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德堂的暗流
镜红尘的试探如绵里藏针,霍雨浩的灵眸却窥见了明德堂深处隐藏的邪祟。当永恒星神枪的锋芒指向黑暗,一场席卷明都的风暴正在无声酝酿。
明都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金属与魂力混合的独特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南宫辰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明德堂高耸的尖顶建筑群,那里是日月帝国魂导器研究的核心,也是他们此行的首要目标。
“辰哥,镜红尘派人来了。”苏沐卿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劲装,勾勒出窈窕曲线,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少了几分昨日的柔美,多了几分英气。
南宫辰收回目光,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看来这位堂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心急。”
楼下,明德堂执事林源已等候多时,他身后跟着一队神情肃穆的侍卫,气息皆是不弱。“南宫公子,苏小姐,霍公子,堂主已在明德堂等候三位。”林源笑容可掬,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马车穿过明都宽阔的街道,沿途各种魂导灯具、魂导车辆让霍雨浩目不暇接。与星罗帝国的古朴厚重不同,日月帝国的一切都透着一股锐意进取的未来感。
明德堂入口处,一道流光溢彩的能量屏障检测着每一个进入者的身份。穿过屏障,霍雨浩的灵眸武魂不自觉地开启,他震惊地看到,整个明德堂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更为宏大,无数复杂的魂导回路在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流淌,构成一个极其精密而强大的体系。
“好奇特的视觉类武魂。”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势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位身着华丽金色长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来,他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正是明德堂主,镜红尘。
他的目光在霍雨浩身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转向南宫辰和苏沐卿时,那份惊异化为了深深的凝重。以他封号斗罗的修为,竟有些看不透这两个年轻人的深浅。
“早就听闻南宫与苏两家出了不世出的天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镜红尘笑容满面,语气热情,“两位能选择我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实乃我院之幸。”
“堂主过誉了。”南宫辰微微颔首,不卑不亢,“日月帝国魂导科技冠绝大陆,我们此行正是为学习而来。”
“好,年轻人不骄不躁,前途无量。”镜红尘目光扫过三人,“既然如此,本院也不会亏待了天才。三位可直接进入本院最高级别的‘明德堂预备班’,享有最高等级的修炼资源配额。此外……”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深意地看向南宫辰和苏沐卿:“听闻二位拥有极为罕见的武魂融合技,不知可否让本院诸位导师开开眼界?当然,本院也会拿出相应的诚意,开放部分五级以下魂导器的设计图纸库,供二位参阅。”
这是赤裸裸的交换,也是试探。镜红尘想亲眼确认他们的实力与价值。
南宫辰与苏沐卿对视一眼,心意相通间已有了决断。适当的展示肌肉,才能赢得尊重和更大的自主权。
“既然堂主盛情,我们便献丑了。”南宫辰上前一步,苏沐卿亦同步迈出。两人双手相握,魂力瞬间交融。
永恒星神枪与彼岸神剑的虚影自两人身后浮现,星辉璀璨,剑意凌霄。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气息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并不霸道,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轮回交替的至理。星辉与彼岸花影交织,形成一个朦胧的力场,将两人笼罩。虽然没有发动任何攻击,但在场所有魂师都能感受到那力场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仿佛能隔绝时空,判定生死。
镜红尘瞳孔微缩,他身边几位修为高深的导师更是脸色微变。这种层次的武魂融合,已近乎“领域”的雏形,绝非寻常武魂融合技能比。
“好!好一个‘永恒彼岸’!”镜红尘抚掌赞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二位果然是天作之合。本院承诺的条件即刻生效。林执事,带三位天才去熟悉一下环境,尤其是魂导器研制中心。”
他看似满意,但南宫辰却通过敏锐的精神感知,捕捉到镜红尘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凝重,甚至是一丝隐忧。这位明德堂主,似乎对他们的到来心情颇为复杂。
离开镜红尘的会客厅,在林源的带领下,三人参观了明德堂的部分区域。尤其是魂导器研制中心,各种精密复杂的加工设备、能量核心让霍雨浩大开眼界。他的灵眸武魂不自觉地记录、分析着所见的一切,许多魂导器的原理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哦?霍小兄弟对魂导器似乎很有兴趣?”一位戴着眼镜、气质严谨的中年导师注意到霍雨浩的专注,饶有兴趣地问道。他是明德堂的高级导师,轩梓文。
“是,是的,轩老师。”霍雨浩连忙行礼,“我觉得这些魂导结构非常精妙。”
轩梓文推了推眼镜:“灵眸武魂,擅长观察入微,倒是魂导器研究的好苗子。我观你精神力异于常人,可否帮我个小忙?”他指着实验台上一个结构极其复杂、核心处却有一丝能量流转不畅的五级魂导器核心法阵,“用你的精神力仔细感知这个法阵的能量流动,告诉我哪个节点可能存在问题。”
这是一个不小的考验,五级魂导法阵的复杂程度,远非寻常魂师能够理解。霍雨浩看向南宫辰,见后者微微点头,便深吸一口气,眼中淡金色光芒流转,将精神集中到那个核心法阵上。
在天梦冰蚕庞大精神力的辅助下,霍雨浩的灵眸仿佛化为了高精度扫描仪,法阵内每一道魂导回路的能量流转都清晰地反馈在他脑海中。片刻后,他指向法阵边缘一个极其细微的魂导纹路衔接处:“这里,能量流经时会产生约百分之三的涡流损耗,导致整体能量输出不稳定。”
轩梓文先是一愣,随即亲自上前检测,片刻后,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天才!果然是天才!如此细微的瑕疵,即便是四级魂导师也未必能瞬间察觉!霍雨浩,你可愿随我学习魂导器制作?”
霍雨浩心中激动,但他再次看向南宫辰。南宫辰微微一笑:“这是你的机缘,雨浩。遵循你内心的选择即可。”
“我愿意!谢谢轩老师!”霍雨浩恭敬地对轩梓文行礼。
这一幕落在林源和其他暗中观察的明德堂人员眼中,对霍雨浩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而这个消息,也很快被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中。
是夜,明月高悬。
安排给南宫辰和苏沐卿的独栋小楼内,设有最高级别的隔音和防护结界。但这对他们而言形同虚设。
南宫辰握住苏沐卿的手,心念一动,两人身影瞬间从房间内消失。
下一刻,他们已置身于一个恍若仙境的世界。永恒之境小世界内,天空是纯净的星河,柔和的光线洒落,中心一座巨大的湖泊波光粼粼,湖心岛上,一座气势恢宏的四合院静静矗立。这里的天地元力浓郁得近乎液化,呼吸之间都感到魂力在增长。
“恭迎少主,少夫人。”一百零一位身着统一宫装的侍女早已整齐列队等候,为首一位气质雍容、修为赫然是魂斗罗级别的女总管躬身行礼。她们是两家精挑细选、绝对忠诚的仆从,负责打理这个小世界。
“芸姨,不必多礼。”苏沐卿微笑着扶起总管。在这里,他们才是真正的自己。
挥退侍女,两人漫步在湖心岛的白玉回廊上。苏沐卿轻轻靠在南宫辰肩头:“辰哥,那镜红尘,似乎并非完全欢迎我们。”
“自然。”南宫辰揽着她的腰,目光深邃,“我们这两个变数,打破了他乃至日月帝国朝堂的平衡。他既想利用我们的天赋,又忌惮我们背后的势力,更担心我们无法掌控。”
“而且……”南宫辰停顿了一下,回想起白日在明德堂的感知,“那明德堂深处,隐藏着一股令人极其厌恶的气息,虽然被强大的魂导器屏障隔绝,但我的永恒星神枪还是感应到了一丝……邪异。”
苏沐卿神色一凛:“是圣灵教?”
“十有八九。”南宫辰点头,“看来徐天然和圣灵教的勾结,比家族情报显示的还要深。明德堂作为帝国重器,恐怕也难逃渗透。”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以不变应万变。”南宫辰成竹在胸,“我们先安心‘学习’,助雨浩站稳脚跟。镜红尘既然许了我们好处,那五级魂导器图纸库,正好可以用来验证我们的一些想法。永恒星神枪与彼岸神剑,若能结合魂导技术,或许能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至于暗处的老鼠……”南宫辰冷笑一声,指尖一缕星辉跳跃,带着毁灭的气息,“只要他们敢伸爪子,那就剁了他们的爪子!”
苏沐卿嫣然一笑,将身体更紧地贴近他:“反正有你在。”
南宫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随后俯身将她横抱而起,走向四合院中专属的温泉浴池。“修炼之事明日再议,现在……夫人是否该履行承诺,好好‘慰劳’为夫今日的辛劳了?”
苏沐卿脸颊绯红,轻捶了他一下,眼中却满是柔情蜜意。星光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氤氲的温泉热气中,只留下交织的魂力与细语,在这片独属于他们的天地间缓缓流淌。
然而,就在南宫辰与苏沐卿在永恒之境中温存之时,明都太子东宫深处,一场关于他们的密谈也在进行。
“殿下,已确认,那南宫辰与苏沐卿的武魂融合技‘永恒彼岸’,品质极高,疑似触及领域奥秘。此外,同行的霍雨浩,拥有精神系本体武魂灵眸,在魂导器设计方面展现出惊人天赋,已被轩梓文看中收徒。”
阴暗处,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恭敬禀报。
宝座上,面色带着一丝不健康苍白的太子徐天然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玉佩,眼神阴鸷:“触及领域?呵呵,果然是天纵奇才,可惜……不能为本宫所用,便是祸害。”
他看向下首一位同样穿着明德堂导师服饰,但眼神阴冷的中年男子:“红尘堂主似乎很欣赏他们?”
那中年男子躬身道:“镜红尘态度暧昧,既想拉拢,又心存忌惮。今日已开放部分五级魂导器图纸库示好。”
徐天然冷笑:“老狐狸总是想左右逢源。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帮他一把,让他……别无选择。”
他对着黑袍人吩咐:“去,给那两位天才找点‘乐子’,让他们知道,明都可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是!”黑袍人身影缓缓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徐天然望向窗外明德堂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天才?本宫最喜欢的就是……碾碎天才。”
夜色更深,明都的暗流,开始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