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童飞后的第十日,西岭山寨的议事帐内,烛火摇曳。三千余人的义军经过整合,已初步形成体系,而帐中围坐的核心首脑,赫然是谢黎、陈到与童飞——谢黎端坐主位,是毫无疑问的一把手;陈到身着甲胄,左手按在腰间佩刀上,眼神沉稳,掌管着义军的训练与军纪;童飞则一身劲装,腰间别着先祖童渊留下的“透甲枪”,枪杆由百年柘木制成,纹路如盘龙般蜿蜒,枪尖泛着冷冽的寒光,坐姿挺拔如松,虽刚归顺不久,却因冠绝全军的武艺与往日威名,在军中迅速站稳脚跟。
帐外传来阵阵呐喊声,那是各营正在操练,而这呐喊声中,最响亮的当属天字营的枪术训练场——自童飞加入后,他主动提出要指导将士们枪法,每日清晨,演武场上总能看到他的身影。晨光穿透薄雾,透甲枪在他手中如活过来一般:时而以“白蛇吐信”直刺,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咻咻”锐响,木靶中心瞬间被戳出深洞;时而以“横扫千军”横扫,枪杆带起的劲风将周围三尺内的草屑尽数卷起,三名手持木枪的将士同时上前格挡,却被枪杆震得虎口发麻,木枪险些脱手;最令人惊叹的是他的“回马枪”,只见他佯装败退,待一名将士追击时,突然翻身回刺,枪尖精准停在对方咽喉前一寸,既显威慑力,又留有余地。
有一次,天字营最精锐的十名甲士不服气,组成“锋矢阵”围攻童飞。这十人皆是陈到一手训练出的好手,配合默契,可面对童飞,却如孩童般无力,透甲枪在阵中穿梭,时而挑飞木枪,时而格挡攻击,不到半柱香时间,十人便纷纷被挑落马下,却无一人受伤。童飞收枪而立,对众人道:“枪法之道,不在于刚猛,而在于‘快、准、巧’,你们只需勤加练习,日后也能有这般身手。”将士们见状,纷纷跪地拜师,连陈到看了,也忍不住点头称赞。
更令人震撼的是三日前的流寇偷袭,一股百余人的流寇趁夜摸上山寨,手持钢刀火把,直奔粮草营。恰好童飞巡查至此,他二话不说,挺枪迎上。第一个流寇刚举刀劈来,就被童飞以枪尖挑中手腕,长刀“当啷”落地;第二个流寇想从侧面偷袭,却被他回身一枪刺穿肩甲,惨叫着倒地;第三个流寇举着火把想烧粮草,童飞纵身一跃,枪杆横扫,不仅打灭火把,还将其扫倒在地。短短一刻钟,童飞仅凭一人一枪,就击溃了半数流寇,剩下的人见他如战神般不可战胜,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当时赵猛带着风字营赶到时,只看到满地哀嚎的流寇和拄着长枪、气息微稳的童飞,他忍不住上前拍了拍童飞的肩膀:“童将军,你这枪法,真是神了!怪不得都说你能和张三爷打几百回合不分胜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话很快在军中传开,将士们对童飞的敬佩又多了几分,甚至有士兵私下说“童将军比陈将军更适合统领大军”。
可敬佩之余,隐隐的矛盾也开始滋生,陈到掌管训练已久,将士们早已习惯他“令行禁止、步步为营”的章法,如今童飞横空出世,武艺高强又极具威望,训练时偶尔会对陈到的队列训练提出不同意见,甚至有一次,天字营的两名甲士为“陈将军的阵法厉害还是童将军的枪法厉害”吵得面红耳赤,最后竟动起了手,虽被及时制止,却也让矛盾摆到了台面上。
谢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清楚,若不及时化解这潜在的权力矛盾,日后定会影响军心。他敲了敲案上的沙盘,开口道:“今日召集二位,是想商议咱们下一步的行动。如今董卓作乱,关东诸侯起兵,天下局势混乱,咱们总不能一直困在西岭,必须尽快定下方向。”
话音刚落,童飞便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大人,依我看,咱们应即刻动身去高唐,投奔刘备主公!如今主公任高唐县令,正是招兵买马之际,咱们带着近三千人马过去,定能得到重用。到时候跟着主公一起讨伐董卓,我愿为先锋,凭这杆透甲枪,定能杀得董贼兵马片甲不留!”他说得激动,手中的透甲枪在地上顿了一下,发出“笃”的声响,震得案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我童飞虽不才,却也想在讨伐董卓的战场上,为汉室尽一份力,让天下人知道,童渊的后人,不是只会占山为王的草寇!”
陈到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如铁:“童将军此言差矣。高唐虽有主公在,可地处平原与冀州交界,是各路势力争夺的要地。咱们如今虽有近三千人,可真正能打的主力不过九百,且骑兵只有一百五十人,甲士三百,若是贸然前往高唐,很可能会被卷入诸侯纷争,成为炮灰。”他指着沙盘上的陈留地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依属下之见,咱们应先去陈留。陈留太守张邈与曹操交好,且地处中原腹地,粮草充足,又暂时未被战火波及。咱们去那里可以招募兵马、囤积粮草,训练出一支真正精锐的队伍,待时机成熟,再去投奔主公,这样才能在讨伐董卓的大业中,真正帮到主公。”
“陈到,你这是畏战!”童飞猛地站起身,透甲枪在手中一转,枪尖指向地面,眼中闪过怒意,“咱们义军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匡扶汉室,如今主公就在高唐,咱们却躲去陈留避战,这算什么?难道要等董卓坐稳了江山,再去送死吗?你训练的那些阵法,再厉害,不敢上战场,又有何用?”
陈到也不示弱,缓缓起身,腰间的佩刀似乎都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发出轻微的嗡鸣:“童将军,在下并非畏战,而是审时度势。咱们如今实力不足,盲目出兵,只会让弟兄们白白牺牲,这不是匡扶汉室,而是误国误民!你的枪法再厉害,能敌得过千军万马吗?没有章法的冲锋,只会让将士们死得不明不白!”
“你!”童飞气得握紧了手中的透甲枪,枪尖微微颤抖,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赵猛、钱坤等人坐在一旁,想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童飞武艺高强,刚凭一己之力击退流寇,军中威望正盛;陈到训练有方,义军能有如今的纪律,全靠他的严苛,二人都不好得罪。
就在这时,谢黎抬手制止了二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二位莫急,吵是吵不出结果的。既然二位都有自己的计划,不如在沙盘上演绎一番,让大家看看,哪种计划更可行。”他让人将沙盘上的小旗子分发给二人,又特意让人取来两柄短剑,放在沙盘两侧,“童将军,你按去高唐的计划摆;陈到,你按去陈留的计划摆,咱们一步步推演,每一步都要说明理由,若是有疏漏,众人可以指出。”
童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义军的红色小旗,插在西岭的位置:“咱们从西岭出发,走官道前往高唐,沿途需经过三个县城,其中平阴县有太守的驻军五百人。按我的计划,咱们只需派人去交涉,说明是去投奔刘备主公,他们定会放行;若是不放,我带五十骑兵为先锋,直接冲开城门,以咱们的战力,拿下平阴县易如反掌!”他又将红色小旗往前移动,插在平阴县附近,手指在沙盘上划了一条直线,“过了平阴县,再走两日就能到高唐,到时候与主公汇合,咱们的队伍就能编入正规军,跟着主公一起讨伐董卓!”
陈到却摇了摇头,拿起代表平阴县驻军的蓝色小旗,放在平阴县与西岭之间的要道上,又将几面黑色小旗插在要道两侧:“童将军,你太想当然了。平阴县的太守是董卓的亲信,咱们若是表明要去投奔刘备主公,他定会派兵阻拦,绝不会放行。而且,平阴县不仅有五百驻军,还有城墙防御,城墙上有弓箭手,咱们没有攻城器械,强行突破,你的骑兵冲在前面,定会成为活靶子,至少要损失二十名骑兵,这还不算沿途可能遇到的流寇和诸侯的兵马。”他又拿起代表袁绍兵马的黄色小旗,插在高唐附近,黄色小旗足足有十面,比红色小旗多了近一倍,“更重要的是,袁绍如今正在冀州招兵买马,手下有近万兵马,高唐地处冀州边缘,他早就想将高唐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咱们若是去了高唐,很可能会被袁绍视为眼中钉,他定会派兵攻打,到时候咱们和主公的人马加起来,也未必是袁绍的对手,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全军覆没。”
童飞不服气,又在沙盘上调整小旗的位置,将红色小旗往山林方向移动:“那咱们就绕开平阴县,走小路去高唐!小路虽然难走,却能避开驻军,只要咱们加快速度,五日就能到高唐!我带着骑兵在前开路,遇到流寇,我一人一枪就能解决,绝不会耽误行程!”
陈到依旧摇头,拿起代表流寇的黑色小旗,密密麻麻插在小路的位置,几乎将红色小旗包围:“小路沿途多是山林,盘踞着不少流寇,其中最大的一股有近千人,且熟悉地形。咱们带着粮草和辎重,走小路机动性差,很容易遭到流寇的偷袭。而且,小路狭窄,你的骑兵无法展开,只能一人一马依次通过,一旦遇袭,首尾不能相顾,就算你武艺再高,也只能保护身边几个人,最终还是会损失惨重,甚至可能连高唐的边都摸不到。”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二人在沙盘上反复推演——童飞一次次调整路线,一会儿想走水路,一会儿想夜行军,可陈到总能指出计划中的漏洞,从驻军阻拦到流寇偷袭,从粮草短缺到诸侯纷争,每一次推演的结果,都是红色小旗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几面,代表义军全军覆没。而陈到推演去陈留的计划时,红色小旗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多了几面代表新增兵力的小旗:“咱们从西岭出发,走偏僻的山道前往陈留,沿途没有大规模的驻军,只有少量流寇,以童将军的武艺,完全可以轻松应对。陈留太守张邈如今正招贤纳士,咱们去那里可以以‘兴汉’为名招募兵马,陈留粮草充足,咱们可以用银子购买,也可以开垦荒地种植,用一年的时间,训练出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队伍,其中骑兵三百,甲士一千,到时候再去投奔主公,就能真正成为主公的助力。”
沙盘推演结束,帐内一片寂静。童飞看着沙盘上代表义军全军覆没的红色小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虽心高气傲,却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陈到的计划确实更稳妥。“哼,就算你的计划更可行,也不代表你的本事比我大!”童飞猛地看向陈到,眼中带着不服气,手中的透甲枪微微颤动,“你不过是会些计谋罢了,论武艺,你未必是我的对手!有本事,咱们各带五十兵丁,演习一场,以夺取对方的旗帜为胜,看看谁更厉害!”
陈到闻言,看向谢黎,等待他的决定。谢黎心中一动,这正是化解二人矛盾、确立军中秩序的好机会。他笑着点头:“好!既然童将军有此兴致,那咱们就安排一场演习。明日清晨,在演武场,童将军和陈到各带五十兵丁,分为红蓝两队,红队由童将军统领,蓝队由陈到统领,规则只有一条:夺取对方的帅旗,即为胜利。另外,为显公平,双方只能使用木枪木刀,不得伤人性命。”
次日清晨,演武场上挤满了看热闹的将士。红队的五十名兵丁都是童飞亲自挑选的,个个身手矫健,手持木刀,队列虽不算整齐,却透着一股悍勇之气;蓝队的五十名兵丁则是陈到训练的天字营精锐,手持木枪,列阵整齐,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划一,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谢黎坐在高台上,身边放着一个锦盒,赵猛、钱坤等人陪在一旁,目光紧盯着演武场。
“演习开始!”随着谢黎一声令下,童飞率先带领红队发起进攻。他一马当先,手中的木枪如透甲枪一般迅猛,蓝队的兵丁纷纷上前阻拦,却被他一一挑飞木枪——第一名兵丁的木枪刚刺出,就被他枪尖一磕,木枪瞬间偏离方向;第二名兵丁想从侧面横扫,他侧身躲过,同时枪杆一捣,兵丁应声倒地;第三名兵丁举枪欲刺,他手腕轻转,木枪绕到对方身后,轻轻一挑,兵丁便失去平衡。红队的兵丁紧随其后,很快就冲到了蓝队的阵前。
陈到却丝毫不慌,大声下令:“第一排,举枪防御;第二排,弓箭准备;第三排,绕到侧翼,伺机偷袭!”蓝队的兵丁迅速执行命令,第一排的木枪组成一道枪阵,如同一堵墙般挡住了红队的进攻;第二排的将士搭起软头木箭,对准了红队的兵丁;第三排的兵丁则猫着腰,悄悄绕到红队的侧翼,准备偷袭。
童飞见状,冷笑一声:“想偷袭我?没那么容易!”他下令让二十名红队兵丁去阻拦侧翼的蓝队兵丁,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三十人,继续猛攻蓝队的正面阵形。他的枪法实在太过厉害,蓝队的枪阵很快就被他撕开了一个口子——木枪在他手中上下翻飞,“白蛇吐信”刺向阵眼,“横扫千军”逼退周围兵丁,“回马枪”震慑身后偷袭者,每一次出招,都能逼退数名蓝队兵丁。他趁机冲了进去,直扑蓝队的帅旗。
就在这时,陈到突然大喊:“所有人,保护帅旗!”他自己则手持木刀,迎向童飞。
“陈到,你的对手是我!”童飞一声大喝,木枪直刺陈到的胸口。陈到连忙挥刀格挡,“当”的一声,木刀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只觉得手臂发麻,心中暗惊,童飞的力气竟如此之大,即便用的是木枪,也带着千钧之力!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陈到渐渐落入下风。蓝队的兵丁见统领不敌,纷纷上前支援,可童飞的枪法实在太过精湛,三十名兵丁围着他,却始终近不了他的身,他时而以枪尖逼退正面兵丁,时而以枪杆格挡侧面攻击,时而纵身跃起躲避围攻,反而被他挑飞了十几柄木枪。眼看童飞就要冲到帅旗前,陈到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决定——他扔掉木刀,高举双手,大喊:“童将军,我认输!”
童飞愣住了,手中的木枪停在半空中,不知道陈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在这时,绕到红队侧翼的蓝队兵丁突然发起进攻,红队的二十名兵丁早已被牵制住,侧翼空虚,蓝队的兵丁轻松冲了进去,一把夺下了红队的帅旗!
“蓝队获胜!”高台上的谢黎高声宣布。演武场上,蓝队的兵丁欢呼起来,红队的兵丁则一脸错愕。童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陈到的计,陈到故意示弱,让他放松警惕,实则是为了让侧翼的兵丁夺取红队的帅旗。
“你耍诈!”童飞气得脸色通红,冲到陈到面前,大声喊道,手中的木枪几乎要指到陈到的胸口。陈到却平静地说:“童将军,演习的规则是夺取对方的帅旗,我只是用了计谋,并没有违反规则。而且,在真正的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讲规矩,只有用最少的伤亡,取得最大的胜利,才是合格的将领。”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论武艺,我不如你;但论领兵打仗,你确实不如我。不过,咱们各有所长,若是能同心协力,定能成为主公的左膀右臂。”
童飞沉默良久,突然抱拳道:“陈到,你说得对!我之前太过自负,只看重武艺,却忽略了计谋的重要性。这次演习,我输得心服口服!而且,你敢以自己为诱饵,引诱我进攻,这份气魄,我不如你!”
就在童飞话音刚落时,谢黎从高台上走下,手中捧着那个锦盒,缓步走到二人面前。他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两柄精致的短剑,剑柄为檀木所制,上面刻着“兴汉”二字,剑鞘则镶嵌着铜纹,虽不是绝世利器,却透着庄重与威严。
“童将军,陈将军,”谢黎拿起左边的短剑,递给童飞,“这柄剑,名为‘破阵’,象征冲锋陷阵、锐不可当。童将军武艺高强,日后领兵冲锋,它便是你的信物,全军上下,见此剑如见我本人,皆需听你调遣。”他又拿起右边的短剑,递给陈到,“这柄剑,名为‘定谋’,象征运筹帷幄、稳若泰山。陈将军精通兵法,日后军中谋划、训练调度,它便是你的信物,各营将领,皆需依你计策行事。”
童飞与陈到接过短剑,手指抚过剑柄上的“兴汉”二字,心中皆是一震,他们明白,谢黎此举不仅是赏赐,更是在确立二人的权责边界:童飞主“战”,陈到主“谋”,既不偏袒任何一方,又让二人的长处得以发挥。
谢黎看着二人,继续说道:“二位皆是我军中栋梁,缺一不可。童将军的枪法,能破千军万马,为咱们打开生路;陈将军的计谋,能保咱们少走弯路,减少伤亡。若是二人相斗,只会两败俱伤,让亲者痛、仇者快;若是二人同心,咱们这支义军,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早日实现匡扶汉室的目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将领,声音陡然提高:“我知道,军中近日有不少人私下议论,说‘童将军厉害’还是‘陈将军厉害’。今日我在此立言,日后军中,若再有人挑拨二位将军的关系,或因私怨而违逆军令,无论是谁,无论是何职位,皆以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演武场上瞬间鸦雀无声,将士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谢黎的目光对视,他们能感受到,谢黎话语中的威严与决心,绝非玩笑。童飞握着“破阵”剑,心中百感交集:他本以为谢黎会偏袒一直追随的陈到,却没想到会给自己如此高的信任与权力,甚至为自己立下规矩,杜绝军中的流言蜚语。他突然单膝跪地,双手举剑过头顶:“属下童飞,愿遵主公之令,与陈将军同心协力,共扶汉室!若有二心,天地不容!”
“主公”二字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此前童飞虽归顺谢黎,却一直称其“大人”,如今改称“主公”,意味着他从心底里认可了谢黎的领导地位,将自己视为谢黎的臣子。陈到见状,也连忙单膝跪地,举起“定谋”剑:“属下陈到,愿与童将军并肩作战,辅佐主公,兴复汉室!”
赵猛、钱坤等人反应过来,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喊道:“属下等愿辅佐主公,匡扶汉室,至死不渝!”近千名将士的呐喊声,在演武场上回荡,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晃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众人身上,仿佛为这支队伍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谢黎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走上前,亲手扶起童飞与陈到:“二位将军快快请起!有诸位弟兄相助,何愁汉室不兴,何愁天下不平!”他又对众人道,“今日之事,不仅是一场演习,更是咱们义军的新起点。从今日起,咱们要摒弃私怨,一心向‘兴汉’大业;要严明军纪,让每一个弟兄都知道,咱们不是为了自己争权夺利,而是为了天下百姓!”
当日傍晚,谢黎在山寨中大摆庆功宴,不仅庆祝演习的圆满结束,更庆祝军中矛盾的化解。宴席上,童飞主动端起酒杯,走到陈到面前:“陈将军,之前多有冒犯,还望你不要见怪。这杯酒,我敬你,日后在战场上,若我有鲁莽之处,还请你多提醒。”
陈到也端起酒杯,与童飞碰了一下:“童将军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主公,为了汉室,往日的误会,就当是一场玩笑。日后你冲锋在前,我定在后方为你谋划,让你无后顾之忧。”二人一饮而尽,杯中酒化解了所有的芥蒂,帐内的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
谢黎敲了敲桌子,终将纷纷看向这位主公,谢黎开口:“如今我军万众一心,从今日起,咱们便叫‘兴汉军’,以‘匡扶汉室、还天下太平’为志,让天下人知道,咱们是为兴复汉室而战!”
话音刚落,帐内顿时爆发出热烈欢呼,赵猛率先举杯:“兴汉军!好名字!属下愿随主公,为兴汉大业拼尽全力!”众人纷纷附和,举杯响应,帐内气氛瞬间达到高潮。
待欢呼声稍歇,谢黎继续说道:“如今军名已定,各营职责也需明确。陈到,你精通兵法、擅练甲士,天字营仍由你统领,主司甲士训练与中军护卫,为兴汉军筑起‘铁壁’!”
陈到起身拱手,眼中满是坚定:“属下遵令!定不负主公与‘兴汉军’之名!”
“童飞,”谢黎转向童飞,语气带着信任,“你武艺高强、擅领骑兵,新设地字营归你统领,主司骑兵训练与先锋突袭,做兴汉军的‘利刃’!”
童飞猛地起身,双手按在剑柄上,朗声道:“主公放心!地字营定当冲锋在前,为兴汉军撕开任何防线!”
随后,谢黎又看向赵猛与钱坤:“赵猛,风字营以斥候为主,负责警戒巡逻;钱坤,云字营以弓弩为主,专司远程支援。你们二人需配合天、地二营,做好辅助之责。”
二人齐声应道:“属下遵令!”
众将领职完毕,纷纷起身单膝跪地,齐声喊道:“我等愿追随主公,守护兴汉军,匡扶汉室,至死不渝!”声音震彻营帐,满是赤诚与坚定,谢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清楚,兴汉军的根基,自此才算真正稳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