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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风波暂息与暗室密谋

  地下防空洞内,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三天后,叶清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原本萦绕不去的虚弱感已彻底消失。他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弓弦绷紧般的嗡鸣,那是力量充盈的标志。

  【重伤状态已清除!】

  【能量层级稳固!当前:炼气六层巅峰(极限)。】

  【《万象吞天诀》巩固,当前:融会贯通(15/500)。】

  【《静心诀》巩固,当前:融会贯通(40/500)。】

  不仅伤势尽复,修为也彻底稳固在了炼气六层巅峰,距离突破七层只差一个契机。新生经脉宽阔坚韧,混沌灵力精纯浑厚,远超寻常同阶修士。更重要的是,他对那丝空间亲和力的掌控也熟练了一丝,虽然“空间涟漪”依旧只是雏形,但施展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几乎要耗尽心神。

  是时候回去了。

  他撤去伪装,换上一身干净的普通衣物,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多了几分底气。虽然失去了源质晶簇这块重宝,但换来了宝贵的发育时间和调查苏婉的机会,并且自身实力因祸得福,这笔账算下来并不亏。

  他悄然离开防空洞,如同一个普通的归家少年,融入了东三区清晨的人流中。

  走到公寓楼下时,他注意到楼道口似乎比平时干净了一些,连那盏年久失修的声控灯都被人修好了。一种微妙的、被人暗中关注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推开家门,熟悉的淡淡草药味和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哥?!”

  正在客厅摆放碗筷的叶清雨第一个看到他,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如释重负的惊喜。她几乎是冲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声音带着哽咽:“你……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我们还以为你……”

  她的话没说完,但眼中的担忧和后怕显而易见。经过上次废弃工厂和家中变故,她对叶清渊的态度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婉也驱动轮椅从厨房出来,看到叶清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渊儿?你回来了?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她的目光在叶清渊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叶清渊早已准备好说辞,脸上露出几分“心有余悸”和“茫然”:“妈,小雨,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前几天去城郊图书馆查资料,回来的路上……好像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爷爷,他说我根骨不错,非要带我走,说是去什么……山里历练?我迷迷糊糊就跟了他几天,学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天早上他才放我回来,还说……还说我的名字好像被什么‘特殊人才保护’了,不用去开拓团了……”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漏洞百出,但结合他此刻炼气六层巅峰(他刻意收敛,只流露出约莫炼气四层左右的气息)和隐约凝练了一些的气质,以及那玄乎的“特殊人才保护”,反而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特殊人才保护?”叶清雨一脸懵懂。

  苏婉则是眼神微动,若有所思,她轻轻拍了拍叶清渊的手背,柔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来渊儿是遇到贵人了。既然有前辈高人看重你,那是你的福气。至于开拓团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就别再多想了。”

  她的心念传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果然是他……竟然真的搭上了线,还弄到了‘特殊人才保护’的名额……是韩莹出手了?还是他背后另有其人?源质晶簇……他到底从哪里得来的?看来,‘载体’的成长性和气运,都远超我的预估……计划必须调整了……】

  叶清渊心中冷笑,面上却乖巧点头:“嗯,我知道了,妈。”

  家庭的危机似乎暂时解除,气氛缓和了许多。叶清雨叽叽喳喳地追问着“奇怪老爷爷”的细节,叶清渊含糊其辞地应付着,一顿早饭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叶清渊以“巩固前辈所传”为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他脸上的“茫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

  苏婉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她果然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猜到了他与韩莹的交易。但她选择了按兵不动,这反而更让叶清渊警惕。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为压抑。

  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并等待韩莹的调查结果。

  接下来的日子,叶清渊的生活似乎回归了“正轨”。他白天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表面上是在“修炼”那位莫须有前辈传授的“功法”(实则是巩固自身修为,并悄悄研究“虚空遗骸”和空间之力),偶尔也会帮苏婉处理一些简单的元件,借此观察她的工作。

  苏婉的工作似乎更加繁忙了,那些闪烁着晦涩符文的元件越来越多,她与外界加密通讯的频率也明显增加。叶清渊的读心术偶尔能捕捉到一些碎片化的信息:【……‘钥匙’共鸣稳定提升……‘温养’进度良好……‘那边’催促……需要更多‘纯净源质’或替代品……‘降临仪式’准备……】

  “钥匙”、“温养”、“那边”、“降临仪式”……这些词语让叶清渊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苏婉所图甚大,而且似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背后支持她。

  他尝试过用“窥天之眼”仔细观察苏婉,但她的精神力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了更深层次的窥探。那块工作台上的“源初刻印”残片,也仿佛陷入了沉寂,不再与他产生共鸣。

  与此同时,叶清渊也通过夜影会的渠道,密切关注着外界的动向。关于“叶清渊”被“特殊人才保护”的消息果然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引起了一些底层民众的羡慕和猜测,但也并未掀起太大波澜,毕竟这种事情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

  韩莹那边暂时没有消息,调查需要时间。

  叶清渊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修炼和对“虚空遗骸”的研究上。修为到了炼气六层巅峰,常规的修炼进展缓慢,他需要契机或者更强大的能量才能突破。而“虚空遗骸”的研究则取得了一些进展,他对空间之力的感知更加敏锐,甚至能勉强在指尖维持住那“空间涟漪”超过三息时间,虽然依旧无法用于实战,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期间,叶清雨似乎也彻底接受了哥哥“脱胎换骨”的变化,虽然依旧嘴硬,但眼神中的依赖和信任却与日俱增。她甚至偷偷告诉叶清渊,之前找她麻烦的那些黑衣人再也没出现过,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叶清渊猜测,这或许与苏婉有关,也可能是秘修会暂时收缩了行动。

  平静的日子过去了十天。

  这天夜里,叶清渊正在房间内尝试引导虚空遗骸中的力量,他手腕上的夜影会徽章突然传来了微弱的震动——是那个一次性的加密通讯频率!

  韩莹有消息了!

  叶清渊精神一振,立刻激活徽章。

  光屏弹出,对面是韩莹略显疲惫但带着严肃的面容。

  “饕餮阁下,”韩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关于苏婉的调查,有了一些初步结果,但……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请讲。”叶清渊沉声道。

  “我们调阅了苏婉的公开档案,记录显示她出生于联邦一个普通的工程师家庭,父母早亡, herself曾在联邦第三科技学院就读,成绩优异,但在一次学院组织的古代遗迹考察活动中发生意外,双腿神经坏死,从此残疾退学,之后便辗转各地,靠手工活维生,直到定居东三区。”韩莹叙述着官方的记录。

  “这些记录有问题?”叶清渊问道。

  “问题很大。”韩莹语气凝重,“我们动用了更高权限,对比了基因库和部分被封存的绝密档案,发现苏婉的公开身份信息,与档案库中另一个‘已确认死亡’的个体高度吻合!也就是说,她现在使用的身份,很可能是顶替的!”

  叶清渊心中一震!顶替身份?!

  “那个‘已确认死亡’的个体是谁?”

  “她的名字,也叫苏婉。”韩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是二十年前,联邦‘创世计划’首席科学家,苏星河博士的独生女!”

  创世计划?苏星河博士?叶清渊瞳孔骤缩,这些名字他闻所未闻!

  “‘创世计划’是联邦最高机密之一,权限极高,以我的级别也无法查阅具体内容,只知道该计划在二十年前因重大事故而中止,主要负责人苏星河博士及其团队在事故中……全部遇难,无一幸免。”韩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与恐惧,“而他的女儿苏婉,也在事故名单之中。”

  一个本应死于二十年前最高机密计划事故的人,如今却顶替着另一个已死之人的身份,伪装成残疾妇女,潜伏在东三区,暗中进行着不为人知的谋划!

  叶清渊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苏婉的身份和目的,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关于她双腿残疾的原因,公开记录是遗迹考察意外,但根据我们找到的、当年参与救援的一名退役军医的模糊回忆,苏婉被从遗迹中救出时,伤势极其诡异,并非简单的物理创伤,更像是……某种高维能量的侵蚀反噬。而且,当时负责处理此事的是直属于联邦议会的‘特别清理部队’,所有相关记录都被列为最高机密封存。”

  高维能量侵蚀?特别清理部队?

  线索越来越多,但也越来越扑朔迷离。

  “至于她这些年接触的人和势力……”韩莹摇了摇头,“对方非常谨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电子痕迹。我们只查到,她定期会通过某种无法追踪的加密渠道,向一个位于‘中立城邦——自由港’的匿名账户汇款,金额不大,但持续了十几年。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自由港的匿名账户?这像是一个支付报酬或购买信息的渠道,但指向性太弱。

  “以上就是我们目前能查到的所有信息。”韩莹总结道,“苏婉的身份涉及联邦最高机密,背后的水太深,我建议阁下……适可而止。继续深挖下去,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韩莹的语气带着真诚的警告。显然,调查过程中遇到的重重阻碍和触及的机密层级,让她这个区长都感到了不安。

  叶清渊沉默了片刻。韩莹的调查证实了他的许多猜测,但也带来了更多的谜团和更大的压力。苏婉竟然是“创世计划”首席科学家的女儿?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她伪装身份潜伏多年,目的何在?与自己这个“混沌道胎”又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了,多谢韩区长。”叶清渊沉声道谢,“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结束通讯,叶清渊独自坐在黑暗中,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

  母亲的身份之谜似乎揭开了一角,但露出的却是更加深邃恐怖的黑暗。

  “创世计划”、“已死亡”的科学天才之女、高维能量侵蚀、秘密账户……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二十年前那场被掩盖的事故,以及苏婉口中那神秘的“熵寂”。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前方是迷雾,是深渊,但他别无选择,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而现在,他需要更多的力量,和……更多的盟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枚夜影会的蝙蝠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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