山、一片森林,随后在湖边乘船就能到了。”
“佣兵团。”
来自莲花江域姓陈,看着正苦中作乐的少年,先生心下了然,这事大概率不是意外,而是莫常早就算好的,让他们把几近绝路陈枫送回去的同时,顺便去见见那位。
“这样啊,不介意的话,暂且和我们同行吧,顺路送你回去。”
“真的吗?谢谢你们,好心的大叔!”
看着大喜过望的陈枫,先生只是摇摇头,好心提醒道:“剩下的以后有的时间了聊天,先回去看看你的那些团员们吧,我们就在这等着你们。”
“啊,对,差点就把这事忘了,一会儿见,好心的大叔。”
说实话,楠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真就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随随便便做出决定,完全不担心被骗……最后,她还是好心带上陈枫,准备再送他一程,权当给这段旅途做个收尾。
眼瞅三人已经飞走,小麦这才迫不及待地摘下帽子,从两人身后钻出来,故作夸张的样子摊开双手,呼吸着自由的气息。
感觉这么做有趣的凌皓也有样学样,跟着一起发癫,唯有莫浪心里还有些顾虑,并没有跟着他们俩一起犯病,而是凑到先生身旁,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先生,我还是有些担心,帮他没问题吗?”
“放心吧,那个陈枫不用担心,就是送离家出走后被打击一番的小孩回家而已。”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楠,她在被陈枫拉进他的佣兵团之前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雇佣兵了,再加上她本身显著的特征,放到吉昌荒原都算比较出名。
年轻漂亮、实力也不错、还是个盲人、无论去哪里都带着个妹妹,放在近乎人均文盲、不是大老粗就是愣头青的佣兵里面不是一般的显眼。
“这样啊。”
见他没有继续询问,先生转身看向另一边还在发疯的两人,嘴角不由抽了抽,按理来说,他的教育应该没问题的,可为什么小麦偏偏就是长歪了。
想着,他深吸一口气,将储物袋里的三样东西都拿了出来,一股脑塞到还算靠谱的莫浪手里。
“就这三样,说明书也在,你们自己分吧。”
一时之间,莫浪也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只有小麦需要隐藏身份来着,没想过他和凌皓也要用到这东西。
“我们也有吗?”
“指不定什么时候你们也会被通缉,到时候就能直接用了。”
这并不是他在危言耸听,而是实话实说,以他们哥俩的性子和身份,被人通缉不过是时间问题,早些做好准备肯定没错。
被吸引过来的小麦没有多想,直接抬手把项链抓了过来,不为别的,就为了好看,再说了,两个男生跟她抢什么项链啊。
“项链归我,没问题吧?”
对此,莫浪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看向凌皓,随口问道:“我都行,你呢?”
“我也都行,不如剩下的我们抛硬币决定吧,怎么样?”
说着,他的手上便已经多出一枚闪闪发亮的硬币,整个人都跃跃欲试起来。
“可以,正面我面具,反面你面具,竖着重抛。”
随着凌皓指尖轻动,硬币高高飞起,几经翻转后平稳落到他的手心。
“是反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