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Build:宇宙的最佳搭配

第7章 蔚蓝骑士的警告(下)

  出口外面是一个半天然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月光从缝隙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山脚下的第七观测站建筑群,那里此刻正上演着激烈的战斗——能量光束划破夜空,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但江茨安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里。

  山洞的入口处站着两个人。背对着月光,他们的面容有些模糊,但江茨安还是能认出那标志性的装束——蓝色的科学家夹克,白色的健身体能背心。

  桐生战兔和万丈龙我。

  战兔的手中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能量分析图。他的眉头紧锁,眼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然后又抬头看向江茨安,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好奇。

  龙我则摆出了战斗架势,双拳紧握,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穿着灰色外套的年轻人很危险——不是恶意的那种危险,而是像一颗不稳定的炸弹,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

  “你们是什么人?”龙我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中野梓向前一步,挡在江茨安身前:“我们是平民,被卷入了上面的战斗。请让我们通过,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平民?”战兔的视线落在江茨安手中的太阳能量瓶上,眼神一凝,“平民会拿着那种东西?”

  江茨安下意识地将能量瓶往身后藏了藏,但这个动作反而让战兔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那个能量瓶……能让我看看吗?”战兔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权威感。那不是命令,而是科学家对未知事物本能的探究欲。

  “不行。”江茨安回答得很干脆。

  战兔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理解。那么换个问题——你体内那种异常的能量反应是怎么回事?我从三公里外就检测到了,那种波动模式……完全不同于潘多拉魔盒的能量,也不同于任何已知的地球能量源。”

  他向前走了一步。龙我立刻跟上,时刻准备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

  “我是桐生战兔,假面骑士Build。”战兔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但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Build驱动器,“这位是万丈龙我,假面骑士Cross-Z。我们正在调查与天空之壁相关的异常现象。而你……以及你手中的那个东西,显然就是‘异常’的一部分。”

  江茨安感到一阵头痛。一方面是体内能量的躁动,另一方面是眼前的紧张对峙。他能感觉到战兔没有恶意——至少没有立即攻击的意图——但那种审视的目光依然让人很不舒服。

  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一样。

  “我叫江茨安。”他最终决定部分坦白,“我以前是东都大学物理系的学生。天空之壁事件后,我被一个叫‘深空进化基金会’的组织抓走,进行了人体实验。他们在我体内植入了某种……宇宙能量。”

  他省略了恒星驱动器和黑白洞能量瓶的部分,也省略了中野梓和“星之眼”的真相。有些信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基金会?”战兔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听说过那个组织。三都政府都把他们列为极端危险的研究机构,但一直找不到他们的总部位置。他们居然在进行人体实验……”

  他盯着江茨安,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你说‘宇宙能量’……具体是指什么?”

  “我不知道。”江茨安说的是实话,“实验过程很痛苦,我只记得他们一直在尝试引导我体内的某种东西,说是要找到‘钥匙’。后来实验室发生了事故,我逃了出来,捡到了这个。”

  他再次举起太阳能量瓶。这次他没有隐藏,而是让战兔能清楚地看到瓶中的“小太阳”和表面新生的银色纹路。

  战兔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难波的仿造技术。”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但那个能量源……不是星云气体。那是……太阳?不,是某种模拟太阳的能量聚合体。”

  作为天才物理学家,战兔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能量瓶的本质。虽然制作粗糙,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原理却极其复杂——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容器”,而是一个微型的恒星模型。

  “难波也在追捕你?”龙我问,他的战斗架势稍微放松了一些,“那些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真的是受害者,我们可以帮你。”

  “帮我?”江茨安苦笑,“怎么帮?把我保护起来?还是把我交给政府?”

  “至少不会让你落入难波手里。”战兔说,他的目光依然紧盯着能量瓶,“而且……你体内的能量状态很不稳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最多两周,你的身体就会崩溃。”

  江茨安和中野梓同时一震。战兔的结论与中野梓之前的分析几乎一致,但他只靠外部检测就得出了这个判断。

  “你怎么知道?”中野梓忍不住问道。

  “因为能量守恒定律。”战兔终于将视线从能量瓶上移开,看向江茨安本人,“你体内的能量在持续增长,但你的身体没有相应的强化机制去承受它。就像一个不断注水却没有出水口的水箱,最终只会炸开。”

  他操作平板电脑,调出一组波形图:“看这里——你的能量波动呈现出周期性峰值,每次峰值都在升高。这是典型的失控前兆。而每次峰值过后,你的生命体征都会出现短暂下跌,这是身体在强行适应能量冲击造成的损伤。”

  战兔抬起头,眼镜片反射着月光:“你需要专业的医疗和能量管理。而在这整个东都,只有我的实验室有这个能力。”

  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警告。

  江茨安沉默着。他能感觉到战兔的诚意,这个科学家是真的想要帮助他。但埃伯尔特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们会研究你、分析你、把你归类”。

  而且,还有中野梓。她不仅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掌握着关于“星之眼”、“灯塔”以及那些宇宙造物的关键信息。如果跟着战兔走,中野梓的身份很可能会暴露,那些秘密也可能保不住。

  “我不能。”江茨安最终说道,“我还有必须去做的事。”

  “什么事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龙我忍不住问道。

  江茨安没有回答。他看向中野梓,后者微微点头。有些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战兔深深地看了江茨安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但是……”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装置,抛给江茨安。那是一个银色的手环,表面有着简洁的科技纹路。

  “这是紧急通讯器。”战兔说,“按下中间的按钮,我就会收到你的位置信号。如果你遇到危险,或者感觉身体快要失控……就用它。我会立刻赶来。”

  江茨安接过手环,感受着金属冰冷的触感。很轻,但拿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

  “为什么帮我?”他问。

  战兔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因为我是科学家,也是假面骑士。科学家的责任是探索真相,骑士的责任是保护生命。而你……既是一个需要探索的真相,也是一个需要保护的生命。”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江茨安手中的能量瓶。

  “还有一件事——那个仿造的能量瓶,它在因你而改变。我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但记住:力量从来都是中性的,好坏取决于使用它的人。别让力量控制你,你要控制力量。”

  说完,战兔和龙我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洞外的夜色中。

  江茨安低头看着手中的能量瓶和通讯手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个好人。”中野梓轻声说,“但他说得对,我们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星之眼’内部也有像他那样理想主义的科学家,但最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江茨安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们现在去哪?”他问。

  中野梓看向山洞深处:“旧矿道还能走大约两公里,然后需要爬上地面。我在那边准备了一个安全屋,可以暂时休整。但是……”

  她犹豫了一下:“我们需要决定下一步计划。你的身体情况、驱动器和能量瓶的下落、‘星之眼’和难波的追捕……这些问题不会自己解决。”

  江茨安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体内能量的躁动,那种渴望——对黑洞与白洞能量瓶的渴望,对恒星驱动器的渴望——变得越来越强烈。就像干渴的人渴望水,饥饿的人渴望食物。

  “我需要力量。”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想要,是需要。没有力量,我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

  他看向中野梓,没有把话说完。

  中野梓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背包里取出了那个金属外壳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

  “老师在这页上写了一段话。”她说,“‘宇宙能量会选择适格者,但选择的标准不是强大,而是共鸣。当个体的频率与宇宙的某个片段共振时,门就会打开。’”

  她合上笔记本,认真地看着江茨安:“你体内的能量在与黑洞、白洞共振,太阳能量瓶也在因你而活化。也许……也许你真的能成为它们的‘适格者’。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确保你能活下来。”

  她指向山洞外的某个方向:“安全屋里有老师留下的一些设备,包括一个能量抑制场发生器。虽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至少能延缓你的能量增长,争取更多时间。”

  “更多时间用来做什么?”江茨安问。

  “用来学习。”中野梓说,“学习如何理解这些力量,如何与它们共存。然后……”

  她的目光变得深远。

  “然后也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江茨安感到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拿回恒星驱动器和黑白洞能量瓶——这个想法既诱人又可怕。诱人是因为他本能地知道,只有那些东西才能让他真正控制体内的能量;可怕是因为他同样知道,使用它们的风险可能是致命的。

  但就像战兔说的,他没有太多时间了。

  两周。

  也许更短。

  “好。”江茨安最终点头,“我们先去安全屋。然后……再做打算。”

  两人沿着旧矿道继续前进。矿道很暗,只有中野梓手中的便携照明灯提供光源。墙壁上还能看到几十年前矿工留下的痕迹,生锈的铁轨、腐朽的支撑木,以及一些模糊的标记。

  走着走着,江茨安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中野梓警惕地回头。

  “你听。”江茨安说。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但仔细聆听,能听到一种极细微的……嗡嗡声。不是机械运转的声音,更像是一种能量振动。

  声音的来源是江茨安手中的太阳能量瓶。

  瓶中的“小太阳”此刻正以某种特定的频率明暗闪烁着,而那些新生的银色纹路则流淌着微弱的光芒。更奇怪的是,随着光芒的闪烁,瓶子的温度在缓慢上升,现在已经有些烫手了。

  “它在……激活?”中野梓拿出扫描仪,但读数一片混乱,“能量输出在持续增强,但没有任何外部触发因素!这完全是自发的!”

  江茨安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不是心脏本身的问题,而是体内那股宇宙能量在回应能量瓶的呼唤。两股力量产生了共振,而且共振的强度正在指数级增长。

  “不……不行……”他咬紧牙关,试图压制这种共振,但就像试图用手堵住破裂的水管一样徒劳。能量从身体深处涌出,通过手臂流入能量瓶,又通过能量瓶的转化反馈回来。循环一旦建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江安!松开手!”中野梓喊道。

  但江茨安的手指像是焊在了瓶子上,无论如何也松不开。不,不是物理上的无法松开,而是能量上的连接已经建立,强行断开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反冲。

  “它要……变身了……”江茨安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话音未落,能量瓶的核心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些光芒像有生命一样缠绕上江茨安的手臂,然后迅速蔓延至全身。与此同时,江茨安腰间的仿造驱动器——他一直带在身上,只是之前没有使用——自动激活,从腰带形态展开,露出了插入能量瓶的插槽。

  “Black——不,是Sun!Sun Energy Match!”

  一个机械的、但明显带有扭曲杂音的提示音响起。那不是恒星驱动器的清澈声音,而是仿造驱动器的劣质合成音。

  金色的能量洪流将江茨安整个人包裹起来。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涌入,狂暴的、灼热的、如同太阳表面般的力量。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身体在发出痛苦的哀鸣——肌肉纤维在撕裂,骨骼在震颤,每一个细胞都在超负荷运转。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痛苦的咆哮。那不是人类的吼声,其中混杂着能量的尖啸和某种……更古老的东西的回响。

  光芒中,一个身影逐渐成形。

  不是完整的骑士形态,而是某种扭曲的、不稳定的半变身状态。金色的装甲只覆盖了右半身,左半身依然是人类的肉体,但皮肤下可以看到能量流动的脉络。头盔只形成了右半侧,复眼呈现出熔岩般的橙红色;左脸暴露在外,但那只左眼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没有眼白,只有燃烧的火焰。

  假面骑士Cosmos——但这不是奇点形态,甚至不是任何预设的形态。

  这是强行使用不完整系统、不匹配能量瓶、不成熟适格者,三者叠加产生的……畸形产物。

  “江安!”中野梓想要冲过去,但被变身后散发出的能量冲击波震退了数步。

  那个半人半骑士的存在转过头,用那只金色的左眼看向她。那一瞬间,中野梓看到了江茨安的影子,但也看到了某种陌生的、狂暴的东西。

  “我……控制不住……”江茨安的声音从盔甲下传出,但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仿造驱动器发出过载的警报声,表面开始出现裂痕。太阳能量瓶中的“小太阳”疯狂燃烧,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而在更深的意识层面,江茨安感觉到了其他东西。

  遥远的地方——就在第七观测站的地下封存区——黑洞能量瓶发出了饥渴的咆哮,白洞能量瓶发出了焦躁的鸣叫。它们感应到了这里不完整的变身,感应到了太阳能量的暴走。

  它们想要过来。

  它们想要“帮忙”。

  “不……不能……”江茨安拼命抵抗着那种呼唤。如果那对双子能量瓶真的冲破封印飞到这里,后果不堪设想。三个天体能量的碰撞,足以把这座山,甚至小半个东都从地图上抹去。

  但抵抗需要力量,而他仅剩的力量都在用来维持这不稳定的变身,防止自己当场爆炸。

  僵持。

  痛苦的僵持。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然后,仿造驱动器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咔嚓。

  裂痕蔓延至整个装置,内部的能量回路开始连环崩溃。太阳能量瓶的光芒骤然黯淡,瓶中的“小太阳”像是耗尽了燃料,变得灰暗、死寂。

  变身的金光瞬间消散。

  江茨安摔倒在地,全身的盔甲化作光点消失,只留下那件破旧的病号服和满身的汗水。太阳能量瓶从他手中滚落,在地上转了几圈,停在了矿道的阴影里。

  它没有碎,但表面的银色纹路消失了,又变回了难波那种粗糙的工业设计。瓶中的能量彻底沉寂,就像一颗死去的恒星。

  “江安!”中野梓冲过去扶起他。

  江茨安的意识很模糊,但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他感觉到全身都在疼痛,那种疼痛深入骨髓,就像每一个细胞都被碾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

  但奇怪的是,体内那股宇宙能量……安静下来了。

  不是消失,而是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暂时恢复了平静。那种对黑洞白洞的强烈渴望也减弱了,变成了遥远的、朦胧的感应。

  “成功了……”江茨安喘着气说,“我……撑过来了……”

  “你这不叫撑过来,这叫差点死了!”中野梓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后怕,“刚才的能量峰值已经接近小型核爆的当量!如果不是这个矿道结构特殊,有天然的能量吸收特性,我们现在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但江茨安明白。

  他看向地上的太阳能量瓶,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劣质的仿造品,在最后的关头,似乎……保护了他?不,不是保护,更像是用自我毁灭的方式,承担了大部分的能量反冲。

  “它……”江茨安伸出手,中野梓将瓶子捡起来递给他。

  入手冰冷,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温热。瓶身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虽然不至于漏气,但显然已经损坏了。

  “能量核心彻底耗尽,结构也受损了。”中野梓检查后说,“无法再次使用。但……它在最后时刻的运作数据,也许能告诉我们一些重要信息。”

  她拿出平板电脑,调取了刚才记录的能量波形。图形显示,在变身崩溃前的最后0.3秒,能量瓶的输出模式发生了突变——从简单的能量释放,转变为复杂的能量转换循环。就像它试图在江茨安体内建立一个临时的能量平衡系统,但失败了。

  “它在模仿恒星驱动器的功能。”中野梓震惊地说,“虽然粗糙,虽然失败了,但它确实尝试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仿造品的范畴,这简直是……”

  “进化。”江茨安接话道,“或者说……学习。”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如果连一个劣质的仿造品都能在与江茨安的接触中“学习”和“进化”,那么真正的恒星驱动器、真正的天体能量瓶,又会如何?

  而江茨安自己,又在被这些宇宙造物如何改变?

  没有答案。

  只有矿道深处吹来的冷风,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追兵来了。”中野梓收起设备,“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她扶起江茨安,两人踉跄着向矿道深处走去。江茨安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体在抗议,但他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