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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命:大汉万年 小马问路 5665 2025-12-03 08:49

  府库被盗的消息还是没藏住。三日后清晨,一群百姓拥在县衙门口,为首的是城西粮铺老板张老栓,他手里攥着布巾,高声嚷嚷:“谢大人!听说县衙府库空了?那可是咱们平原县的救命钱,要是来了流寇,咱们可咋活啊!”身后十几个百姓也跟着附和,有捶胸顿足的,有小声抱怨的,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谢黎刚从后院走出,见状不慌不忙地走上台阶,抬手压了压:“诸位乡亲莫急,听我一言。府库的财物并非被盗,而是我怕近日流寇作乱,提前让义军转移到了安全地方。你们忘了?西岭的义军还在呢,有陈到将军带着弟兄们操练,真要是来了贼寇,咱们有义军护着,还怕保不住家园?”

  这话刚落,旁边的老周立刻接话:“可不是嘛!谢大人为了咱们,连剿匪都亲力亲为,如今又让义军护着咱们,咱们该感激才是!”另一个衙役也跟着喊:“谢大人就是咱们平原县的救世主!有他在,啥流寇都不怕!”百姓们本就有些欺软怕硬,一听说有义军在,又听衙役们把谢黎捧得极高,心里的担忧顿时消了大半。张老栓搓了搓手,讪讪地说:“原来如此,是咱们误会谢大人了,还望大人莫怪。”人群渐渐散去,没人再追问府库的事。

  送走百姓,谢黎即刻动身返回西岭山寨。此时风字营、云字营的头目早已在寨中等候,赵猛一见他就迎上来:“大人,财物都运回来了,啥时候分啊?”谢黎笑着点头,让人抬来清点好的财物,按照约定,将七成白银两营平分,粮草三营平分,自己则另外留下三成和所有甲胄兵器。赵猛捧着沉甸甸的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大人说话算话,以后我风字营全听大人调遣!”钱坤也拱手道:“大人如此公允,我云字营也绝无二话!”两营头目彻底拜服,再无半分疑虑。

  接下来的日子,谢黎将重心放在练兵上。他把一百二十副旧甲胄分给义军精锐,让陈到全权负责训练。陈到果然有章法,先从最基础的队列练起,每日清晨,他亲自站在高台上,手持令旗,喊出“立正”“齐步走”的口令,义军将士虽大多是粗人,却也跟着节奏一步步调整动作。

  两个月下来,义军变化惊人。往日散乱的队伍,如今能整齐地排成方阵;号令一响,将士们能迅速转向、列阵,虽战法仍不熟练,却透着一股精气神。谢黎看在眼里,心中欣慰,可也清楚,兵员素质差是硬伤——不少人以前是农民或匪寇,没经过实战,连兵器都握不稳,真要是遇上硬仗,怕是难以应对。

  就在这时,斥候来报:“大人,新县令到了,已进平原县城!”谢黎立刻召集赵猛、钱坤、陈到等人商议。赵猛率先开口:“新县令一来,肯定要查府库的事,咱们得想个法子应付!”钱坤也附和:“不如咱们打一波流寇,拿些战功献给新县令,说不定能堵住他的嘴!”谢黎点头:“这主意可行。陈到,你带三百义军,赵猛、钱坤各带两百人,咱们去东南方的黑风岭,那里有股流寇,正好拿他们开刀!”

  次日清晨,队伍出发。黑风岭的流寇约莫有百十人,个个凶悍。陈到按照训练的阵法,让义军列成三阵,前排持盾,后排射箭。可刚一接战,问题就暴露了,前排将士见流寇冲来,手一抖,盾牌险些掉在地上;后排弓箭手紧张得连箭都射偏了。流寇趁机冲破阵型,义军顿时乱了阵脚。陈到见状,抽出佩刀,大喊:“稳住!按训练的来!”他亲自冲上前,斩杀两名流寇,才勉强稳住军心。

  一番苦战下来,流寇虽被击退,可义军也伤亡了二三十人,只缴获了少量财物。战果远不如预期,赵猛气得直跺脚:“这群废物!练了俩月,还是这么没用!”

  谢黎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他们,咱们底子薄,能击退流寇已是不易。陈到,你这次整军有功,若不是你稳住阵脚,咱们损失更大。”陈到躬身道:“大人谬赞,是属下没能教好弟兄们。”

  随后,谢黎带着缴获的财物和流寇首级,前往县城拜见新县令。新县令姓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见了战功,果然眉开眼笑:“谢大人果然有本事,刚上任就为我县除了一害!以后这剿匪之事,还得仰仗大人啊!”谢黎顺势道:“全凭大人吩咐,属下定当尽力!”

  谢黎刚将流寇首级呈到案前,黄县令便捻着胡须冷笑一声,指尖在首级旁轻轻一点:“谢大人倒是好本事,刚上任就有斩获。只是这义军在外操练许久,如今匪患初平,不如将义军调回县衙归拢,由本官亲自节制?你嘛,就留在县衙帮本官处理文书,也算人尽其才。”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谢黎耳边,黄县令哪里是要“人尽其才”,分明是想夺他的兵权!谢黎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堆着笑,躬身道:“大人体恤属下,属下感激不尽。只是义军刚经历战事,将士们军心未定,且周边尚有几股流寇未除,此时调回县衙,若流寇趁机作乱,不仅百姓遭殃,怕是还会影响大人的政绩。”

  黄县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身子微微前倾:“谢大人这是在教本官做事?本官掌管平原县,难道还护不住一方百姓?依本官看,不是流寇未除,是谢大人舍不得这兵权吧?”他话锋直指核心,目光如刀般盯着谢黎,逼他表态。

  谢黎知道不能硬碰,连忙放缓语气:“大人误会了!属下怎敢贪恋兵权?只是义军将士多是山野出身,只认属下和陈到将军,若突然换帅,恐生哗变。到时候不仅剿匪不成,还会闹出乱子,这岂不是给大人添堵?”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再说,属下若能继续带领义军,不出一月,定能肃清境内所有流寇。到时候缴获的财物尽数上交府库,既能填补空缺,又能让大人的功绩传到朝廷,日后升迁,岂不是多了份底气?”

  黄县令手指敲击案面的节奏陡然加快,显然在权衡利弊。他盯着谢黎看了半晌,突然笑道:“谢大人倒是会说。可本官凭什么信你?万一你带着义军反了,本官该如何向朝廷交代?”他话锋又变,“不如这样,你把义军调回县衙,本官给你个县尉的职位,不比你在外风餐露宿强?”

  这是要明着软禁他!谢黎心中一凛,却依旧镇定:“大人,属下并非贪图安逸之人。若只为官职,当初便不会去剿匪。属下所求,不过是为百姓除害,为大人分忧。您想想,义军在外,实则是您的‘外盾’,若流寇来了,义军先挡;有了功绩,大人先得。若是没了义军,您刚到任就出乱子,朝廷会怎么看您?”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从怀中摸出一小袋银子,放在案边,“这是属下剿匪时缴获的碎银,不成敬意。大人初到此处,上下打点都需用钱,这点心意,还请大人收下。”

  黄县令瞥了眼银子,眼中贪婪一闪而过,却很快压下去:“谢大人倒是会做人。可兵权之事,非同小可。这样吧,义军可以继续由你带领,但本官有几个条件。”他竖起手指,一字一句道,“第一,每日卯时,你必须派人将义军操练、巡逻的动向写成文书上报,少一个字都不行;第二,义军不得擅自离开西岭山寨五十里,若要剿匪,必须提前三日向本官报备;第三,缴获的财物,需派县衙差役一同清点,七成上交府库,三成归义军,且必须有文书记录;第四,陈到将军需每月来县衙汇报一次训练情况,由本官亲自考核。”

  这四个条件,条条都在限制谢黎的权力,明着是“监管”,实则是怕他作乱。谢黎心中清楚,这是黄县令的底线,若不答应,兵权必失。他故作沉吟片刻,才躬身道:“大人的条件,属下都应了!只是义军如今兵器甲胄破旧,粮草也只够支撑十日,若要剿匪,还需大人支援些物资,五十把长刀、三十张弓、二十副甲胄,再加上一个月的粮草便好。”

  黄县令眉头一皱:“府库空虚,哪有这么多物资?最多给你三十把长刀、二十张弓、十副甲胄,粮草也只够半个月。若是不够,你自己想办法!”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你敢违反任何一条条件,本官立刻奏请朝廷,治你个拥兵自重之罪!”

  谢黎连忙躬身:“多谢大人信任!属下定会遵守条件,早日肃清流寇,为大人争光!”他知道,黄县令虽没完全信任他,但至少保住了兵权,接下来只要用胜仗证明义军的价值,这些限制条件,迟早会形同虚设。

  走出县令府邸,谢黎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赵猛在府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大人,黄县令没为难您吧?”谢黎摇头:“他想夺兵权,被我劝住了,只是提了些限制条件。咱们先忍忍,等打几场胜仗,让他知道义军离不得咱们,到时候主动权就到咱们手上了。”

  回到山寨,陈到听闻此事,眉头紧锁:“大人,这四个条件处处掣肘,怕是会影响后续行动。”谢黎却笑道:“他要监管,咱们便让他监管。只要兵权在握,粮草兵器能慢慢凑,等咱们羽翼丰满,这些条件,不过是废纸一张。你先把新得的物资分给先锋小队,三日后,咱们再打一场胜仗,让黄县令看看,他的‘外盾’,到底有多好用。”

  陈到躬身应道:“大人英明!属下定会让将士们拿出真本事!”

  接下来几日,谢黎每日按时递上动向文书,字里行间都透着“恭敬”。黄县令派来的差役清点财物时,谢黎也全程配合,从不藏私。可暗地里,他却让陈到加紧训练,尤其是针对流寇的战法,日夜操练。他知道,只有胜仗,才能让黄县令真正放下戒心,也才能让义军在平原县站稳脚跟。

  一个月后,谢黎刚陪着陈到检查完先锋小队的新甲胄,斥候便气喘吁吁地冲进寨门:“大人!县衙传来消息,黄县令令咱们三日内出发,去清剿东北方狼山的新流寇!”

  谢黎接过文书,眉头瞬间皱起,狼山地处平原县与邻县交界,地势复杂,怎么突然冒出新流寇?他当即让斥候再去探查,两日后,斥候带回的消息让他心头一沉:“大人,那伙流寇打着童飞的旗号,虽只是先头部队,却个个凶悍,已经劫了两拨商队!”

  “童飞?”赵猛一听这名字,顿时变了脸色,“那可是能跟张三爷对攻不落下风的主儿,咱们惹得起吗?”钱坤也附和道:“大人,黄县令这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啊!不如咱们找个理由,推脱了这差事?”

  谢黎沉默半晌,将文书拍在案上:“推脱不得。黄县令刚给了物资,又盯着咱们的动向,这时候抗命,他正好有理由夺咱们的兵权。童飞虽强,但这只是先头部队,人数不多,咱们未必没有胜算。”他顿了顿,看向陈到,“你可有计策?”

  陈到走到地图前,指着狼山南侧的峡谷:“大人,狼山峡谷狭窄,易守难攻。咱们可让风字营、云字营的弟兄埋伏在峡谷两侧,再派一支小队佯装成商队,引诱流寇进入峡谷。待他们全部进入,咱们便滚石封路,前后夹击,定能将其绞杀!”

  谢黎点头:“就按你说的办!赵猛,你带风字营守东侧;钱坤,你带云字营守西侧;陈到,你随我带亲兵诱敌。记住,尽量抓活的,咱们也好从俘虏口中问出童飞的底细!”

  三日后,队伍准时出发。谢黎让人赶着几辆空马车,伪装成商队,慢悠悠地往狼山峡谷走。果然,行至峡谷入口,十几名流寇手持长刀冲了出来,为首的人大喊:“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留下财物,饶你们不死!”

  谢黎佯装惊慌,让“商队”停下,暗中给陈到使了个眼色。陈到悄悄摸出信号箭,“嗖”地射向天空。片刻后,峡谷两侧滚石如雨般落下,赵猛、钱坤带领人马从两侧冲出,流寇顿时慌了神,想往后退,却发现后路已被滚石封住。

  一场激战下来,流寇死了七八人,剩下二十多人全部被俘虏。谢黎正让人清点俘虏,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斥候连滚带爬地跑来:“大人!不好了!童飞亲自带了三百多人赶来,已经把咱们团团围住了!”

  谢黎心中一紧,连忙登上附近的土坡查看——只见远处尘土飞扬,童飞骑着黑马,手持长枪,身后人马个个衣甲整齐,气势逼人。“谢黎!敢动我的人,你好大的胆子!”童飞的声音隔着老远传来,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赵猛、钱坤脸色发白,纷纷看向谢黎:“大人,怎么办?咱们只有五百多人,还带着俘虏,根本打不过啊!”谢黎深吸一口气,突然笑道:“别怕,他不知道咱们的底细。陈到,你让人把所有旗帜都插在土坡上,再让俘虏穿上咱们的衣服,在峡谷两侧来回走动,装作有大队人马埋伏的样子。赵猛,你带几十人在峡谷口擂鼓呐喊,营造进攻的声势!”

  众人虽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办。一时间,峡谷两侧旗帜招展,人影晃动,鼓声、呐喊声震天动地。童飞勒住马,眉头紧锁——他虽人多,但不知峡谷内有多少埋伏,若是贸然进攻,恐会吃亏。僵持了半个时辰,童飞咬牙道:“谢黎,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下次再让我遇见你,定取你狗命!”说罢,竟带着人马撤了。

  见童飞走远,谢黎才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让人押着俘虏,迅速撤回西岭山寨。刚安顿好,寨外又传来消息:“大人,县衙师爷来了,说是奉黄县令之命,来视察剿匪情况。”

  谢黎心中冷笑——哪是什么视察,分明是黄县令派来监视的。他立刻让人把受伤的士兵抬到寨门口,又让陈到把缴获的少量财物摆在一旁。师爷一到,看到地上躺着十几个浑身是伤的士兵,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流着血,顿时吓得后退一步。

  谢黎连忙上前,装作疲惫的样子:“师爷,此次剿匪真是凶险啊!那流寇是童飞的人,凶悍得很,咱们虽俘虏了不少,却也折损了不少弟兄。幸好老天保佑,才勉强脱身。”他一边说,一边让人把一小箱银子塞给师爷,“这点薄礼,还请师爷笑纳。辛苦您跑一趟,回去还望在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说咱们义军虽尽力了,却实在实力有限,还需大人多拨些物资支援。”

  师爷掂了掂银子,又看了看地上的伤兵,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谢大人放心,你的功劳和难处,我定会如实禀报大人。只是下次再遇童飞,还需小心啊!”说罢,便匆匆离开了。

  送走师爷,谢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看着陈到、赵猛等人,沉声道:“这次虽侥幸脱身,但咱们和童飞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他迟早会再来找咱们麻烦,咱们必须尽快提升实力。陈到,训练要再加紧;赵猛、钱坤,你们回营后,把俘虏好好审问,务必问出童飞的虚实。”

  众人齐声应道:“遵令!”谢黎望着远处的山林,心中清楚,这只是与童飞交锋的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但他别无选择,只有尽快壮大义军,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早日实现“兴汉”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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