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虚若处,训练场……
天与、飞鸣二人起了个大早,来了训练场,正在过招,你一拳,我一脚,比起数月前,出招速度快了不少,每一招都带着破风之势。可任凭对方攻势多凌厉,另一人总能在毫厘间化解,三十回合过去,依旧是难分胜负。
正当二人打的难解难分时,十几道寒光突然从训练场东侧的竹林里射出。
“小心!”天与低喝一声,拉着飞鸣旋身侧滚,飞镖“笃笃”钉在两人方才站立的地面上,镖尖还在微微震颤。
没等两人起身,第二波暗器又接踵而至,混着碎石子铺天盖地袭来,两人只能借着训练场的木桩、石桌辗转躲避,足足支撑了十几分钟,暗器攻势才骤然停下。
躲避过程中,两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几处皮外伤。
“只能说一般,”忘川行的声音从竹林边传来,他缓步走近,“若暗器上有毒,你们此刻已是两具尸体。”
离渡随后而至,目光扫过二人的伤口,道:“对于危险的感知,你们还是依赖眼睛。”
“神界一行,你们不过是肉体强了些,其他没有半点领悟,”忘川行说着,手掌一翻,几片竹叶在其手中翻转,“危险从不是靠眼睛看,看得见时,往往已是太迟。”
话音刚落,忘川行手中的树叶犹如飞刀一般射向两人面门,天与和飞鸣瞳孔骤缩,想抬手格挡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竹叶停在眼前,叶尖距离眼球仅一毫米。
两人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又’杀’你们一次。”忘川行说着,手一挥,竹叶飘然落下。
离渡:“接下来第一课,练的是感知。去感受风的方向、草的颤动、空气里的异常气息,从身边三尺开始,直到能察觉看不见的危险。”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日以继夜的练习,可师傅们口中的“感知境界”,始终像隔着一层浓雾,无论怎么努力都摸不到边际。
“风的声音、草的晃动、甚至远处的虫鸣我都能听见,可那种藏在暗处的危险,到底要怎么察觉?”飞鸣一拳砸在木桩上,木渣飞溅,脸上满是焦躁。
“我跟你差不多。”天与靠在石桌上,眉头紧锁,眼底也藏着几分疲惫。
离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时,只见他手里拿着两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包子。
“师傅……”
“师叔……”
两人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天与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说道:“我们……仍是没有进展。”
“哈哈哈,不要哭丧着脸,”离渡笑着把油纸包递过去,“今天先到这,回去休息两天”,。
“我想继续训练。”飞鸣急忙说道,语气里满是不甘。
“习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你现在的状态,再练下去只会滋生心魔,”离渡拍了拍他的肩,“换个环境或许会有新感悟。”
飞鸣愣了愣,想起这一个月来,自己睁眼是训练场,闭眼是感知的执念,这里几乎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便点了点头:“好,听师叔的。”
对于师傅的话,天与也是明白,接过包子,两人随即离开。
今日刚好是周六,伊梦上午去做家教,慕若计划着下午带伊梦去逛街,给她买些新衣服。
中午正准备出门,听到天与、飞鸣两人下楼的声音。
抬头看去,问:“为什么今天这么早?放弃了?”
飞鸣:“怎么可能……”
“师傅给我们放假,让我们休息两天。”天与在旁解释。
“那正好,”慕若眼睛一亮,“陪我去逛街,刚好缺两个提东西的。”
“不去,无聊死了。”飞鸣想都没想就拒绝。
慕若却不急,慢悠悠地整理着头发:“也是,本来还想带伊梦去买新衣服,你不去就算了。”
她太清楚,只要提到伊梦,飞鸣绝不会轻易错过。
“那我去。”飞鸣一听到伊梦有去,立马改口。
“你能变得再快点吗?”天与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走了,”慕若说着准备出门,心想,“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三人先去家教地点接了伊梦,随后到最近的商场三楼餐厅吃午饭。
饭后,慕若带着伊梦把所有的女装店逛了一遍,给伊梦搭配了几十套衣服,按春夏秋冬、户内户外、各种场合全部配齐。
这会伊梦又在试穿。
慕若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指尖夹着咖啡杯,气场十足像个女王。天与和飞鸣则站在一旁,手里已经拎了十几个购物袋,活脱脱两个“侍卫”。
天与:“你这是把伊梦当洋娃娃吗?都试了几十套了……”
“她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慕若啜了口咖啡,眼神里带着些小心机,“等我服装店开业,正好让她当我的御用模特,现在打好关系总没错。”
说着,她看向飞鸣,问:“好看吗?”
“好看。”
“哪套好看?”
“都好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可以这么耀眼。”飞鸣有点期待伊梦的下一套造型。
“呵,男人,所以说配你真可惜,相处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伊梦的美。”慕若不屑地说着。
“店铺已经装修好,品牌logo也注册了,目前招了三个店员,下周就能开业。”天与像个秘书似的向慕若汇报工作。
“办的不错,以后赚了钱,给你分红。”慕若打趣道。
“出来了!”飞鸣突然喊道,只见伊梦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纱裙,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旁边的店员都忍不住惊叹:“天呐,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一路逛下来,三人早已习惯这样的夸赞。
“嗯,好看,这套包起来,下一家。”慕若摆了摆手,说道。
“姐姐,不逛了吧,我实在走不动了。”伊梦拉着慕若的衣角,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就最后一家!”慕若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鞋店,“那家的高跟鞋特别适合你,去试试就好。”
说着,她拉着伊梦往鞋店走,回头对店员说:“结账找后面那两个。”
“记账。”天与对店员说。
“好的,与少爷。”
等两人拎着所有购物袋,把慕若和伊梦送上车……
伊梦:“你们不一起回去吗?”
“我们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去,我们晚饭前会到家。”飞鸣解释道。
慕若看了眼天与,天与只是淡淡一笑。
“行吧,梦,我们先回去。”慕若好似明白了什么。
“嗯。”伊梦也没多想什么。
天与:“予,送她们回家。”
予:“收到。”
看着车离开后,俩人走到附近的无人巷……
“你也发现了?”天与压低声音,眼神变得警惕。
“这是当然吧,”飞鸣又对着无人的巷子说,“跟了一下午,你们不累吗?”
巷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飞鸣:“不出来吗?前面的8个,后面的10个,还要继续装吗?”
话音刚落,巷口和巷尾涌出一群人,前后加起来刚好18人,手里都拿着钢管。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小鬼,有点本事,这都能被你们发现。”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渍牙。
“少啰嗦,你们想干嘛?”飞鸣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们大哥想请你们喝杯茶。”男人说着,朝身后的人使了下眼色。
“没兴趣,滚。”飞鸣毫不客气地拒绝。
“这可由不得你们,把他们带走。”男人一说完,一群人朝俩人冲了过来。
“你上还是我上?”天与侧头问飞鸣。
“我来!”飞鸣率先冲了上去,这段时间憋的闷气正好有了发泄处。
天与则纵身一跃,落在边的墙头上,抱着胳膊看飞鸣一个人表演,那出手力道,真的是积怨已久。
没一会,那些人全被飞鸣放倒。飞鸣走到为首的男人面前,那人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
飞鸣低头,一脸冷漠地问:“还喝茶吗?”
男人傻眼了,一群成年人居然被一个初中生打倒,呆滞地坐在那。
“说…”飞鸣提了提音量。
那人这才缓过神,说:“不喝了,不喝了……”
“那就滚。”
男人刚要爬起来跑……
“别让他走……”天与喊着,从墙上跳下来。
飞鸣听到声音,立刻伸手抓住男人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那人没站稳,又摔在地上。
“让你同伴离那辆车远点。”天与跑了过来,站在那人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发生什么事?”飞鸣疑惑。
“慕若她们的车被袭击……”
听到这话,飞鸣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抓起那人的衣领,大喊:“让他们停下。”
“袭击她们的…是…我们…大…大…大…哥,我…我管不了他……”男人被吓得结巴,话都说不完整。
飞鸣一听,怒火瞬间涌了上来,一拳砸在男人脸上,男人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赶紧走,”天与拍了下飞鸣的肩,“予,同步我们的位置,尽量把车往我们这开。”
予:“收到。”
俩人以最快的速度,沿着墙根一路狂奔,翻过好几道围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上。
此时的车上,气氛早已紧张到极点。
“有没有办法甩开他们?”慕若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黑色轿车,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予:“我已经黑了路边的三辆私家车,它们会暂时阻拦,但对方应该是专业车手,要甩开有点困难,而且前面几个路口都被封堵,他们正在收圈。
“可恶,在凡间,什么力量都被限制。”慕若咬着牙,看了眼身边晕倒,额头还渗着血的伊梦,心里满是担忧。
没过多久,慕若她们的车已被撞击的无法启动,被围堵在大马路中间,周围被几十辆车彻底堵死。
一群人从车上下来……
一个脸上有蛇形刺青的瘦子走上前,大喊着:“车上的两个小妹子,赶紧下来!我数三下,不下来,我就放火烧车——3!2!”
慕若推开车门下来,眼神冰冷地扫过眼前的人,说道:“一群杂碎。”
“哈哈哈,有胆量,”瘦子盯着慕若,目光里满是贪婪,“还有一个呢?不下来吗?”
“放过那孩子,我跟你们走。”慕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心里却在快速盘算对策。
“你们都已经是待宰的羔羊可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瘦子冷笑一声,“你们两个都得跟我走。”
“我不知道你们目的是什么,但凡事都有价,”慕若放缓语气,“你们开个价,要多少,我都能给。”
“按你这样说,那你们的命更值钱,”瘦子一脸阴险地说,“我先把你们绑回去,到时候,要多少钱,还不是我说了算。”
慕若强忍着恶心,继续说:“何必如此麻烦,我们若出事,你们会有无穷的麻烦。”
“在这云落城,敢跟我们风雷门叫板的,还没平安活着的,”瘦子突然变了脸色,朝身后的人喊道,“把她们带走。”
一个大汉听到命令,立刻朝慕若扑过去。就在他们的手快要碰到慕若时,一道身影突然从空中落下,大喊:“别碰她!”
话音未落,那人一脚踹在大汉的胸口,大汉惨叫着飞出去,撞在旁边的车上。
是天与!他落地站定后,立刻走到慕若身边,上下打量着她,问:“你没事吧?”
“你再慢点,我都要恶心吐了,”慕若看到天与来了,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飞鸣呢?”
天与指了指车内,慕若探头一看,只见飞鸣看着伊梦额头上的伤口,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帮我照看下她。”飞鸣说完,朝那群人冲过去,每一步都带着怒火。
“把他们都做了!”瘦子见状,立刻下令,自己则悄悄往后退。
一群打手拿着钢管和砍刀也大叫着朝天与、飞鸣二人冲上去
他们不知道,现在的俩人已愤怒到极点。
天与让慕若坐进车里,微笑着说:“等我下,很快。”
关上车门,转身那一瞬间,天与的笑容消失,眼神变得冰冷,此刻的他,心里也就一个念头,杀了他们。
俩人出手不再留有任何余地,靠近他们的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腿,也靠着最后一丝理智强撑着,没杀了他们。
瘦子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直发怵:“没想到这两个小鬼这么能打……还好我留了一手,你们死定了……”
没等他意淫完,飞鸣就已经冲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你就是他们老大吧,只有你,必须死。”
飞鸣举起拳头,朝瘦子那恶心的脸砸过去,就在拳头即将碰到瘦子时,一声枪响突然划破空气——远处,一颗子弹正朝着飞鸣射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