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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天命:大汉万年 小马问路 9839 2025-12-03 08:49

  秋末的风带着萧瑟的凉意,卷起官道上的尘土,跟随着兴汉军南下的脚步,一路向东南蔓延。谢黎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走在大军的最前方,玄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映着身后绵延数十里的队伍——步兵踩着整齐的步伐,甲胄碰撞声清脆有力;骑兵勒着缰绳,马蹄踏在地面沉稳厚重;粮车与军械车紧随其后,车轮碾过路面留下深深的辙印,旗帜上的“兴汉”二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士兵们前行的道路。

  大军自下邳城外撤离后,便日夜兼程地朝着江夏方向疾驰。沿途的郡县大多是曹操新收服的势力范围,守军本就人心不稳,又因曹操忙于整顿徐州、安抚降兵,无暇顾及这支“被张飞追杀的败军”,兴汉军一路畅通无阻。只在途经彭城、沛县等重要渡口时,遇到过少量曹军守军盘问,谢黎都让士兵们换上提前准备好的曹军服饰,以“奉丞相之命,前往江夏方向换方”为由搪塞过去,守军见他们军容整齐,又持有伪造的曹操手令,便一一放行,从未起过疑心。

  “主公,前面就是涡阳渡口了。”陈到策马来到谢黎身边,递上一份折叠整齐的羊皮地图,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渡过涡水,再往南走半月路程,就能抵达襄阳外围的隆中地带。”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大军已连续行军二十余日,每日只在深夜休整三个时辰,士兵们的眼窝都深陷下去,甲胄上沾满了尘土,却个个精神饱满,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他们知道,只要抵达江夏,就能摆脱曹操的控制,拥有真正属于兴汉军的根基,不用再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

  谢黎接过地图,展开铺在马鞍前的木板上,手指沿着涡水的流向缓缓划过,目光深邃:“涡阳渡口是曹军连接徐州与豫州的重要据点,守军定然不少,且多是于禁麾下的精锐。让士兵们在渡口外三里处扎营,休整半个时辰,同时换上曹军的服饰,将‘兴汉’旗换成‘曹’字旗,咱们趁机渡过涡水,避免与守军正面冲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让风字营的斥候提前去渡口探查,摸清守军的布防与换岗时间,确保万无一失。”

  “属下明白!”陈到躬身应道,调转马头,朝着队伍后方疾驰而去,沿途高声传达谢黎的命令。士兵们听到指令后,立刻有序地停下脚步,开始搭建临时营帐。有的士兵拿出干粮和水囊,快速补充体力;有的士兵则取出曹军服饰,熟练地换上——这些服饰都是之前在临泗城时本来供应曹操的。

  半个时辰后,兴汉军整装出发。天字营士兵在前开路,他们身着曹军重甲,手持长枪与盾牌,步伐沉稳;中军是谢黎与贾诩的指挥部,周围环绕着三千亲卫,个个腰佩短刀,眼神锐利;后方是粮车与军械车,由童飞率领的地字营士兵护送;成廉的风字营则分散在队伍两侧,担任警戒任务。整支队伍看起来与曹军正规军别无二致,沿着官道朝着涡阳渡口进发。

  渡口的曹军守将正坐在哨所内,一边喝着热茶,一边与部下闲聊。看到远处走来的队伍,他连忙起身,登上哨所的瞭望塔,举起望远镜观察。只见队伍旗帜鲜明,军容整齐,士兵们的甲胄与服饰都是曹军制式,便放下心来,对着部下喊道:“是自己人,打开闸门,让他们渡河!”

  闸门缓缓打开,兴汉军士兵们有序地走上渡船。守将站在渡口边,看着源源不断的士兵登上渡船,心中突然生出一丝疑惑——这支队伍的人数,远比曹操之前下令调往江夏方向的守军要多得多。他刚想上前询问,却被一名兴汉军将领拦住:“我等奉丞相之命,紧急前往江夏接应物资,军情紧急,耽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将领的语气强硬,眼神锐利,守将顿时被唬住,只能讪讪地退到一旁,看着最后一艘渡船离开渡口,消失在涡水的尽头。直到兴汉军的队伍彻底远去,守将才反应过来,连忙派人快马加鞭前往徐州,向于禁汇报情况。

  而此时的徐州下邳城,曹操正坐在府衙的大堂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案几上摆着一份来自临泗的急报,信纸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因褶皱而模糊不清,却依旧能看清“临泗城空,兴汉军尽数南逃,粮草、军械、工匠已不知所踪”的字样。

  “谢黎!你好大的胆子!”曹操猛地将急报摔在地上,声音震得屋顶的瓦片都簌簌作响,落在地面的茶杯被震倒,茶水洒了一地,浸湿了地毯。他刚刚收服徐州,处死了一批拒不投降的刘备旧部,安抚了城中百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收到了这样的消息。想起自己被谢黎蒙在鼓里,让他借着“助战下邳”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转移物资、收拢人心,最后带着兴汉军全身而退,曹操就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佩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丞相息怒!”郭嘉连忙上前,躬身劝道,“如今袁绍已在河北集结十万大军,任命颜良、文丑为先锋,随时可能渡过黄河,南下进攻许昌。咱们的首要任务是应对袁绍,稳固后方。谢黎不过是癣疥之疾,麾下兵力不足五万,又无稳固根基,成不了大气候。等平定了袁绍,再回头收拾他也不迟。”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郭嘉说得对,袁绍才是他统一北方最大的威胁,若是因谢黎而分心,导致许昌失守,后果不堪设想。可谢黎的背叛,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他自认待谢黎不薄,任命他为议郎,让他继续统领兴汉军,甚至在他“犹豫是否进攻刘备”时,也只是冷落了典韦,没有过多苛责,却没想到谢黎早已心怀二心,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

  “传我命令!”曹操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委派于禁总领徐州军政事务,掌管徐州所有兵马,务必守住徐州,防止刘备残部反扑。同时,让于禁密切关注谢黎的动向,一旦有机会,便率军追击,务必将兴汉军一网打尽,捉拿谢黎死活不论!”

  “属下遵命!”传令兵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曹操的军令,起身快步退下,转身骑上快马,朝着于禁的军营疾驰而去。

  曹操看着窗外,目光锐利如鹰。他绝不会容忍任何人背叛自己,谢黎也不例外。只是现在,他实在分身乏术,只能暂时放过谢黎,先集中精力对付袁绍。但他心中已经暗暗下定决心,等解决了袁绍,定要亲自率军南下,将谢黎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消息传到兴汉军的队伍中时,谢黎正与贾诩在中军大帐内商议后续部署。帐内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案几上摆着一张江夏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襄阳、隆中、西陵等地的位置,以及曹军、刘表军的布防情况。听闻曹操震怒,却因袁绍的威胁而无法亲自率军追击,只能委派于禁负责徐州事务,谢黎忍不住大笑起来,手中的毛笔都差点掉在地图上:“天助我也!曹操被袁绍牵制,于禁虽治军严谨,却无太多兵力可调——徐州新定,他至少要留下三万兵力驻守,能派来追击咱们的,最多不过几千轻骑。咱们正好趁机加快速度,早日抵达襄阳,与典韦、张绣汇合!”

  贾诩点头赞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指在地图上的襄阳位置轻轻一点:“主公,根据斥候回报,典韦、张绣率领的第一批物资车队,已在襄阳外汇合,隐藏在隆中附近的山谷中。他们不仅带来了三万石粮食、两百支火铳,还收拢了不少从徐州逃来的流民,补充了兵力,如今神机营除精锐两千额外吸纳了新兵六千余人。杨万与赵累也已进入江夏地区,与当地的黄氏、蒯氏两大氏族达成合作——黄氏承诺提供五千石粮食、三百名工匠,蒯氏则愿意让出西陵城外的一处山谷,供咱们安置士兵与百姓,修建营寨与工坊。咱们只需顺利拿下襄阳,渡过汉江,就能与他们汇合,在江夏站稳脚跟。”

  “襄阳是荆州的门户,地理位置极为重要,北接豫州,南邻江夏,东连江东,西通巴蜀,是兵家必争之地。”谢黎手指在襄阳城的位置重重一点,语气凝重,“刘表虽年老体弱,无心争霸,却也知道襄阳的重要性,派了小舅子蔡瑁率领一万守军驻守。蔡瑁此人,贪生怕死,嫉贤妒能,却凭借着姐姐蔡夫人的关系,在荆州军中权势滔天,与荆州士族矛盾重重。咱们若想拿下襄阳,需得好好谋划一番,不能硬拼。”

  “主公放心,属下已有计较。”贾诩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蔡瑁虽手握兵权,却无领兵之才,且极为贪财。咱们可派人携带重金——黄金五百两、白银两千两,以及从徐州带来的稀世珍宝,游说蔡瑁的部下,尤其是他麾下的副将张允。张允与蔡瑁虽表面和睦,实则因兵权分配问题矛盾重重,咱们许以张允‘襄阳副将’之职,让他在关键时刻倒戈,配合咱们拿下襄阳。同时,典韦、张绣已在隆中集结了五千兵力,可从襄阳西侧的山道突袭西城门,与咱们前后夹击,定能一举拿下襄阳。”

  谢黎满意地点头,拿起案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好!就按你说的办!让风字营挑选一名口齿伶俐、熟悉荆州情况的斥候,换上商人的服饰,携带重金前往襄阳,秘密联系张允。同时,派快马前往隆中,通知典韦、张绣,让他们做好突袭准备,等待咱们的信号。另外,让杨万从江夏调拨一批粮食,伪装成荆州士族送给蔡瑁的‘孝敬’,先行运往襄阳,麻痹蔡瑁的警惕性,让他以为咱们并无进攻之意。”

  “属下遵命!”贾诩躬身应道,转身走出大帐,去安排各项事宜。

  兴汉军继续南下,沿途的景色渐渐变得秀丽起来。官道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远处的山峦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像一幅水墨丹青;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泥土的气息,与徐州的萧瑟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士兵们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有的士兵甚至哼起了家乡的小调,行军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可就在大军行军近一个月,距离襄阳不过数十里之遥,即将抵达隆中与典韦、张绣汇合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一名风字营的斥候浑身是汗,铠甲上沾满了尘土与血迹,显然是经过了长途奔袭。他策马冲到中军大帐前,翻身下马,踉跄着单膝跪地,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断断续续:“主……主公!不好了!于禁……于禁派了五千骑兵,从徐州追来,如今已到咱们身后百十里处,预计三日后就能追上咱们!”

  谢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早就料到,曹操绝不会容忍自己轻易离开徐州,定会派人追击,却没想到于禁的动作这么快。

  谢黎眉头紧锁,在大帐内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面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咱们的士兵连日行军,疲惫不堪,且多是步兵,若与于禁的骑兵正面交锋,必然会损失惨重,甚至可能延误拿下襄阳的时机。”

  陈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双手抱拳请战:“主公,不如让属下率领天字营,回头与于禁一战!天字营都是精锐步兵,配备了盾牌与长枪,专门克制骑兵。只要咱们依托地形,设置拒马与战壕,定能挡住于禁的追兵,为主公拿下襄阳争取时间!”

  “不可!”贾诩连忙摆手,语气坚定,“于禁的骑兵速度极快,且携带了足够的粮草,可日夜兼程追击。天字营虽精锐,却连日行军,体力早已透支,若强行迎战,怕是难以取胜。而且,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拿下襄阳,与杨万、赵累汇合,建立稳固的根基,不能因于禁的追兵而打乱计划。一旦咱们与于禁陷入苦战,蔡瑁再率军从襄阳杀出,咱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后果不堪设想。”

  “那咱们该怎么办?”陈到焦急地问道,眼中满是不甘。他跟随谢黎多年,从未如此被动过,看着敌军逼近,却只能选择避让,让他心中极为憋屈。

  贾诩沉吟片刻,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襄阳与追兵的路线之间来回移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主公,属下有一计,或许可以一箭双雕,既解决于禁的追兵,又能拿下襄阳。”

  “文和快快说来!”谢黎连忙走到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贾诩的手指,眼中满是期待。

  “于禁率军追击,无非是想将咱们一网打尽,向曹操邀功,证明自己的能力。”贾诩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算计,“咱们可以趁机冒用曹操的名义,伪造一份军令,派人前往襄阳,告诉蔡瑁,说‘谢黎率领兴汉军叛逆,自徐州南逃,欲攻占襄阳,投靠刘表。于禁将军已率军追击,不日便到,命蔡瑁率军出城,协助于禁围剿兴汉军,务必将叛逆一网打尽’。蔡瑁本就贪生怕死,又想讨好曹操在曹操和刘表之间两面逢源,很有可能会率军出城。”

  他顿了顿,手指在襄阳城的位置重重一点,继续说道:“届时,咱们便率领大军,猛攻襄阳。蔡瑁的主力已出城,城中防守空虚,只剩下少量老弱残兵,咱们定能一举拿下襄阳。若蔡瑁识破咱们的计谋,不愿出城,咱们便在襄阳城外与于禁的追兵‘激战’,故意让开一条通往襄阳的道路,引诱于禁率军进攻襄阳。蔡瑁见曹军突然攻城,定会以为于禁是奉曹操之命,来夺取襄阳,吞并荆州,必然会拼死抵抗。咱们则坐山观虎斗,待曹军与刘表军两败俱伤,再趁机率军杀出,一举拿下襄阳,渡过汉江。”

  谢黎听完,忍不住拍案叫好,眼中满是赞赏:“文和此计,真毒!不过,我喜欢!既不用与于禁硬拼,又能拿下襄阳,可谓一举两得!”他拍了拍贾诩的肩膀,语气坚定,“就按你说的办!陈到,你立刻整合大军,将天字营、地字营、风字营重新部署,做好进攻襄阳的准备。同时,挑选一名口齿伶俐、熟悉荆州方言的士兵,换上曹军的服饰,携带伪造的曹操军令,前往襄阳见蔡瑁,务必让蔡瑁相信军令的真实性。”

  “属下遵命!”陈到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出大帐,去传达命令。

  贾诩又补充道:“主公,为了让蔡瑁更加相信,咱们还需在襄阳城外制造一些‘动静’。让典韦、张绣率领一部分神机营士兵,从隆中出发,佯攻襄阳的西城门,多插旗帜,制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吸引蔡瑁的注意力。同时,让成廉率领风字营的士兵,在襄阳东、南、北三个城门附近来回移动,大声呐喊,假装要攻城,让蔡瑁以为咱们的兵力远超实际,迫使他不得不率军出城,与于禁汇合。”

  “好!”谢黎点头赞同,立刻派人前往隆中,通知典韦、张绣按计划行事。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襄阳城外便响起了震天的鼓声。典韦、张绣率领五千神机营士兵,手持长枪与盾牌,朝着襄阳的西城门发起了猛攻。士兵们大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手中的长枪与盾牌碰撞在一起,发出“铛铛”的响声;身后的弓箭手则不断朝着城墙上射箭,箭雨像蝗虫一样,密密麻麻地落在城墙上,虽然大多没有射中守军,却营造出了“猛攻”的假象。西城门的城楼上,插满了兴汉军的旗帜,远远望去,至少有上万兵力,让城墙上的守军吓得脸色苍白,纷纷举起盾牌,不敢露头。

  襄阳城内的蔡瑁,正坐在府衙的大堂内,与副将张允、谋士蒯越商议对策。案几上摆着一份来自荆州治所襄阳的书信,是刘表的长子刘琦写来的,信中叮嘱蔡瑁“务必守住襄阳,防止曹军或江东军入侵”。蔡瑁一边喝着酒,一边不屑地说道:“刘琦那小子,就是个胆小鬼!襄阳城防坚固,又有一万守军,谁能攻得进来?”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将军!不好了!城外突然出现大批兵马,正在猛攻西城门,看旗帜像是……像是徐州的兴汉军!”

  “什么?”蔡瑁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兴汉军?他们怎么敢来攻襄阳?难道不怕曹操怪罪吗?”

  蒯越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将军,兴汉军既然敢来,定是有所依仗。如今城外敌军势大,咱们需立刻登上城楼,查看敌情,再做应对。”

  蔡瑁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点了点头,快步朝着西城门走去。张允与蒯越紧随其后,沿途的士兵们早已乱作一团,有的士兵正忙着搬运滚木礌石,有的士兵则吓得瑟瑟发抖,连手中的武器都握不稳。

  登上西城门的城楼,蔡瑁朝着城外望去,只见远处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玄色的旗帜上“兴汉”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至少有上万兵力。士兵们手持长枪与盾牌,正朝着城墙发起猛攻,箭雨像蝗虫一样落在城墙上,虽然大多没有射中守军,却也让城墙上的士兵们不敢露头。

  “这……这怎么可能?”蔡瑁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万万没想到,兴汉军竟然有这么多兵力,还敢主动进攻襄阳。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跑上城楼,手中拿着一封密封的书信,单膝跪地:“将军!城外有一名曹军士兵,说是奉于禁将军之命,前来送信!”

  蔡瑁心中一动,连忙接过书信,拆开一看。书信上的字迹工整,盖着于禁的印章,内容与贾诩伪造的军令一模一样:“谢黎率领兴汉军叛逆,自徐州南逃,欲攻占襄阳1。某已率军五千骑兵追击,不日便到,望将军率军出城,协助某围剿叛逆,务必将其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看完书信,蔡瑁心中的慌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他原本还担心兴汉军进攻襄阳,会让自己难以应对,如今有于禁的骑兵前来支援,自己只需率军出城,配合于禁围剿兴汉军,既能讨好曹操,又能保住襄阳,可谓一举两得。

  “好!于禁将军来得正好!”蔡瑁大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士兵高声下令,“传我命令!全军集合,半个时辰后,从西城门出城,配合于禁将军,围剿兴汉军叛逆!”

  “将军不可!”蒯越连忙劝阻,眼中满是担忧,“于禁的书信来得太过蹊跷,兴汉军又突然进攻襄阳,这里面怕是有诈。咱们不如先派人去核实书信的真实性,确认于禁的位置,再做决定。若是贸然出城,万一落入圈套,襄阳城就危险了!”

  “有什么诈?”蔡瑁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的书信在蒯越面前晃了晃,“这书信上有于禁的印章,难道还能有假?兴汉军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咱们与于禁将军两面夹击,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你要是害怕,就留在城中,本将军亲自率军出城!”

  张允在一旁附和道:“将军说得对!蒯先生太过谨慎了。兴汉军连日行军,疲惫不堪,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咱们趁机立下大功,也好在主公和曹操面前露脸。”他心中早已被谢黎暗中接触时许下的“襄阳副将”之职诱惑,巴不得蔡瑁立刻出城,自己好在城中做手脚,配合兴汉军拿下襄阳。

  蒯越还想再劝,却被蔡瑁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不必多言!本将军意已决!”说罢,他转身走下城楼,去召集士兵。张允对着蒯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也跟着走了下去。蒯越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祈祷一切顺利,不要出现意外。

  半个时辰后,襄阳的西城门缓缓打开,蔡瑁率领八千守军,列成整齐的方阵,朝着兴汉军的方向进发。张允率领两千守军,以“留守城池”为由,留在了城中。他站在城楼上,看着蔡瑁的队伍渐渐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悄悄派人去通知兴汉军,告知蔡瑁的动向。

  此时的兴汉军大营内,谢黎正与贾诩站在高处,观察着蔡瑁的队伍。看到蔡瑁果然率军出城,谢黎忍不住笑道:“文和,你这计谋果然厉害!蔡瑁那蠢货,果然上当了!”

  贾诩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蔡瑁虽率军出城,却也留下了两千守军。张允虽已被咱们收买,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打开城门,咱们还需再做安排,才能顺利拿下襄阳。”

  “放心,我早有准备。”谢黎抬手一挥,身后的传令兵立刻会意,转身快步离去。片刻后,成廉率领的风字营士兵,突然朝着蔡瑁的队伍发起了猛攻。士兵们手持长枪与盾牌,像潮水一样冲向蔡瑁的方阵,口中大声呐喊,营造出“拼死一战”的假象。

  蔡瑁见状,以为兴汉军要与自己决一死战,连忙下令反击。双方在城外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蔡瑁的士兵虽然人数众多,却大多是临时招募的新兵,缺乏实战经验,很快便被风字营的士兵压制,阵形开始出现混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于禁率领的五千骑兵,终于赶到了襄阳城外。看到前方正在激战的兴汉军与蔡瑁的队伍,于禁心中大喜,以为自己赶上了“围剿兴汉军”的战斗,连忙下令:“全军加速前进!配合蔡瑁将军,围剿兴汉军叛逆!”

  骑兵们加快速度,像一团黑色的旋风,朝着战场冲去。蔡瑁看到于禁的骑兵赶来,心中更加得意,高声喊道:“儿郎们!于禁将军来了!咱们加把劲,拿下兴汉军,立下大功!”

  可就在骑兵即将冲到战场时,兴汉军突然开始“溃败”。风字营的士兵们假装不敌,纷纷朝着襄阳城的方向撤退,故意让出一条通往襄阳的道路。于禁以为兴汉军要逃进襄阳城,连忙下令:“快!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逃进城中!”骑兵们加快速度,朝着襄阳城冲去。

  城楼上的张允看到于禁的骑兵朝着襄阳城冲来,立刻按照之前与兴汉军的约定,对着城中的士兵高声喊道:“不好了!于禁率军来攻襄阳了!快!关闭城门,准备防守!”士兵们闻言,连忙将西城门紧紧关闭,还在城门后堆放了大量的滚木礌石,防止于禁的骑兵进城。

  于禁的骑兵冲到城下,看到城门紧闭,顿时愣住了。他刚想派人去叫门,城楼上突然响起一阵箭雨,朝着骑兵们射来。骑兵们毫无防备,纷纷中箭落马,战马受惊,开始四处乱窜。

  “蔡瑁!你疯了吗?”于禁气得大声怒吼。

  张允站在城楼上,故意装作“愤怒”的样子,高声喊道:“于禁!你竟敢率军来攻襄阳,还想骗我们打开城门,真是痴心妄想!我们奉主公之命,守住襄阳,绝不让你踏入城中一步!”说罢,他又下令放箭,箭雨像蝗虫一样落在骑兵中。

  于禁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计。他本就对于在曹操没有明确指示的情况下进犯刘表控制的襄阳有所犹豫,如今被蔡瑁的士兵攻击,损失了不少骑兵,心中更是懊悔。他知道,继续留在城下,只会损失更多兵力,于是果断下令:“全军撤退!后退三十里,再做打算!”

  骑兵们接到命令,纷纷调转马头,朝着后方撤退。可就在这时,两侧的密林中突然冲出大批兴汉军士兵。典韦、张绣率领的神机营士兵,手持火铳,朝着骑兵们发起了猛攻。“砰砰砰”的火铳声在战场上回荡,骑兵们纷纷中枪落马,战马受惊,四处狂奔,整个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于禁见状,心中大惊,连忙率领剩余的骑兵,拼命朝着后方逃窜。他不敢回头,只知道一个劲地往前跑,直到跑出数十里,确认没有追兵后,才敢停下脚步。此时的五千骑兵,只剩下不到两千人,损失惨重。

  而此时的襄阳城外,蔡瑁看着突然出现的兴汉军,以及正在撤退的于禁骑兵,彻底懵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兴汉军的计,于禁的骑兵根本不是来协助自己围剿兴汉军的,而是被兴汉军引诱来的。

  “不好!咱们中计了!快回城!”蔡瑁大声喊道,率领剩余的士兵,朝着襄阳城的方向撤退。

  可此时的襄阳城,早已被张允控制。他看到蔡瑁的队伍朝着城中撤退,立刻下令关闭城门,还对着蔡瑁的士兵放箭。蔡瑁的士兵们腹背受敌,一边要面对兴汉军的追击,一边要躲避城楼上的箭雨,很快便溃不成军。

  谢黎率领兴汉军主力,趁机对蔡瑁的队伍发起了猛攻。天字营的士兵手持长枪与盾牌,组成整齐的方阵,朝着蔡瑁的士兵冲去;地字营的士兵则从两侧迂回,切断了蔡瑁的退路;风字营的士兵则在后方射箭,不断消耗蔡瑁的兵力。

  蔡瑁看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继续抵抗下去,只会死路一条。于是,他翻身下马,扔掉手中的武器,对着谢黎的方向高声喊道:“我投降!我愿意投降!”

  谢黎看到蔡瑁投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勒住马,对着身后的士兵高声下令:“停止进攻!”士兵们听到命令,纷纷停下脚步,将蔡瑁的剩余士兵团团围住。

  谢黎策马来到蔡瑁面前,看着狼狈不堪的蔡瑁,语气平静:“蔡将军,你早该如此。只要你愿意归顺兴汉军,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和你的部下。”

  蔡瑁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感激:“多谢谢将军不杀之恩!我愿意归顺兴汉军,为谢将军效力!”

  随后,张允打开城门,迎接谢黎率领的兴汉军进入襄阳城。城中的百姓早已被之前的战斗吓得躲在家中,看到兴汉军士兵纪律严明,没有丝毫扰民之举,才渐渐放下心来,纷纷走出家门,迎接兴汉军。

  谢黎进入襄阳城后,立刻下令安抚百姓,开仓放粮,救济贫困的百姓;同时,任命张允为襄阳副将,协助自己管理襄阳城;典韦、张绣则率领神机营士兵,驻守在襄阳的各个城门,防止曹军或刘表的军队前来进攻。

  贾诩走到谢黎身边,眼中满是赞赏:“主公,咱们成功拿下襄阳,渡过汉江,就能与杨万、赵累汇合,在江夏站稳脚跟。从此,咱们兴汉军就有了稳固的根基,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东躲西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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