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训练场总裹着层挥不散的焦气，是昨天刘苍的魔焰把砖缝里的枯草烧成了灰，风一吹，就粘在戴钰垂着的手背上。他指尖动了动，藏在魂力里的死神之镰透出半寸冷光——镰身是暗黑色的，刃口泛着极淡的紫，像凝了层薄霜，这是他的武魂本体，只是每次展开时，总觉得比用魂技累得多。“都站好。”周漪的声音从屏障边传来，黑色令牌在手里转了个圈，指了指场地中央的三道白痕，“刘苍东，赵磊西，戴钰、霍雨浩中间。今天练‘地裂斩困身，魔焰封路’，戴钰，你别总躲，试着用武魂接招——我倒要看看，你的死神之镰，是不是比盾还好用。”最后半句让戴钰愣了愣。他平时总习惯放死神盾，倒忘了这镰才是根本。指尖魂力一催，半寸镰刃骤然展开，变成近三尺长的死神之镰，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刃口扫过空气时，带起细弱的风声。“开始。”令牌落地的瞬间，赵磊的裂地斧先动了。土黄色魂力裹着斧刃劈向地面，两道土痕顺着白痕爬过来，速度比昨天快了半拍——显然是早上加练过。戴钰握着死神之镰，想试着用镰柄挡，可土痕到脚边时突然向上翻涌，碎石溅到镰刃上，“叮”的一声弹开，反而逼得他往后退了半步。“太慢了！”周漪的声音立刻飘过来，“你用镰柄挡，不如用盾面压——魂力都用来撑镰身了，哪还有劲卸力？”戴钰刚想回话，刘苍的魔神枪就刺了过来。黑色魔焰裹着枪尖，比昨天稳了不少，显然是把周漪说的“收三分魂力”记在了心里。戴钰下意识挥镰去挡，镰刃刚碰到枪尖，魔焰就顺着镰身缠上来，“嘶”的一声，他握着镰柄的手瞬间发烫——没有魂技加持，死神之镰的本体根本挡不住魔焰的灼烧。“撤！”霍雨浩的声音及时响起，同时一道淡金色的精神力缠上戴钰的手腕，拉着他往后退。戴钰赶紧收了魂力，死神之镰瞬间缩成半寸，藏回掌心，另一只手立刻催出死神盾——暗紫色的盾面刚展开，刘苍的第二枪就到了，魔焰撞在盾上，噬能纹路瞬间亮起，灼烧感刚冒头就被吸了进去。“你看！”周漪走过来，手指敲了敲戴钰的盾面，“你才十三级，就一个魂技——死神盾。这镰是武魂本体没错，但没有魂技加持，就是块沉点的铁，挡不住魔焰，劈不开地裂，有什么用？”戴钰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镰刃残影，指尖还留着魔焰的温度。刚才挥镰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魂力在快速流失，比用盾时快了两倍，而且刃口碰到魔焰时，连点火星都没溅起来，反而被烧得发暗。“再来。”刘苍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魔神枪在手里转了个圈，魔焰重新裹上枪身，“这次我慢点开招，你试试盾。”戴钰深吸一口气，重新展开死神盾。这次他没等土痕到脚边，就把盾面往下压了压，刚好贴住地面。赵磊的地裂斩劈过来时，土痕撞在盾底，他顺着劲把盾往东边推了半尺——碎石被盾面挡住，反而弹向刘苍的脚边。刘苍刚要出枪，就被碎石绊了下，魔焰劈空，烧到地上的砖缝，冒起缕黑烟。“成了！”赵磊扛着斧头笑了，斧柄上的旧布条晃了晃，“刚才那下卸力，比用镰挡利索多了。”霍雨浩也凑过来，灵眸里的淡金色还没散：“我刚才看你握镰的时候，魂力波动特别乱——用本体比用魂技费神，而且镰刃没有噬能效果，挡魔焰就是白耗魂力。”戴钰点了点头，把死神盾收了，掌心的镰刃也彻底隐了进去。他刚才试了两次，用镰的时候，不仅挡不住攻击，还得让霍雨浩分心拉他，反而打乱节奏；换成盾，既能扛伤，又能吸魂力，还能帮霍雨浩挡路，这才是他们俩的配合方式。“继续练。”周漪的令牌又转了起来，“刘苍，你魔焰的节奏再快半拍，等赵磊的土痕刚冒头就出枪；赵磊，你下次劈地裂斩时，往戴钰的盾角劈，别总对着盾心——他那盾的噬能纹路，角上比心部弱三成。”这次没人再出错。赵磊的土痕刚冒头，刘苍的魔焰就到了，刚好封在戴钰后退的路上。戴钰早有准备，把盾角往旁边挪了挪，故意让魔焰撞在盾心——噬能纹路瞬间亮起来，吸收的魂力顺着盾面流进掌心，刚好补回刚才挡土痕耗的力。霍雨浩站在他身后，灵眸轻轻扫过刘苍的手腕：“戴钰，他下次会劈你左肩——枪尖的魔焰往左边偏了点。”戴钰刚调整好盾的角度，刘苍的枪就到了，魔焰果然劈向左肩。他顺着劲把盾往上抬了抬，刚好挡住，还借着反作用力把盾往前推了半寸，撞得刘苍的枪杆晃了晃，魔焰差点灭了。“好！”周漪的声音里多了点笑意，“戴钰，你总算想通了——武魂本体不是非要用，得看什么时候能用。你现在就一个魂技，把盾用好，比硬扛着镰去拼，强十倍。”夕阳斜下来的时候，训练场的影子拉得老长。戴钰坐在场边，手里转着颗魂力水晶，掌心偶尔透出半寸镰刃，又很快收回去。刘苍蹲在他旁边，正用布擦魔神枪上的灰，枪尖的崩口还在，却比早上亮了点：“你那盾，比镰实用。”“等我再升几级，解锁了镰的魂技，就不用总躲了。”戴钰笑了笑，把水晶递过去，“刚才吸了你不少魔焰的魂力，给你补补。”

　　刘苍没接，摇了摇头：“不用——下次再比，我肯定能烧透你的盾。”赵磊扛着斧头走过来，裤腿上沾了不少灰：“下次我也不用土痕困你了，直接用斧刃劈你盾角——周老师说了，你那盾角弱。”霍雨浩坐在另一边，正低头擦灵眸边的汗，闻言抬头笑了：“那我们也有准备——下次我提前告诉你，他斧刃往哪劈。”风从屏障缝里钻进来，带着远处食堂的饭香。戴钰看着掌心的镰刃残影，突然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不用急着用本体证明什么，把手里的盾用好，把和霍雨浩的配合练熟，等有了镰的魂技，再让这死神之镰，真正亮一次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