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山的枫叶落了又青,转眼四个月过去。这日清晨,风字营的斥候快马加鞭冲进山寨,手中挥舞着一封书信,声音带着急切:“主公!讨董联军在虎牢关受阻,董卓麾下大将华雄连斩数名诸侯将领,就在昨日,刘主公麾下关羽将军温酒斩华雄,震慑联军!”
谢黎正在操练场观看云字营训练,听闻消息,手中的令旗猛地一顿。他快步接过书信,只见上面寥寥数语,却写尽了虎牢关的紧张局势,联军虽有十余路诸侯,却各怀异心,面对华雄的猛攻,竟无一人敢主动出战,最终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关羽挺身而出,立下大功。
“时机到了!”谢黎眼中闪过精光,转身对身后的陈到、童飞说道,“关羽温酒斩华雄,说明主公已在联军中崭露头角,咱们此刻前往虎牢关,既能汇合刘主公,也能在讨董大业中占得一席之地!”
当日午后,议事帐内,赵累捧着厚厚的名册,向众人汇报兴汉军如今的实力:“主公,经过四个月的扩充与训练,天字营现有甲士一千、精锐步兵一千,皆由陈到将军统领,甲士配备双层铠甲,步兵装备长矛与盾牌,能组成攻防兼备的方阵;地字营由童飞将军统领,骑兵增至八百,战马多是从曹军处购置的良驹,骑兵皆配长枪与环首刀,擅长冲锋与袭扰;风字营斥候一千,每日训练山地侦查与潜伏,能探知百里内的军情;云字营现有强弩手五百、弓手五百,强弩手配备复合弓弩,射程比常规弓弩远一半,弓手则擅长密集箭阵;此外,还有后勤兵丁一千五百,负责粮草运输、伤员救治与军械维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辎重方面,咱们现有粮食一万五千石,足够全军食用三个月;银子八千两,可随时购置物资;棉布剩余五千匹,除留足军中所需,还能作为与其他势力交易的筹码。”
谢黎满意地点点头:“好!如此实力,足以在联军中立足。赵累,你安排人将山寨的织坊、工坊托付给可靠的百姓打理,留五百后勤兵丁驻守青龙山,确保咱们的根基不失;陈到、童飞,你们即刻整顿兵马,检查武器装备,明日清晨,全军拔营,前往虎牢关!”
众人齐声应道:“遵令!”
次日清晨,青龙山山寨外,五千兴汉军将士列成整齐的队伍。天字营的甲士身着铠甲,手持长矛,列在队伍中间,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地字营的骑兵跨坐在战马上,长枪斜指地面,战马不时发出一声嘶鸣,透着昂扬的斗志;风字营的斥候背着弓箭,腰间别着短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云字营的弓弩手则背着长弓或复合弓弩,箭囊里装满了箭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后勤队伍则推着粮车、军械车,跟在队伍后方。
谢黎身披铠甲,手持佩剑,骑着一匹棕色战马,来到队伍前方。他目光扫过眼前的将士,声音洪亮:“弟兄们!今日咱们兴汉军正式启程,前往虎牢关投奔刘主公,共讨董卓!此去路途遥远,或许会遇到敌军,或许会遭遇联盟内部的纷争,但咱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协助刘主公,诛杀董贼,匡扶汉室!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晃动,飞鸟受惊,纷纷飞向天空。谢黎满意地点点头,抬手一挥:“出发!”
大军出发前,谢黎还特意派人前往陈留太守府,向张邈告别。张邈虽对兴汉军的离开有些不舍,却也知道讨董是大势所趋,便赠送了五百石粮食与两百两银子,预祝兴汉军此行顺利。
兴汉军一路向北,晓行夜宿,十日后,终于抵达虎牢关附近。远远望去,联军的营盘连绵数十里,帐篷密密麻麻,却显得杂乱无章,有的营盘戒备森严,士兵往来巡逻;有的营盘却十分松散,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闲聊;甚至还有几处营盘之间隔着明显的空隙,仿佛互不往来。
陈到勒住战马,眉头紧锁,指着前方的营盘对谢黎说道:“主公,这联军的营盘布置太过混乱。按常理,联军应集中驻扎,统一调度,可你看,袁绍的营盘在东,袁术的营盘在西,中间隔着数里地,彼此互不相连;而且营盘之间没有设置统一的哨卡,也没有挖掘战壕,若是敌军夜袭,很容易就能突破防线。这哪里像一支联合军队,倒像是一群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谢黎沉默不语,心中却早已了然,诸侯联盟本就各怀鬼胎,袁绍想借讨董之名树立威望,袁术则觊觎粮草与地盘,其余诸侯或观望不前,或只想保存实力,这样的联盟,能维持表面的团结已属不易,根本不可能做到统一调度。
“先去见刘主公再说。”谢黎勒转马头,对身边的斥候说道,“你去联军外围哨卡,通报一声,就说兴汉军谢黎,前来投奔刘备主公。”
斥候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回消息,指引兴汉军前往刘备的军营。众人跟着斥候前行,越靠近刘备的军营,心中越是惊讶——其他诸侯的军营皆是帐篷林立,装饰华丽,而刘备的军营却只有几座简陋的茅草屋,周围用木栅栏围起,门口只有两名士兵站岗,显得格外寒酸。唯一能让人认出这是刘备军营的,便是茅草屋前飘扬的“刘”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谢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刘备虽有匡扶汉室之志,却出身贫寒,没有诸侯的支持,即便斩了华雄,也依旧备受冷落。他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将士们高声道:“弟兄们,喊起咱们的兴汉口号!”
“兴汉!兴汉!匡扶汉室!还我太平!”五千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传遍了整个联军营地。正在各自营盘中活动的诸侯将士们,听到这整齐而响亮的口号,纷纷探出头来观望,眼中满是惊讶——这支部队的气势,竟比许多诸侯的正规军还要强盛!
不远处的曹军大营中,曹操正与夏侯惇、夏侯渊商议军情,听到口号声,抬头望去,恰好看到谢黎骑马前行的身影。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身边的将领说道:“我道这谢黎能沉住气,没想到还是来凑热闹了。不过,他这五千兵马,倒是能给刘备添不少助力。”
刘备的茅草屋内,刘备正与关羽、张飞商议下一步的行动,听到外面的口号声,心中疑惑,便起身走出屋外。只见一支军容整齐的队伍正朝着军营走来,为首的少年身着铠甲,气度沉稳,正是前来投奔的谢黎。
谢黎看到刘备,连忙翻身下马,身后的陈到、童飞、赵累等人也纷纷下马,快步走到刘备面前,单膝跪地:“属下谢黎,率兴汉军众将,拜见刘主公!”
刘备连忙上前,亲手扶起谢黎,脸上满是疑惑:“这位将军,咱们似乎未曾谋面,为何称我为主公?”
谢黎笑着说道:“主公不记得了?早年您在平原县时,属下曾在张飞将军麾下担任幕僚,跟随您剿灭过平原县周边的匪患。后来属下奉命外出招募兵马,便与主公失去了联系。如今属下组建了兴汉军,听闻主公在虎牢关讨董,便特意前来投奔。”
刘备闻言,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惊喜:“原来是你!我记起来了!当年你提出的剿匪计策,还帮了咱们不少忙!没想到你竟组建了如此规模的队伍,真是太好了!”他看着眼前的五千将士,个个精神抖擞,装备精良,心中不由得豪气干云,“有你们相助,咱们讨董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谢黎看着刘备真诚的眼神,心中暗暗首肯,不愧是能成就大业之人,见到如此一支威武之师前来投奔,不仅没有丝毫猜疑,反而满心欢喜,这份胸襟与气度,绝非寻常诸侯可比。
刘备连忙邀请谢黎等人进入茅草屋,又让人安排兴汉军将士在军营附近扎营。茅草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案几、几把椅子,案上还放着未看完的兵书。众人分宾主落座,刘备让人端上茶水,与谢黎等人聊起了分别后的经历。
当日傍晚,刘备在茅草屋内设下简单的宴席,为谢黎等人接风洗尘。宴席上只有几碟小菜、一壶浊酒,却丝毫不影响众人的兴致。关羽端坐一旁,面色沉稳,偶尔举杯饮酒;张飞则性格豪爽,与童飞聊得十分投机,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刘备与谢黎、陈到、赵累则谈论着讨董的局势与兴汉军的发展。
酒过三巡,谢黎放下酒杯,语气严肃地对刘备说道:“主公,属下此次前来,除了投奔您,还有一事想向您进言。如今联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离心离德,袁绍、袁术等诸侯各怀鬼胎,根本不可能真心讨董。咱们留在联军中,不仅难以有所作为,还可能受到他们的排挤与算计,不如早日离开联盟,另寻出路。”
刘备闻言,沉默半晌,缓缓说道:“我也知道联盟内部矛盾重重,可如今董卓未除,天下百姓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咱们若是此时离开,岂不是失信于天下?再说,咱们如今势单力薄,离开联盟后,又能去哪里立足?”
谢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说道:“主公,属下倒有一个主意。如今徐州牧陶谦年老体弱,徐州内部派系林立,局势混乱。而联军聚集在虎牢关,诸侯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讨董上,徐州兵力空虚。咱们不如趁此机会,夺取徐州,以徐州为根基,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徐州地处中原腹地,物产丰富,交通便利,有了徐州作为依托,咱们日后无论是继续讨董,还是与其他诸侯抗衡,都有了资本。”
刘备闻言,心中一动,却又很快皱起眉头:“夺取徐州?陶谦虽年老,却也是汉室官员,咱们若是贸然夺取他的地盘,岂不是与董卓、袁绍之流无异?再说,徐州百姓素来安居乐业,咱们若是发动战事,定会让百姓遭受战乱之苦,这绝非我所愿。”
谢黎看着刘备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中坚守着“仁政”的理念,不愿为了地盘而牺牲百姓。他心中不禁叹息,却也没有再继续劝说——刘备的仁厚,既是他能吸引人才、赢得民心的根本,也是他在乱世中难以快速扩张的原因。
“主公所言极是。”谢黎拱了拱手,说道,“是属下考虑不周。既然主公不愿夺取徐州,咱们便先留在虎牢关,看看局势的发展。属下会让兴汉军将士好好训练,随时准备协助主公作战,无论何时,兴汉军都会追随主公左右。”
刘备闻言,心中十分感动,举杯对谢黎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咱们共饮此杯,预祝咱们早日诛杀董贼,匡扶汉室!”
众人纷纷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宴席过后,谢黎走出茅草屋,望着满天繁星,心中虽有遗憾,却也多了几分坚定。他知道,刘备的道路或许艰难,但跟随这样一位仁厚的主公,坚守“兴汉”的初心,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不枉此生。
次日清晨,兴汉军将士已在刘备军营附近扎好了营寨。天字营的甲士开始了日常训练,长矛挥舞间,发出整齐的“喝哈”声;地字营的骑兵在营外的空地上奔驰,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云字营的弓弩手则练习射箭,箭矢精准地射中百步外的靶心;风字营的斥候则前往虎牢关附近侦查,收集敌军的情报。
刘备站在营寨外,看着兴汉军将士的训练场景,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有了谢黎与兴汉军的相助,他在讨董大业中,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而虎牢关的战事,也将因为这支队伍的到来,迎来新的变数。
兴汉军进驻刘备军营的第三日,虎牢关前的战事愈发胶着。董卓麾下中郎将吕布亲率三万西凉铁骑驻守关内,每日派兵出关挑战,联军中虽有孙坚、曹操等几路兵马主动迎敌,却都损兵折将。
孙坚麾下大将程普与吕布交手不过十回合便败下阵来,曹操派夏侯惇出战,也被吕布用方天画戟逼得连连后退,若不是夏侯渊及时接应,险些丧命。接连的败绩让联军士气大跌,各诸侯更是紧闭营门,再也无人敢主动请缨。
这日清晨,袁绍派人传令,召集各路诸侯前往他的大营议事,商议破关之策。刘备收到消息后,便带着关羽、张飞与谢黎一同前往。袁绍的大营装饰华丽,帐内摆满了珍馐美酒,各路诸侯按地位高低依次落座,袁绍则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刘备与谢黎等人走进帐内,环顾四周,竟没有多余的席位,显然,在袁绍眼中,刘备这支仅有数千兵马的队伍,根本不配与诸侯同席。
“玄德公来了?”袁绍瞥了刘备一眼,语气平淡,只让人在帐角加了一张矮小的木凳,“如今吕布势大,我军屡战屡败,不知玄德公可有破敌之策?”这话看似询问,实则带着几分戏谑,谁都知道刘备兵微将寡,连自己的军营都只是几间茅草屋,哪里能有破敌之策。
刘备面色不变,拱手说道:“吕布满身武艺,麾下西凉铁骑更是勇猛善战,若想破敌,需联军同心协力,集中兵力猛攻一处,或许能撕开防线。”
话音刚落,便引来一阵嗤笑。袁术端着酒杯,不屑地说道:“刘备,你不过是个织席贩履之辈,也敢在此妄谈兵法?联军数万兵马都奈何不了吕布,你那几千人连塞牙缝都不够,还敢说‘集中兵力’?依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守着你的茅草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帐内诸侯纷纷附和,有的嘲笑刘备出身低微,有的讥讽兴汉军不过是“乡野武装”,甚至还有人提议让刘备去阵前诱敌,消耗吕布的兵力。
关羽、张飞闻言,顿时怒目圆睁,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兵器,却被刘备一把拦住。谢黎站在刘备身后,面色冰冷,心中对诸侯联盟的失望又多了几分,这样的联盟,即便能暂时击退董卓,日后也定会因内斗而分崩离析。
“诸位诸侯若是无破敌之策,这议事会便散了吧。”刘备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地说道,“我虽兵少,却也愿为讨董尽力,只是这般互相嘲讽,怕是永远也攻不破虎牢关。”说罢,便带着关羽、张飞与谢黎转身离开,留下帐内诸侯面面相觑。
走出袁绍大营,张飞忍不住说道:“大哥!那些诸侯太过欺人!咱们何必留在这联盟中受气,不如带着兴汉军离开,另寻出路!”
刘备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谢黎走上前,轻声道:“主公,翼德将军说得对。这联盟早已名存实亡,诸侯们只知争权夺利,根本不顾讨董大业,咱们继续留在这里,不仅难以有所作为,还可能被他们当作棋子牺牲。”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曹操带着夏侯惇骑马而来。他看到刘备等人,连忙勒住战马,笑着说道:“玄德公,方才在袁绍帐内,我都看到了。那些诸侯目光短浅,不值得与他们计较。不知玄德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备点头应允,与谢黎一同跟着曹操来到他的军营。曹军大营虽不如袁绍的华丽,却整洁有序,士兵们正在加紧操练,丝毫没有因战事不利而懈怠。
曹操让人端上茶水,屏退左右,开门见山地说道:“玄德公,谢将军,实不相瞒,我看这联盟撑不了多久了。袁绍优柔寡断,袁术贪财好利,其余诸侯各怀鬼胎,这样的队伍,根本不可能击败董卓。”
谢黎心中一动,说道:“孟德公既然看清了联盟的弊端,为何还要留在这虎牢关?”
曹操端起茶杯,目光坚定:“我虽知联盟难成,却不能离开。董卓祸乱朝纲,若无人讨伐,天下百姓只会更苦。我留在这,至少能凝聚一部分义士,即便不能立刻击败董卓,也要让天下人知道,还有人在为匡扶汉室而战。”他顿了顿,看向刘备,“玄德公素有仁名,又有谢将军这般人才相助,若是也离开,联盟便真的散了。”
刘备沉默半晌,缓缓说道:“孟德公的心意,我懂。可我麾下兵马有限,兴汉军虽有五千人,却也难以与吕布抗衡。留在联盟中,除了受诸侯排挤,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我明白。”曹操叹了口气,“若是玄德公决意离开,我也不阻拦。只是你们若贸然拔营,定会引起诸侯猜忌,甚至可能被他们污蔑为‘通敌’。你们需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再行离开。”
三人又聊了片刻,曹操赠送了刘备五百石粮食与一批箭矢,便送他们离开。返回军营的路上,刘备看向谢黎,说道:“方才与孟德公一谈,我更觉得联盟不可久留。只是正如他所说,咱们若是没有借口便离开,定会落下把柄。你可有什么主意?”
谢黎沉吟道:“主公,咱们可以从‘粮草’入手。如今联军粮草皆由袁术掌管,他素来小气,对咱们更是百般克扣。咱们可以派人去袁术那里索要粮草,若是他拒绝,咱们便以‘粮草不足,难以支撑’为由,提出暂时离开虎牢关,前往周边郡县筹集粮草。这样一来,既不会引起诸侯猜忌,也能名正言顺地离开。”
刘备眼前一亮:“好主意!明日我便派赵累去袁术那里索要粮草,看看他的反应。”
次日清晨,赵累带着两名亲兵前往袁术的军营。果然不出谢黎所料,袁术不仅拒绝发放粮草,还嘲讽赵累:“刘备不过是个依附联盟的小势力,也敢来要粮草?他那几千人,饿死了才好,省得在这浪费粮食!”赵累忍着怒火,返回军营,将袁术的话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刘备与谢黎。
“好!好一个袁术!”刘备怒极反笑,“既然他不给粮草,咱们便有了离开的借口。谢黎,你即刻去整顿兵马,准备拔营;赵累,你去联军各营通报一声,就说咱们粮草不足,需前往陈留一带筹集粮草,待粮草充足,再返回虎牢关讨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