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西晋:挽天倾从挟晋帝出逃开始

第57章 激烈鏖战

  “射!”

  看着汹涌穿过的匈奴骑兵,何伦手臂颤抖着猛的下压。

  讲真,要不是萧悦提前进了两策,恐怕他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万马奔腾的威势,实在太骇人了。

  想他在越府为将,何曾见过这般场面?

  好在眼下置身于船上,匈奴人再是凶猛,也难以泅水来攻,这让他对萧悦,完全没了想法,只愿尽可能的结交。

  战争年代,有本事的人总是容易获得拥戴。

  何伦清楚自己才具平庸,他的唯一优势是忠心,因此在司马越率兵离京之后,多次欺凌天子,可如今,司马越薨了,世子又太小,保不住他,萧悦无疑是个很好的对象。

  “梆梆梆!”

  顿时,梆子声大作。

  船上的弓弩手向岸上射出一枚枚利箭。

  “咴咴!”

  “啊!”

  人嘶马鸣,一片翻滚。

  “再射!”

  何伦突然哈哈一笑,心里有什么东西似是被打碎了似的。

  原来,匈奴人中箭也会死啊。

  这一轮齐射,足足射倒了上百名骑兵,人尸马尸堆叠在一起,又引发了局部小范围混乱,全军上下,军心大振。

  是啊,我们在船上,怕什么?

  弓手再次拈弓搭箭。

  弩手则使出吃奶的力气蹬踏上弦。

  一蓬蓬箭雨射入骑兵当中,匈奴人的骑术是相当可以的,有的来个蹬里藏身,躲在了马的背面,有的摘下小圆盾遮挡。

  还有人性子被激发了,不管不顾的掣出角弓,策马奔向水边,与船上的弓弩手对射。

  “笃笃!”

  箭矢钉入档板,箭羽微微颤动。

  “射,给老子射!”

  何伦满头大汗,疯狂挥动手臂。

  有冲到伊水边的匈奴人被射落,一头栽入水里,鲜血染红了一小片水面,鱼儿蚂蝗被吸引过来,密密麻麻涌动,水面如沸腾了似的。

  李恽却是没有这样乐观,双目瞪如铜铃。狠狠盯着迎头冲来的匈奴铁骑。

  他按照萧悦的指点,零零散散堆筑起了一座座泥沙包台,每边长四只,高六只,靠后的泥沙包上面,分布着稀疏的弓弩手,相邻的泥沙包台之间,还设有绊马索。

  当时没有这样的战法,普遍是筑垒,以抵御敌军,但萧悦认为,筑垒就和城墙一样,一点突破,全线崩溃。

  而泥沙包台的用意,是把敌人放进如同迷宫般的地形打,变防守为局部主动进攻,这是现代人的战争思路。

  毕竟有前四次反围剿战争的辉煌战绩,谁都知道久守必失,处处布防,一点突破,全线开花,等于不设防。

  一名匈奴骑兵见着面前的泥沙包,仗着马术,竟然猛一提马缰。

  “咴咴!”

  马匹一跃而起,似是要跃过去。

  可这不是栅栏,是实心的。

  马匹判断错误,力道用过了头,双蹄砸中顶部,立时喀啦两声,骨折了,随即一声悲鸣,重重摔落下去。

  那骑士避让不及,被马匹压在身上,鲜血如喷泉般,从嘴里、耳朵和鼻孔涌出,凄厉惨叫,眼见就不活了。

  “万胜!”

  后方的李恽军见着,挥舞兵刃大叫。

  未发一矢,敌骑就摔死一人,鼓舞士气啊。

  “尔母!”

  左近的匈奴人见着,大怒,纷纷策马疾冲。

  “咴咴!”

  突又有近十骑被绊马索绊倒,马失前蹄,贴着地面翻滚着冲出,马上的骑士高高抛起,又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地烟尘,当场毙命。

  “壮哉!”

  崆峒山顶,司马炽与大批士人凑前观战。

  桓彝看的心潮澎湃,猛一拍大腿。

  侍中庾珉问道:“此阵乃萧郎所设罢?”

  “是也!”

  周顗是镇军将军,世子司马毗的长史,此时拿手指着山下,另一只手捋着浓密的胡须,笑道:“此阵初初观之,杂乱无章,不意竟暗藏玄机,世子得人矣!”

  一听这话,司马炽脸沉了下来。

  “攻进去了!”

  突有人大呼。

  众人纷纷看去,就见千军万马跃入了泥沙包阵,如一股股洪流,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泥沙包到处都是,堆垒毫无规矩,骑兵不想迎头撞上,只能不停地转向减速。

  “咴咴!”

  突然一具泥沙包后,一柄勾镰枪伸出,将马腿勾倒,马儿惊叫着失蹄,马上骑士还算身手敏捷,刚落地就一跃而起。

  却是一枝箭矢斜斜射来,正中面颊!

  一蓬血花飙出。

  这个小配合打的绝妙,无疑极为振作士气,周围一片叫好。

  “杀!”

  一组组由刀盾手、长枪手与木棓手组合在一起的小队,从泥沙包间冲出,将一名名失了速的骑兵打下马,活活捅死。

  还有勾鎌枪手躲在泥沙包后面,时不时暗戳戳地勾一下,将马匹拽倒。

  匈奴骑兵不仅速度发挥不出,就连最为擅长的骑射也大受影响。

  阵地中,喊杀声此起彼伏。

  山上的一众人等,看的心都高高悬了起来。

  荀灌虽然不足十岁,却是看的面色潮红,瘦小的拳头紧紧攒了起来。

  乔智明在阵外,面色阴沉,前方的泥沙包阵,就如个无底洞似的,将闯入其中的骑兵一一吞噬,而河面上的晋军,还在不断地射箭。

  “将军,我军骑在马上,速度发挥不出来,反不如步卒灵活,不如下马作战罢。”

  一名部将凑头提议。

  “也罢,弃马!”

  乔智明想想也是,挥手喝道。

  命令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传播。

  凭心而论,匈奴人是抗拒的,毕竟他们是骑兵,下马作战很不习惯,但眼下的局面也很清晰,于是纷纷下马,呐喊着向阵内冲杀而去。

  果然,没了马匹的拖累,整个人都灵活了许多,战斗迅速进入了白热化。

  “传令,着骑兵下马,入阵支援李将军!”

  船上的何伦见李恽部打的甚为吃力,立刻下令。

  留于岸边的五百来卒加入战场,这都是生力军,很快将不利的局面扭转。

  阵中,激烈的战斗四处开花,短兵相接异常残酷,往往前一刻刚刺倒一名敌人,后一刻就被一刀砍翻。

  又有箭矢凌空飞舞,夺去一条条性命。

  鲜血向低洼处聚汇,阳光照射在上面,很快变质发臭,散发出刺鼻难闻的味道,吸引来了大量的绿头苍蝇,嗡嗡飞舞。

  双方杀的难分难解,也均是杀红了眼。

  不过乔智明却是心里越发焦躁,他难以清点将亡将士的数量,但肯定不少,这都是他乔家的子弟兵啊。

  本该纵横驰骋,所向无敌的铁骑,却是一批批地倒在了晋人的兵刃箭矢之下,而且晋人的伤亡远远不如自己。

  “将军,不如向大将军求援罢。”

  有部将提议。

  打到这个地步,双方犬牙交错,不是能轻易撤退,乔智明无奈道:“速回后阵,请大将军增派兵力。”

  “诺!”

  一名亲兵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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