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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废卡

最强人格 淘气猫麦克 2436 2025-12-03 08:20

  以为抽到废卡,结果你管这叫最强?

  专家们宣布我的“多重人格”是史上最弱能力。

  毕竟其他人格只会看书、画画、听音乐……

  直到深渊怪物撕裂大地,人类最强战士在血海中团灭。

  在人类的尖叫声中,我轻轻摘下眼镜,对脑海中说:“轮到你们了。”

  文学家的人格推了推镜片,温柔低笑:“让我教教它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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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家评议会的结论下来了,白纸黑字,敲定了我灵魂的死刑。“能力评定:F级。多重人格障碍(疑似)。已显现副人格:文学家、画家、音乐家。无直接战斗增益,无元素亲和,无身体强化迹象。综合判定:史上最弱序列,无战略价值。”

  房间里雪白得刺眼,只有中央空调发出单调的嗡鸣。那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首席专家,隔着宽大的红木桌,将报告书轻轻推到我面前。他的眼神里没有鄙夷,那太奢侈了,只有一种彻底的、程序化的漠然,像是在处理一件确认无误的残次品。

  “陈末,你的情况我们很遗憾。”他的声音平稳,没有波澜,“基于评定结果,战斗序列预备役资格取消,所有相关资源配给终止。建议你……尝试融入普通社会,或许你的‘朋友们’,”他在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有些滑稽,“能在某些文艺领域给你带来些许慰藉。”

  我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有些发白的指节上。脑海里,音乐家轻轻哼起了一段空灵而略带忧伤的旋律,像是为这场判决配上的终曲。画家则嘟囔着:“这墙白的,真该泼上一整桶的克莱因蓝……”文学家没说话,只是极轻地推了推他鼻梁上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我默默拿起那份报告,纸张边缘锋利,几乎割手。起身,离开,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个决定我命运的房间。外面走廊的光线昏暗了一些,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之后的日子,按部就班,灰白一片。我被安置在一所普通的大学,学着一段普通的历史。周围偶尔会有指指点点,或明或暗的目光,像细小的针尖。“看,那个就是‘史上最弱’。”“脑子里住了几个搞艺术的废物。”我习惯了,只是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走得更快些。文学家他们会轮流出来,翻阅古籍,涂抹画册,或者只是沉浸在耳机里的交响乐中,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我们像一艘满载着无用珍宝的破船,在平庸的日常里随波逐流。

  直到那天。

  警报是午后拉响的,凄厉得如同濒死巨兽的哀嚎,瞬间撕裂了校园宁静的表皮。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泼上了浓稠的墨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不祥的紫红色裂痕在其中蜿蜒。大地开始呻吟,震颤,远处,数十米高、扭曲蠕动的黑影拔地而起,伴随着一种能冻结血液的嘶吼。

  “深渊洞口!东三区出现大型深渊洞口!”广播里的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绝望,“所有战斗单位!立刻……滋啦……”

  混乱像瘟疫般蔓延。我被人流裹挟着,冲向了最近的紧急避难所——一座深入地下的防空洞。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地狱般的景象,但剧烈的撞击声和能量爆炸的轰鸣,依旧透过数米厚的岩层闷雷般传来。

  避难所中央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地面的战况。人类最强的战士们,那些曾经只在新闻里看到的、名字如同神明般被传颂的身影,正在组成战阵,与可怖的怪物绞杀在一起。元素的光芒闪耀,剑气纵横,巨大的爆炸火光不断吞没怪物的肢体。每一次有效的攻击,都会引发避难所里一阵压抑的欢呼。

  但我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画家在我脑海里轻轻“啧”了一声:“构图太乱了,色彩也肮脏,纯粹的暴力,毫无美感。”文学家低语:“绝望的底色还不够浓。”音乐家则评价:“节奏单调,只有破坏的噪音。”

  屏幕上,战局悄然变化。一头体型远超前者的领主级怪物,形似一座肉山,表面覆盖着不断开合的惨白眼睛,猛地从最大的空间裂缝中钻出。它发出一圈无形的咆哮,音波过处,最前方的几位顶级觉醒者,他们身上的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粉碎,紧接着是他们的铠甲、身体……

  欢呼声戛然而止。避难所里死一般的寂静。

  画面在剧烈晃动,拍摄者显然也在仓皇逃窜。曾经象征着人类最高武力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在那绝对的力量下湮灭,像被踩碎的蝼蚁。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角落。哭泣声,祈祷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开始交织响起。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外面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墙壁抖落的灰尘簌簌落在我的头发、肩膀上。防空洞顶部的照明灯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像垂死者最后的呼吸。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是旁边一个满脸泪痕的女生,她眼神涣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我们都会死,对吗?像他们一样……”

  我没有回答。

  脑海里,一直以来的嘈杂背景音,忽然静止了。音乐家的哼唱,画家的抱怨,文学家的低语,全部消失。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宁静降临。

  然后,一个清晰、冷静,带着一丝奇异韵律的声音,在我的意识深处响起,是文学家。

  “看来,‘观众’的绝望,已经酝酿到位了。”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已经平复。外界山崩地裂的喧嚣,人类濒死的哀嚎,仿佛都隔了一层透明的屏障。我抬起手,轻轻摘下了鼻梁上那副陪伴多年的黑框眼镜,动作舒缓,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

  意识深处,我对那几个“无用”的灵魂,发出了无声的邀请。

  “轮到你们了。”

  脑海中,文学家似乎极轻地推了推他想象中的金丝眼镜,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颤栗,低沉地响起:

  “那么,容我献丑。”他的声音丝绸般滑过意识,“让我来教教它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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