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逃乱,遇白莲
“王大人不在公子身边护卫,怎的来我这了?”
看到带人过来的王二狗,江越心底瞬间警觉,不会是觉得自己有反叛之心,准备把自己家人都握在手里吧?
他也能理解,毕竟他才投靠过来几天,虽然公子很舍得放钱给他,真正的信任有几分却只有公子知晓。
只是有些遗憾,公子终究是学了个四不像,枉故他的期望。
“王大人,此去边关万里之遥,你双亲老迈,妻儿体质单薄,公子实在是方向不下,特意让我带了几个好手,一起护送你们。”
王二狗见江越脸色就知道他想差了,一口气将自己到来的前因后果说了个遍,没给他误会的机会。
江越细细回味了王二狗的话,诧异道:“我也走?”
王二狗翻了个白眼,用一种理所应当的口吻道:“公子把事情交给你,你不去谁去?我就一粗人,除了杀人干不了精细活。”
江越脸一抽,他也是个武将好不好。
“在他国建立据点事关重大,公子还是另派……”
江越没有丝毫犹豫就拒绝离开,他不知道李承鄞是真心实意的想放他走,还是从史书里学来的作秀手段。
至少在他看来,李承鄞的行为就是他曾经憧憬的贤君圣主,如此明主教人何不敢效死。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二狗掐着后脖子,跟抓狸奴无二般,将他提溜进了车厢。
江越一脸惊骇,他可是先天中品的武夫,居然被一个后天的渣渣给随手拿了?
“叽里咕噜说啥?老子一个武将哪听得懂?”
…………
“主公,剩下的那一千二百两,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放到江越的车里了。”
江府,后花园里,安敬思来报,李承鄞依旧在认真搬运血气冲击窍穴。
听到他的声音,李承鄞才收了拳架。
这名为人仙武道的功法,不愧是系统出品,哪怕是召唤兵种中的通用货,也比普通的武学强得离谱。
不修内力,不修真气,只熬气血,而且效果显著,也可能是因为系统替自己洗精伐髓过,他连起来格外顺畅。
这才炼了八天,血气奔流如江河水涌,惊涛骇浪,出拳递腿间隐有风雷之声。
安敬思更是变态,明明是一起炼的武功,他最多也就是能将一个石凳举过头顶,安敬思却是能将五百斤大磨在手上翻飞如舞……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能大到令人羡慕。
“如此便好,等他在大隋那边扎下根,咱们也就真的有了立身之本。”
安敬思默不作声,他们现在的地盘就挺大的,主公却说是虚胖,他们真正的根也就一个沟子山,山无险峰,根本就守不住,迟早要丢。
“可是,主公你说大明虽乱局不断,朝廷底蕴仍在,最多也就在表面掀起波浪,伤不了筋骨,大隋可比大明强盛得多啊!”
明面上看确实是这样,大明内部连年天灾不断,各地潘王野心勃勃,时有刀兵,前几年更是被残唐一路打到紫禁城下,要不是王越老国公力挽狂澜,大明不完也得丢了半壁江山。
大隋就不一样了。
相比于乱像不断,动荡不安的大明,开皇年间先南并陈国打通明,宋两国枢纽,西吞燕国以御大汉,北裂突厥,横击残唐,一副诸国霸主的强绝模样。
李承鄞说十年后大隋有灭国之危,谁敢信?
大隋新皇可是吞灭陈国,挤破大明屏障的主帅,虽然最后那片跟大明接壤的土地被残唐夺去,谁知道是不是大隋特意丢弃作为两大皇朝之间的缓冲地带。
毕竟南郡被夺之后,残唐皇室就被大隋靠山王杨林带着两万骁果卫给抽了两巴掌丢了陇右道,近乎三分之一的领土,还差点被自家节度使给挟持。
可大隋把大唐打的那么狠,也没见有一丁点把失地夺回的动作,很难让人不怀疑,是故意留出的缓冲区,就等着把吃下的“果实”消化后再有动作。
按安敬思的想法,还不如去大宋呢!
大明每年财政亏空,就打建州,大宋立马就能将大明所需岁供送来。
如此软弱而富庶的国家,不去劫掠一番简直都对不起他。
在大宋造反,不比在大明、大隋鸡蛋碰石头强?
“我有我的计划,你只需要听命就行。”
李承鄞撩起眼皮看了眼安敬思,不想在这种根本无法解释的事情上浪费口舌。
“诺!”
安敬思低头,示意明白。
“既然江越一家已经出发,我们也走吧!”
“去哪?”
“大隋!”
安敬思双眼迷茫:“要去大隋?那怎么不跟江越他们一起走?钱都给他了,我们没钱再雇马车了。”
李承鄞:“……有些事还是不要刨根问底的好。”
有些时候李承鄞都觉得安敬思是不是在装傻充愣,不然他怎么有时候挺聪明的,有时候又净往他心窝子上捅。
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安敬思立马闭嘴,带着那剩下的二十人搜刮了一些江府跟乞丐窝的东西,就准备去典当了换些银子。
李承鄞扶额叫住了他,让他将东西都放了回去,叫来江越的小妾跟四个老仆,将其他雇佣的仆人都遣散了,卖的活契的也结了契书,将隔壁乞丐窝的地契给了她。
让她替江越看顾好家业,等江越替他办好了事回来,做主让江越提她做如夫人,给小妾感动得恨不得给他磕两个。
竖了个靶子后,李承鄞耗费二十二万人气值购买了二十二匹北地良马,现在他明天都有八万多的人气值进账,根本不差钱。
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打街策马奔驰,路上所过之处鸡飞狗跳,人人避之不及。
泉州城门任在戒严,见城中突然冲出一队人马,腰悬长剑,马挂长枪,他们胯下马匹神俊无比,肩高背阔,蹄声闷沉,是江南少有的良驹。
城门侍卫门无人敢拦,都不需要对方喊,就自觉挪开鹿角门障。
“哒、哒、哒……”
蹄声如闷雷响动,身影迅捷如风。
“这般精锐强军,怎会来我泉州?”
守门小校觉得事有蹊跷,将消息上报,当公文来到张泽桌前事,差点把知州大人吓失禁。
哪来的边军精锐?
这么快就事发了吗?
仔细一看,是城里冒出来的,自家人啊!
默默烧掉了这一张公文,喊人来问问是谁送上来的,就听主簿说上报的那小子,已经让蓝校尉给调回卫所种地去了。
张泽:“…………”
合着你们就是故意吓我的?
主簿: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苦当然一起吃啊!
有马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特别还是千里良驹,虽然他不会骑马,但架不住马会跟着其他马一起跑,他只需要抓紧马鞍确保自己不会掉下去就行。
有着安敬思带路,更有战马加持,百里之距,半个时辰就到了。
李承鄞被安敬思报下马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好在,他意志不错,愣是坚持到又召唤了一千五百人的甲兵给黄锦,才晕过去。
安敬思也是听话,即便李承鄞已经晕厥,也没有停下休息的打算。
将李承鄞捞进怀里,绑好,带着人马就往南昌赶,他们都骑着马,无论是走陆路,还是转运水路,都得往南昌去。
只有那里才有驿站不绝的官道,有足够容纳他们所有人马的大船。
…………
紫禁城
御书房
“欺天啦!!!”
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少年将龙案上的笔墨纸砚一股脑的推到地上,黄泥龙塑砚将地上金砖磕裂,摔得粉碎。
“陛下息怒,莫要伤了龙体!”
童颜鹤发的太监跪地劝诫,却被少年踢了一脚,太监一个冷蹿差点摔倒。
“前年江南连下七日大雨,吴松江决堤,泽国千里,朕知道的时候整整晚了一月有余,去年江南大旱,国库拨款六十万两白银赈灾,半两碎银没进灾区不说,还能收上来五千两的税,今年江南飞蝗,流民遍地,要不是有人冒死进谏朕都不知道,曹正淳,你就是这样做朕之耳目的吗?”
曹正淳不敢说话,只能死死的将脑袋抵住地面。
先帝与残唐一站,不止京营死伤惨重,从各州镇抚司抽调好手潜伏敌后,刺探军情,护卫陛下安全,哪一样都是厂卫鹰犬的脑袋堆出来的。
抵挡不良帅袭杀,老祖宗三宝太监重伤,被不良帅破去天人无漏之躯,只能依附大明国运苟延残喘。
西厂督公领兵冲杀在前,被不良帅打了一掌,现在都还在闭关疗伤,也不知是不是死在密室里了。
锦衣卫指挥使赵诚,被不良人天罡校尉摘了脑袋,其余厂卫鹰犬在与不良人的厮杀中,更是将骨干都拼了个七七八八,普通番子死伤更是不知凡几。
最后要不是王越王老国公携重财,说动河朔两镇节度反叛,大明差点就要亡国。
后面又抽调各地精锐填补护龙山庄的空缺,又抽了一笔骨血。
现在的两厂一卫,就是个空架子,他能知道个什么?
这是能说的吗?
皇帝是不会错的,只会是他无能。
数日之后,明汉边境
一座小城内
李承鄞跟安敬思破衣烂裳,手捧破碗蹲在土梗上看着对面道人救治边境困苦百姓。
“老人家,您别客气,我只是略施小技而已。”麻衣道人微笑着说道,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画着朱砂符文的皮质符篆递给老人,“这道符拿回去,烧了泡水喝,可以帮你驱除体内的邪祟,让你的身体更健康。”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老人感激涕零,双手颤抖着接过符篆,眼中闪烁着希望和敬畏之情。
周围的村民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对麻衣道人的医术赞不绝口。
他们将各种礼物送给麻衣道人,表达对他的感激之情。
而麻衣道人则一一婉拒,表示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李承鄞跟安敬思破衣烂裳,手捧破碗蹲在土梗上看着对面道人救治边境困苦百姓,不禁感慨道:“这到底是闹黄巾还是闹白莲?”
经过一天两夜奔袭,终于李承鄞一行人,到了南昌城,用沿途跟剪径山贼借来的银钱,成功打动了金钱帮,包下了一艘客舫,走长江入渭水,沿路执行一些护卫的工作,剿了两股不开眼的水匪,历时七天成功抵达庆州。
不过,此刻的庆州已经成了明汉边境的交界处,大汉正跟残唐,打得你死我活,争夺这一片土地的控制权,很明显,不得人心的残唐一直处于劣势。
边境正在交战,显然是过不去了,李承鄞只能把人撒开,看看能不能绕开这片战场。
通过几日的打探,听说那边开始刻什么太学碑,李承鄞虽然不是专门学历史的,但架不住有客户喜欢国学,曾经拜摹过鸿都残碑,依稀记得黄巾起义是在太学碑完工之后第一年还是第二年。
去不了大隋捡便宜,他可以去大汉啊!
无外乎都是多等几年,给自己发育发育,反正都是地狱副本,挑谁不是挑?
只要皇宫站不起来,就是天上下陨石,他也敢赌CD。
“两位小兄弟,多谢你们捐赠的粮食,若不是你们,贫道身上带的符米可不够救济百姓的。”
别过道谢的百姓,麻衣道人来到李承鄞两人面前,双手合实行了个佛礼。
李承鄞:“……所以,道长真的不考虑信无生老母?”
“贫道乃三清门人,怎能改投他人门下,小兄弟无需在劝。”
正经道士,只会把祖师挂嘴边,张嘴三清门人,闭嘴三清门徒,连自己是哪一脉,哪一道,哪一观都说不出,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道士的。
最后分别的时候,麻衣道士更是在李承鄞惊愕的目光下,掏出一串佛珠送给李承鄞做临别礼物。
“二位小兄弟乃是真善,小道回去后必为二位日夜诵经祈祷,真我上帝会庇护你们,还望两位莫忘初心,浮生无量。”
李承鄞眉毛狂跳,感情是大宋来的白莲教徒,还没有真空家乡的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