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你们动起来啊!”
“我才是你们的主人!动起来宰了吕蒙啊!”
徐凡犹如被骗子骗光家底的可怜人,对冤魂们咆哮的一句比一句激动。
主要眼前发生的事实太荒诞了。
哪怕吕蒙展现出陈冷萌那样强横无匹的战力,把在场所有冤魂物理超度,徐凡都能接受,可你一句话就把原本属于我的灵仆给拐走,这算怎么回事?这谁能接受得了?!
“他让你们动起来,你们就动吧。”
吕蒙自己也不清楚冤魂们被他骗到什么程度,试探性命令:“过去杀了他。”
数万道冤魂豁然转过身,铺天盖地飞掠向徐凡。
“不!你们不能听吕蒙的鬼话!”
徐凡惊恐万状:“怎么会这样……你们要听我的!停下——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声断衡阳之浦。
徐凡身上有枪伤,再加先前将全部灵力用于诅咒陈冷萌,此刻面对数万冤魂的围攻,他几乎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瞬间就被淹没。
直至惨叫声消失,吕蒙又开口:
“可以了,你们都退下。”
冤魂们停止攻击,往左右两边分出一条路,朝主人投去注目礼。
吕蒙强作镇定迈步,走到徐凡面前。
这位宰相儿子俨然死透了,身体表面遍布爪痕齿印,脸庞血肉模糊,只能勉强看出他是人的形状。
吕蒙忍住生理性不适,伸手触碰尸体。
【已与目标保持一秒钟肢体接触,可施展偷窃能力。】
伴随字幕浮现,徐凡身上所有可以被窃取的东西,都以上帝视角印入吕蒙眼帘:
【衣服,鲜血,骨骼,脏腑,记忆……】
幸好记忆还可以偷……吕蒙默默窃取起徐凡的记忆。
估计是变成尸体的缘故,徐凡的记忆很不完整,吕蒙只看到徐凡临死前印象最深刻的几幕片段。
与昨天凤鸣轩遇袭不同,天魔教今晚并非为自己而来。
天魔教中有青龙、玄武、白虎、朱雀四位长老,各自分管不同事务,徐凡的直属长老是玄武,他得知陈家要在白马山庄宴请一众达官显贵,便筹划了此次行动。
那位玄武长老召集天魔教的所有巫修,让众人夺舍今晚出席白马山庄宴会的权贵,冒用他们的身份掌握贵族圈子。
在此值得一提,巫仙灵根的九品叫怨灵,能灵体出窍占据别人的肉身,也只有巫修才能行夺舍之事。
徐凡是大衍宰相的儿子,顶级官二代,因此在天魔教中地位超然,深受玄武长老器重,那把手枪以及万魂幡,就是玄武长老赐予他。
早在宴会一开始,天魔教众人就潜伏在白马山庄外面,徐凡率先进来打探情况,不曾想会看到自己,直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动了夺舍自己跟夏婉安成婚的心思。
“有点不妙……”
吕蒙自言自语。
通过徐凡残存的记忆,他得知天魔教今晚总共出动了三十八个巫修,其中两个五品阴差,五个六品厉鬼,九个七品咒怨,二十二个八品哭嚎者。
“白马山庄现在只有陈冷萌一个六品风法师,面对那么多巫修,就算她真是天命大帝,也是必死的局面。”
“除非……有我出手!”
……
满目疮痍的大殿中,张宣见鬼般瞪着面前持剑的少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张宣万万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奇葩且勇猛的道修!
作为天魔教执事,张宣以前不是没有跟道修交过手,深知道主灵根九品叫水法师,八品是火法师,七品是土法师,六品是风法师,五品是雷法师,掌握水、火、土、风、雷五种元素力量,最擅长远程施法,每一记术式都威力可怕。
因此面对道修必须拉近双方距离,绝不能给对方施法的机会,道修出了名皮薄肉嫩,远程同阶无敌,近身之下随便来一招就能取其性命。
但这个原理放在陈冷萌身上却不适用——哪个脆皮法师会拿着剑跟人贴身搏杀?
远程施法?不存在的!张宣只看到陈冷萌不断跟人近身施展剑法!
偏偏陈冷萌的剑法还非同一般,将水、火、土、风四种元素力量融入其中,剑剑大力出奇迹,简直比武夫还刚猛!
正是因为误判了陈冷萌的定位,之前张宣等天魔教众人一见到她,就都争先恐后赶着去和她贴身,结果遭到迎头痛击,五品以下的巫修有十数人被瞬秒,甚至连除张宣之外的另一位五品阴差,也猝不及防被陈冷萌枭首,两个眼睛瞪大大的,极其死不瞑目。
……
“姐,你怎样了?还挺不挺得住?”
陈峰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冷萌,满脸忐忑询问。
陈冷萌毕竟孤身一人,而且道修皮薄是事实,虽然刚才以疯狂一剑斩杀十数名巫修,但也差点被张宣等其余巫修联手咒死,此刻七窍淌血,左肩处还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鬼爪。
“……我当然挺得住!”
陈冷萌以剑撑地,美眸坚定喘着粗气:
“手掌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今晚就是我冷萌大帝证道的契机!”
陈峰欲言又止:“姐,我的意思是,实在不行的话,你趁着还有余力带我跑路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冷萌不屑:“我辈主角,理当一剑劈开生死路,去留肝胆两昆仑,岂有逃命的道理?”
说到这,她用余光瞥一眼不远外悬浮于半空中的布球。
她明白,她如果现在逃了,那吕蒙就真的必死无疑,她是一个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抛弃小弟的主角。
陈峰哭丧着脸:“可是姐,我不是主角,我想活命……”
“说的好!”
张宣沉声开口,看向陈冷萌的目光有三分畏惧,三分佩服,三分垂涎,以及一分复杂,依序呈扇形图排列。
“陈冷萌,你得到我的认可了。”
“居然能以六品风法师的修为杀死我们这么多人,在我交手过的所有道修里,我愿称你为最强!”
陈峰:“你踏马是宇智波斑吗?”
张宣皱了皱眉,不知宇智波斑是谁,只当对方在讥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