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都暗流
魂导巨舰劈波斩浪,暗处的窥视如影随形。永恒星神枪与彼岸神剑首次交融,星辉映照彼岸花海,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降临明都。
巨舰“破浪号”在湛蓝的海面上划开一道长长的白色航迹,仿佛一支银梭在无边的蓝绸上疾驰。霍雨浩靠在船舷边,望着远方海天一色的景象,心中仍有些恍惚。短短数日间,他从一个为获取十年魂环而冒险进入星斗大森林的弱小魂师,一跃成为拥有百万年智慧魂环的幸运儿,此刻正踏上前途未卜的日月帝国之旅。
“怎么,还在想星斗大森林里的事?”南宫辰走到他身边,海风吹动他墨色的发丝,一双星眸深邃如海。
霍雨浩回过神来,恭敬地点了点头:“南宫大哥,我只是觉得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天梦哥、伊老,还有你们……我总觉得像在做梦。”
南宫辰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命运往往如此,当你准备好时,机遇自然会来敲门。重要的是,你是否有勇气开门迎接。”
两人正说话间,苏沐卿从船舱中走出,一袭白裙衬得她身姿婀娜,裙摆下的白色丝袜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走到南宫辰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目光却投向远方海平面上一抹若隐若现的黑线。
“辰哥,按照海图标注,我们明天清晨就能抵达日月帝国的东海港口——明穗港。”苏沐卿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感觉到,越靠近日月帝国,那股令人不快的邪气就越发明显。”
南宫辰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动,这是他们之间独特的交流方式,外人看来只是情侣间亲昵的小动作,实则却在传递着重要信息:“家族情报显示,圣灵教在日月帝国活动频繁,与皇室部分成员关系密切。明穗港作为帝国东部最大港口,必定有他们的眼线。”
苏沐卿微微点头,指尖回应道:“登船前在港口窥视我们的那股气息,与现在感应到的邪气同源。他们一路跟踪我们至此。”
就在两人无声交流之际,霍雨浩忽然指着远处海面惊叫:“那是什么?”
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翻涌起不正常的浪花,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海底深处弥漫开来,连空气温度都骤然下降。经验丰富的老船员们顿时脸色大变,纷纷呼喊起来:
“是海魂兽!全体戒备!”
“快,启动防御魂导器!”
船长急匆匆地赶到南宫辰面前,脸色凝重:“南宫少爷,我们恐怕遇到了深海魂兽的袭击。根据能量反应判断,至少是万年以上的强大存在。”
南宫辰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通知全船,保持航向和速度,防御魂导器全开。其余的事,交给我们处理。”
船长迟疑道:“可是……”
“按我说的做。”南宫辰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船长只得领命而去。
霍雨浩紧张地望向海面,只见一团巨大的阴影正在水下迅速扩大,恐怖的气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万年魂兽,即使有天梦冰蚕和伊莱克斯在体内,仍感到本能的恐惧。
“雨浩,集中精神。”南宫辰的声音将他从恐慌中拉回,“记住,恐惧是魂师最大的敌人。你的灵眸武魂应该能感知到这头魂兽的弱点所在。”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眼中淡金色光芒流转,灵眸武魂悄然开启。在他的精神视野中,海底那庞然大物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条体长超过二十米的巨型海蟒,浑身覆盖着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鳞片,额头上有一根螺旋状的尖角,正是它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寒气。
“是万年寒角海蟒!”霍雨浩惊呼,“它的弱点是额头独角下方三寸处,那里是它的能量核心!”
南宫辰赞许地点头:“很好。沐卿,看来我们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苏沐卿会意一笑,彼岸神剑已然在手,血色剑身上彼岸花纹路仿佛活过来般流转:“正好试试新领悟的剑意。”
就在两人准备出手之际,异变突生。寒角海蟒周围的海水突然凝结成冰,并以惊人的速度向舰船蔓延。与此同时,三道黑影从远处海面疾驰而来,赫然是三艘小型快艇,艇上人影绰绰,散发着阴邪的气息。
“果然来了。”南宫辰眼中寒光一闪,“沐卿,海兽交给你。那些不速之客,由我来招待。”
苏沐卿点头,白衣身影翩然跃起,脚踏虚空,如凌波仙子般轻点海面,直向寒角海蟒而去。彼岸神剑挥洒间,漫天血色剑花飘落,美轮美奂中暗藏杀机。
南宫辰则转身面对疾驰而来的快艇,永恒星神枪悄然出现在手中。枪身流转的星辉仿佛与天空中的某颗星辰遥相呼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南宫大哥,我能做什么?”霍雨浩急切地问道,他不愿只是旁观。
南宫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保护好自己,仔细观战。这对你未来的成长大有裨益。”
话音刚落,三艘快艇已进入攻击范围。艇上黑衣人齐齐出手,各种诡异的魂技如暴雨般倾泻而至,大多带有腐蚀性和精神攻击特性,明显是邪魂师的手段。
南宫辰不闪不避,永恒星神枪轻轻一振,一道星辉屏障便挡在舰船前方。邪魂师们的攻击落在屏障上,只激起圈圈涟漪,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怎么可能?”领头的邪魂师失声惊呼,他们这支小队由一名魂圣和两名魂帝组成,联手攻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南宫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圣灵教就派你们这种货色来试探?未免太看不起我南宫家了。”
话音未落,永恒星神枪突然光芒大盛,一道璀璨星辉如银河倾泻,直扑三艘快艇。邪魂师们慌忙抵挡,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魂技在星辉面前如纸糊般脆弱。星辉过处,三艘快艇连同上面的邪魂师,竟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霍雨浩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南宫辰很强,但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那可是魂圣和魂帝级别的强者,竟被一击秒杀。
与此同时,苏沐卿与寒角海蟒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彼岸神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精准地刺入海蟒独角下方的弱点。海蟒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引得海浪滔天。苏沐卿翩然后退,轻巧地落回甲板,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解决了。”她淡淡道,收起彼岸神剑,裙袂飘飘,不染一丝尘埃。
霍雨浩怔怔地看着海面上逐渐沉没的海蟒尸体,以及那片邪魂师消失的空旷海面,第一次真切地认识到自己与真正天才之间的差距。
南宫辰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妄自菲薄。你和我们走的是不同的道路。假以时日,你的成就绝不会在我们之下。”
霍雨浩重重地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是夜,明月高悬,海面波光粼粼。霍雨浩已在舱房中熟睡,南宫辰和苏沐卿则并肩站在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近的陆地轮廓。
“明都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苏沐卿轻声道,靠在南宫辰肩头。
南宫辰揽着她的腰,手指无意识地卷弄着她的发丝:“越深的水,越能摸到大鱼。徐天然与圣灵教勾结,镜红尘态度暧昧,朝堂各方势力明争暗斗……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苏沐卿抬头看他:“家族要我们尽快打入明德堂核心,你觉得从何处入手最为妥当?”
南宫辰沉吟片刻:“明德堂主镜红尘是个聪明人,他虽忠于皇室,但更看重利益。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诚意,他不会拒绝与我们合作。况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明德堂内部也非铁板一块,总有不得志的人愿意另寻出路。”
苏沐卿会意一笑:“就像我们在史莱克安排的人一样?”
“不错。”南宫辰点头,“多方下注,永远是稳妥之策。”
两人沉默片刻,享受这暴风雨前的宁静。苏沐卿忽然轻笑:“说起来,那位霍雨浩小兄弟,似乎对你有种莫名的崇拜呢。”
南宫辰不以为意:“少年心性罢了。不过他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天梦冰蚕和伊老的选择不会错。好好培养,将来或可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
“你就这么确信他会一直站在我们这边?”苏沐卿挑眉。
南宫辰看向霍雨浩舱房的方向,目光深邃:“我相信利益和情感的双重纽带。更重要的是,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变强,强到足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苏沐卿不再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他肩上。两人心意相通,许多话已不必言明。
翌日清晨,当初升的太阳将海面染成金色时,“破浪号”终于驶入明穗港。作为日月帝国东部最大的港口,明穗港的繁华远超霍雨浩想象。数以百计的船只穿梭往来,高耸的魂导起重机不停装卸货物,港口沿岸遍布各种魂导设施,彰显着日月帝国在魂导科技上的领先地位。
舰船缓缓靠岸,南宫辰三人刚走下舷梯,一队身着日月帝国官方服饰的人便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个面带微笑的中年人,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可是南宫公子、苏小姐和霍公子?在下明德堂执事林源,奉堂主之命特来迎接三位。堂主已为三位安排好在明都的住处,并诚邀三位明日前往明德堂一叙。”
南宫辰微微颔首:“有劳林执事。久仰镜堂主大名,明日定当准时拜访。”
林源笑着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三人,尤其在南宫辰和苏沐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显然已经得知两人在海上轻易解决万年海魂兽和邪魂师小队的事。
“三位请随我来,马车已备好。”林源侧身引路。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港口时,霍雨浩突然感到一股阴冷的目光从人群中射来。他猛地转头,却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流,那道目光已然消失。
“怎么了?”南宫辰注意到他的异常。
霍雨浩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刚才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感觉很不舒服。”
南宫辰与苏沐卿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圣灵教的眼线,果然已经遍布明都。
“无妨。”南宫辰淡淡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三人登上豪华的魂导马车,向着明都城内驶去。车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各式各样的魂导灯具、魂导车辆、魂导广告牌令人眼花缭乱。霍雨浩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充满未来感的城市,心中既有不安,也有期待。
南宫辰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苏沐卿则靠在他肩上,看似小憩,实则通过心意相通与他交流:
“港口那些眼线,要不要处理掉?”
“不必打草惊蛇。让他们回去报信也好,正好让某些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明日的会面,你觉得镜红尘会提出什么条件?”
“无非是试探我们的底细和意图。或许会提出某种形式的‘合作’,让我们为明德堂效力。”
“你打算接受吗?”
“虚与委蛇,各取所需。我们的真正目的,是明德堂的核心技术和机密情报。”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座幽静的宅院前。这里位于明都贵族区,环境清雅,戒备森严,显然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地方。
林源恭敬地打开车门:“三位请好好休息,明日辰时,我会来接三位前往明德堂。”
待林源离去,三人步入宅院。霍雨浩被安排在东厢房,南宫辰和苏沐卿则住在主院。
是夜,月明星稀。在主院一间布置精美的卧室中,南宫辰与苏沐卿相拥而坐。经过白日的风波,此刻的宁静显得尤为珍贵。
“辰哥,我有些不安。”苏沐卿罕见地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将脸埋在南宫辰胸前,“总觉得明都藏着巨大的危机。”
南宫辰轻抚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有危机才有机遇。别忘了,我们身后是两大世家,小世界中还有雪帝冰帝坐镇。就算徐天然和圣灵教联手,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苏沐卿抬头看他,美眸中映着窗外的月光:“我只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圣灵教与邪魂师勾结,若真爆发冲突,恐怕整个日月帝国都会陷入动荡。”
南宫辰吻了吻她的额头:“所以我们才要尽快掌控局势,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有时候,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苏沐卿轻叹一声,不再说话。片刻后,她忽然轻笑:“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该回‘永恒之境’看看了?许久未见,雪帝和冰帝怕是又要埋怨我们了。”
南宫辰也笑了:“明日见过镜红尘后,我们便回去一趟。顺便看看侍女们将小世界打理得如何了。”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意相通,一切尽在不言中。然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已然展开。
明都中心,太子东宫深处。一道黑影跪伏在地,恭敬禀报:
“殿下,目标已抵达明都,下榻于迎宾苑。随行除南宫辰、苏沐卿外,还有一少年,名为霍雨浩,疑似拥有精神系武魂。今日在海上,我们派去试探的小队全军覆没,寒角海蟒也被击杀。根据现场能量残留判断,南宫辰与苏沐卿很可能已经掌握了武魂融合技。”
阴影中,一个阴柔的声音缓缓响起:“武魂融合技……看来这两个小家伙比情报中更有意思。继续监视,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是。”黑影迟疑片刻,“那镜堂主那边……”
“镜红尘那个老狐狸,不过是想借机摸清南宫家的底细。无妨,让他去试探。必要时,不妨给他制造点‘惊喜’。”
黑影领命而去。阴影中的人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南宫家,苏家……这次,定要你们有来无回。”
明月依旧高悬,却仿佛蒙上了一层血色。明都的夜,格外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