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第51章 讯问王桑

  趁着下山叫人的工夫,司马炽在萧悦的引领下,逐一查看宫室,虽然外面不怎么样,但里面确实清扫干净了。

  也没有蛇蚁。

  石灰的味道,很好的掩盖了阴腐霉味,司马炽闻着竟然很舒服。

  “此地多汤泉,待得打退了匈奴,臣便为陛下建一处温泉宫,冬日汤浴,温泉滑水洗凝脂,诚为美事也。”

  萧悦笑道。

  “卿有心了!”

  司马炽面色稍霁。

  甭管萧悦的立场,人家确实是尽心做事,比公卿士人强多了。

  他不由认真琢磨起了为萧悦说一门好亲事的可行性,能笼络他还是想笼络的,最起码可以掣肘豪门巨室。

  而他作为皇帝,居中裁决,这才是天子啊!

  梁兰壁眸中,也现出了向往之色。

  是啊,温泉滑水洗凝脂,好优美啊。

  一行人走走逛逛,当回到前面院落的时候,城门守卒近五百人也来了,觐见天子,全程神色自然,看不出与萧悦有任何交集。

  天子大悦,可惜囊中羞涩,无钱赏赐,只得多做鼓励。

  不过群臣的面色都不太好看,这可是实打实的五百卒,属实是天子掌握了一支不容小觑的武装力量。

  豪门巨室多数陷在北地,在洛阳势力最大的荀氏,也只有三五百部曲,这意味着天子有了与群臣周旋的底气。

  不是好事。

  保皇党,保的未必是皇。

  可是他们又不能说什么。

  那些城门守卒也是会来事的,请缨下山,七手八脚的把合用器具搬上来,有床榻、柜子、帐幕,倒也是有模有样了。

  群臣不便多留,他们也要尽快圈占地方,伐木建屋,于是纷纷告辞。

  当萧悦回返驻地时,正一片忙碌。

  用王尼为长史,确实用对了,这个人或许没什么奇谋妙策,但做事踏踏实实,尤爱分门别类,制做图册。

  可视作比较原始的统计学。

  经过短暂的磨合之后,指挥任事越发娴熟。

  且买一送一,他的儿子王常也跟着搭下手。

  萧悦观察了片刻,见无大碍,便着人把王桑和刘灵叫来,打量了番,问道:“腿上如何了?”

  还别说,每日都有军卒给他拿巴豆膏擦拭伤口,已经大体愈合了,乐观估计,再有半个月,或可下地行走。

  刘灵笑道:“托郎君的福,两三个月应可痊愈。”

  “好!”

  萧悦叫了声好,又问道:“倘若王弥从襄城来攻,该如何抵御?”

  “这……“

  二人相视一眼。

  这不是叫我们为难吗?

  凭心而论,王弥虽然残暴,但对心腹大将还是非常慷慨的,美女、金帛,大笔赏赐下去,很得人心。

  最终,王桑勉强道:“朝廷既许了大兄许昌都督,豫州刺史之职,大兄未必会发兵,但刘永明必来,郎君不可不防啊。”

  “刘曜有多少兵力?有何特异之处?”

  萧悦问道。

  王桑道:“大兄与刘永明互相提防,很难窥其虚实,不过大兄观其军容,认为刘永明所部不超过三万人,其中骑兵万人,以屠各氏为主,掺杂少量杂胡,剩下的多是在河南河北收笼的散卒部曲,战力一般。

  郎君欲抵御刘永明,不可恃坚而守,此人勇猛善战,力大无穷,又善射,有神射手之称。

  在攻克泫氏(今山西高平县)、屯留(今山西长子县)、中都(今山西平遥县西南)的战斗中,亲自射落晋军重要将领,遂士气大振,一鼓破之。”

  萧悦明白王桑之意。

  他的兵少,正面对决,不可能是刘曜敌手。

  即便广成关有两山夹一川之险,可是就那么些兵,驻守关窍节点,又能投入多少兵力,而刘曜可以驱赶辅兵杂兵不计伤亡的攻打,他则是死一人少一人。

  只能把敌人放进来打,借助广成泽的地形打运动战与局部歼灭战,就如反围剿,御敌于国门之外是不可取的。

  广成泽的范围很大,足有数千里方圆,其中地形复杂,波池、河流、丘陵交错,很不利于骑兵驰骋。

  萧悦对王桑有此见地颇为惊讶,又问道:“王弥有多少兵力?”

  王桑为难道:“很难估计,盖因时常有左近豪强来投,但军中粮草不济,吃不饱饭,就又走了,大兄并不作约束,大概五六万人是有的,又有人说,有超过十万之众。

  前次仆率骑兵突袭洛阳,就是因军需不足,趁着洛阳主力被大胡全歼,城里空虚之际,先行下手,不料郎君竟又练出一支兵马,以致失了手。”

  萧悦看着王桑,突然问道:“王弥的老卒有多少人?”

  “这……”

  王桑颇为犹豫。

  这可是问到了重点,老卒敢打敢拼,经验丰富,极具凝聚力,是王弥军的中坚力量。

  不歼灭老卒,就算杀败王弥十次八次,一有机会还会卷土重来。

  “很难说么?”

  萧悦声音森寒。

  王桑心头莫名一颤,咬牙道:“大兄有中坚,泰山,陷阵与无前四营,皆为百战老卒,合计万余,是在历次作战中活下来的,取身强力壮者,供给吃喝女人,配给弓矢兵甲,以恩义结之,若有会骑马的,则充入鹞子营。”

  萧悦问道:“你率的骑兵是从哪里来的,有多少鹞子营,被我俘获了多少?”

  王桑道:“仆的骑兵,大部分来自于汲桑从荏平牧苑带出来的牧奴牧子,当年汲桑兵败身亡,苟晞得了一部分降卒,大胡得了一部分溃兵,阿兄也得了一部分,但并不算老卒。

  毕竟是半道投降而来,也没打过几次仗,真正属于鹞子营的是刘灵带的具装甲骑,来源于徐州官兵及青兖士族豪强,连同辅兵不过三百来人,死的不多,约有两百人投降了郎君。”

  王桑并没有说谎,鹞子营的骑兵多数被胡仨挑走了。

  接下来,萧悦又问了不少王弥军的细节,诸如行军作战如何传令,几日一操,如何操演等细节。

  问的王桑头冒冷汗,期期艾艾,却不敢不答,一点点地把王弥的老底交待出来。

  萧悦拍了拍王桑的肩膀,笑道:“莫要担心,或许今后我与你家阿兄同殿为臣呢,今日我就遣人把敕书给王弥送去,你可要写封家书捎带?”

  “仆不识字。”

  王桑悻悻道。

  “无妨,你说我写!”

  萧悦叫人拿来纸笔。

  王桑道:“大兄在上,弟已兵败被擒,实因洛阳仍有雄兵坐镇,弟不察,中伏兵败,几致于全军覆没,刘灵亦负伤被擒……”

  先将自己的处境道出,再看了看萧悦,见无不满之色,又道:“晋室气数未尽,大兄何不奉朝廷诏,以为方伯,退可藩屏洛阳,进可袭取河北,岂非好过尊奉胡人……”

  王桑以自己的理解,淳淳劝导,其中有很多废话。

  萧悦也不管,一古脑儿的写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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