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木窗棂把夕阳切成碎金，落在戴钰盛着酱骨的瓷盘里。他刚咬下一块肉，指尖就传来熟悉的灼意——是下午被魔焰烫到的地方，虽没起泡，却总在触到热物时隐隐发麻。“发什么呆？”刘苍的筷子突然伸过来，夹走了他盘里最后一块排骨，“周老师说晚上还要加练，你再磨蹭，等会儿就得空腹扛盾。”戴钰回过神，刚要伸手抢，赵磊已经把自己的蒸蛋推了过来：“我不爱吃这个，你垫垫肚子。下午看你挡枪的时候手都在抖，别等会儿练到一半没力气。”霍雨浩坐在对面，正用纸巾擦灵眸边的汗，闻言抬头看向戴钰的右手：“你的手还在疼吗？魔焰的余温没散，我等会儿给你拿点凝魂膏，涂了能缓解。”“不用这么麻烦。”戴钰赶紧把左手藏到桌下——刚才吃饭时，他忍不住试了试镰的魂力，半寸镰刃刚冒出来，就被掌心的灼意逼了回去，现在指缝里还留着淡淡的紫芒。他不想让其他人担心，更不想被说“放着好用的盾不用，偏要折腾镰”。四人刚收拾好碗筷，就看见周漪站在食堂门口，黑色令牌别在腰间，手里攥着四张泛着银光的符纸：“晚上的训练地在西坡，那里有夜露凝结的寒雾，正好练你们盾的噬能效率。戴钰，你跟我来一下。”戴钰心里一紧，跟着周漪走到墙角。夕阳的最后一缕光刚好隐没，周漪转身时，令牌上的纹路在暮色里亮了亮：“下午你用盾推刘苍的枪时，我看见你掌心的镰刃动了。怎么，还没放弃用本体？”“不是放弃。”戴钰攥了攥手，指尖的紫芒又淡了些，“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让镰和盾配合着用——比如用盾挡的时候，用镰划开魔焰的轨迹。”周漪挑了挑眉，把一张符纸塞到他手里：“这是聚魂符，晚上练的时候贴在盾心，能帮你稳住魂力。你想试配合可以，但记住，你现在的魂力只能撑一个武魂全力展开，别贪心，先把盾的噬能节奏摸透，比硬拼镰的魂技管用。”西坡的风比下午凉，吹在脸上带着露水的湿意。戴钰展开死神盾时，暗紫色的盾面立刻沾了层白霜，噬能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细弱的光。周漪站在坡顶，手里的令牌一挥，三道泛着土黄色的魂环突然从地面冒出来——是赵磊的地裂魂技，只是这次没有斧刃，只有纯粹的土系魂力在地面翻涌。“戴钰，用盾接！”周漪的声音裹着风飘下来，“别只挡，试着让噬能纹路吸这些土魂力，看看能不能转化成你自己的力！”戴钰深吸一口气，把盾面压向地面。土魂力撞上来时，他故意把盾角抬了抬，让纹路最密的盾心对着翻涌的土浪。果然，暗紫色的纹路瞬间亮起来，像吸了墨的海绵，把土魂力一点点拽进盾里——掌心传来熟悉的暖意，比下午吸魔焰时更温和，连指尖的灼意都淡了些。“对，就是这个节奏！”赵磊的声音从坡下传来，他正扛着斧头站在刘苍旁边，“你刚才要是这么用，下午也不用被魔焰烧到手了。”刘苍没说话，却悄悄把自己的魔焰魂力往戴钰的盾边送了点。黑色的火焰刚碰到盾面，就被噬能纹路卷了进去，戴钰只觉得掌心的暖意更浓，甚至能感觉到魂力在顺着手臂往上爬——比单纯用盾挡时，省力多了。霍雨浩站在戴钰身后，灵眸里的淡金色在夜色里格外明显：“戴钰，左边的土魂力更浓，你把盾往那边挪半尺，能吸得更快。还有刘苍的魔焰，别全吸，留三分在盾面，能帮你挡住旁边的寒气。”戴钰照着做了。当盾面同时裹住土魂力和魔焰时，他突然感觉到掌心的死神镰动了——不是之前那种需要强行催发的冷意，而是像被魂力推着，轻轻冒出来一寸。镰刃刚碰到盾面的魔焰，就传来细微的“滋啦”声，原本泛紫的刃口，竟沾了点淡淡的金芒。“别停！”周漪的声音突然变急，“试着用镰刃划一下盾面的魔焰，看看能不能把它切成两段！”戴钰咬了咬牙，指尖魂力一催。一寸长的镰刃顺着盾面滑过去，魔焰果然被切成了两截，其中一截顺着镰刃钻进他的掌心——没有灼意，反而带着和土魂力相似的暖意。他刚想再试，镰刃却突然缩了回去，掌心的魂力瞬间空了大半，差点没稳住盾。“行了，今天就到这。”周漪走下来，拍了拍他的盾面，“你刚才那一下，已经摸到镰和盾配合的门了。但你魂力不够，强行催镰只会耗空自己，等你升到十四级，魂力能撑住两个武魂的基础消耗，再练也不迟。”戴钰收了盾，指尖的灼意彻底散了，只留下淡淡的暖意。刘苍走过来，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刚才看你镰刃亮了，比下午那半寸强多了。等你能完全展开镰，咱们再比一次，我倒要看看，你的镰能不能劈开我的魔焰。”“还有我！”赵磊晃了晃斧头，斧刃在月光下闪着光，“下次我不用土痕困你，直接用斧刃劈你的盾，看你能不能用镰挡下来。”霍雨浩递过来一支凝魂膏，包装纸是淡蓝色的：“这是我早上从医务室拿的，你晚上睡前涂在手上，明天训练就不会疼了。今天你进步很快，下次我们可以试试，我用精神力帮你锁定攻击方向，你用盾和镰配合反击。”风从坡下吹上来，带着远处树林的松针香。戴钰握着凝魂膏，掌心还留着镰和盾同时展开时的暖意。他抬头看向夜空，月光刚好落在指尖——原来不用急着让死神镰亮锋，把盾练稳，把和伙伴的配合磨熟，属于镰的光芒，总会在最合适的时候，悄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