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不见的鬼
“总部给的情报绝对有问题!”
陈术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厉鬼的杀人规律绝对不可能是低头这么简单。
之前他便交代过,厉鬼是通过低头杀人,这两个人不可能蠢到拿自己的性命做试探。
这不是简单的情报失误。
厉鬼的档案在总部是最高级别的机密,由专门的部门负责收集、整理、审核。
每一份档案都要经过至少三次核实才会发放给驭鬼者。
出错的概率几乎为零。
除非有人故意篡改。
故意让他在错误的认知下面对厉鬼。
陈术的心中已经有一个人选,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如果他能活着出去,他一定要让这个篡改档案的人付出代价。
不管用什么手段。
西装男还跪在地上,整个人已经吓得失禁。
他双手抱着头,身体剧烈颤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要杀我”。
陈术走到西装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低头。”
声音冷得像冰。
西装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解。
“你...你说什么...”
“我让你低头。”
陈术的手放在枪柄上。
西装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记得陈术之前说的话。
低头会被厉鬼袭击。
“不...不行...我会死的......”
西装男拼命摇头,身体往后退。
“你不能这样...你是来救我们的...”
“求求你...我不想死...”
陈术面无表情地拔出手枪。
枪口对准西装男的脑袋。
“两个选择。”
“要么低头,如果有厉鬼袭击你我会保下你。”
“要么我现在就崩了你。”
西装男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恐惧达到了顶峰。
这个人是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我低...”
西装男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他咬紧牙关,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一厘米。
两厘米。
他的视线逐渐向下移动。
看到了地面。
看到了那两具扭曲的尸体。
时间仿佛静止了。
陈术的目光死死盯着西装男,手电筒的光柱照在对方苍白的脸上。
肩膀传来剧烈的刺痛。
体内的厉鬼在躁动,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但西装男没有死。
他低着头,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我...我没死?”
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果然。
厉鬼杀人规律不是低头。
陈术收起手枪,目光在西装男身上停留了片刻。
“抬头。”
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西装男愣住了,但还是打算照做。
他刚刚低头没有死,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或许抬头也不会死。
视线向上移动。
看到了昏暗的天花板。
看到了那些斑驳的霉斑。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
就贴在天花板上,距离他不到半米。
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似活人的眼睛,空洞,麻木。
正死死地盯着他。
西装男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
“啊——”
惨叫声刚刚从喉咙里发出。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响。
西装男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整个头颅几乎转了九十度。
他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保持着抬头的姿势。
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恐惧。
砰!
尸体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术的手电筒光柱迅速扫向天花板。
什么也没有。
只有那些破损的管道和斑驳的墙皮。
他的眉头紧皱。
刚才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看见。
西装男抬头的瞬间,脖子就被扭断了。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任何过程。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西装男抬头的瞬间,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动用厉鬼的灵异。
陈术深吸一口气。
杀人规律已经很明确了。
是抬头。
但并不像那个女人说的那样,有一只鬼在天花板上扭断了那个人的脖子。
不对?!应该说确实有一只厉鬼在天花板上,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他看不见!
陈术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柱缓缓扫过天花板。
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
一股极致的寒意正从头顶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在天花板上,用一种空洞的目光盯着他。
等待着。
等待他抬头。
只要他抬头,脖子就会像那三个人一样,在瞬间被扭断。
此刻,陈术好似想明白了问题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不见厉鬼了!
缺少了媒介!而抬头就是这只厉鬼的媒介也是它的杀人规律!
之前那个女人说她看见过厉鬼杀人,应该是无意间抬头触发了那只鬼的媒介,又恰好看见厉鬼杀人。
至于厉鬼为什么没有袭击她,只能说这个女人很幸运,厉鬼杀人本身就是一个概率问题,而这个女人被留在了最后。
那么现在知道了厉鬼的杀人规律要尝试拼一下吗?只是以我现在这个状态拼的过吗?
陈术陷入纠结。
自身状态差是一回事,却不是最重要的,他担心这只厉鬼的危险程度太高,即使是处于厉鬼复苏的他也压制不住。
从总部那个档案来看,除了厉鬼杀人规律有误其余都没问题,应该是有驭鬼者曾进去过这里,打算关押这只厉鬼,但是最后失败了,只能带着信息出去。
陈术站在昏暗的走廊里,肩膀上传来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上面。
体内的厉鬼在躁动,那种被压制的感觉正在一点点瓦解。
陈术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即使不被天花板上的这只鬼杀死他也会死于厉鬼复苏。
“拼一把。”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不是第一次赌命,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陈术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视线向上移动。
破损的管道。
斑驳的墙皮。
漆黑的霉斑。
然后他看到了。
一张脸!
就贴在天花板上,距离他不到三十厘米。
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泡在水里几天几夜的尸体。
皮肤已经开始腐烂,露出里面青黑色的肌肉组织。
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空洞,麻木,没有任何生气。
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陈术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那张脸动了。
从天花板上脱离,像一只壁虎一样无声地落下。
一双腐烂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死死地抱住了陈术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