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奥罗的奋斗
明明只是一个农奴,却有着如此美丽的女儿,有着被封为骑士的侄儿,还有着丰富的冒险知识、领导村庄的胆魄……
奥罗,究竟是什么人?
奥罗家的渊源,必须从百年之前说起:
公教历1517年,北方联盟独立战争结束。
在一片废墟之中,一位农奴的孩子侥幸存活下来。他的姓氏是奥罗。
战争让他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于是,他产生了一个异想天开的愿望——
他要成为一名贵族!
奥罗蛰伏半生,做了充足的准备。最终,在某一天的夜晚,他往最近的城市逃跑。
可他却被庄园的巡逻队抓回来。为领主管理领地的骑士老爷打断了他的双腿。
所幸,他抚育了两个勤劳的儿子来代替他耕作。
奥罗没有放弃。他恳请一位路过的精灵医者教自己的小儿子识字。
于是,奥罗家的次子识文断字,凭借这个能力成功加入河流对岸的教会,成为了一名教堂司事。
几年后,教堂的神父赏识这个小司事的虔诚,将一块教会的土地赏赐给他的家族。
奥罗家的长子在这片新土地上种植蛇麻草,卖给城里的酿酒作坊,终于在老奥罗去世的那一年,攒够了一个农奴的赎身费用。
……奥罗没能成为贵族,但奥罗终将成为贵族。
第二代奥罗成为了自由民,离开领地,去了附近的新兴城市难水城。
身无分文的他,只能去给索伦蒂诺府邸当看门人。索伦蒂诺正是从帝国来的盐务官。
公教历1576年,联盟与帝国的贸易恢复,大量进口盐。
那些投机的盐贩频繁进出索伦蒂诺府邸,身为看门人的奥罗光是收取小费都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府邸中的一位厨娘与奥罗成婚,并在生下了一个儿子后因难产而死。
第三代奥罗被送去给城里的盔甲匠人当学徒,后来继承了整个铁匠铺。
在门房父亲病死的那一天,他成为了当地行会的领袖。
依靠父亲积累的财富,他在城市中花费五百枚金币购买宅院,又花费一百枚金币购买马车,从此跻身乡绅的一员。
某日清晨,一位美丽的女性来铁匠铺,向奥罗秘密定制了一批盔甲。
那批盔甲后来被用于一支名为衔尾蛇的雇佣兵团,而那位女性正是团长的女儿。
公教历1615年,衔尾蛇佣兵团受交界地伯爵的雇佣,发动了一场叛乱,逼迫城市原本的领主离开,并宣布难水城从今以后将成为一座自由城市,由议会推举执政官。
在这宗秘密交易中,奥罗与佣兵团长之女坠入爱河。
第二年,两人成婚,并在后续的三年内生下了一对兄弟。
按照岳父佣兵团长的要求,这对四代奥罗兄弟加入了衔尾蛇佣兵团。
他们的大儿子布雷兹·奥罗是个天生的战士,而二儿子阿尔伯特·奥罗则更善于交际。
通过佣兵团的关系,阿尔伯特与那位交界地伯爵的儿子搭上了关系,将自己的次子伯特·奥罗送到其身边当侍从。
在一次外出狩猎中,小伯特救主有功,在二十一岁的生日被册封为骑士。
公教历1664年,第五代奥罗终于成为了贵族。
同一年,阿尔伯特死于一场瘟疫。
第二年,阿尔伯特的长子罗伯特接替了伯父布雷兹的衣钵,在佣兵团前线征战。
布雷兹·奥罗呢?他在一次救援村庄的行动中,爱上了一位红发的姑娘,并宣布自己将要退出佣兵团。
他带着那红发少女,回到奥罗家的起点——那个河边村庄,找了一片空地建起木屋,打算就此安度余生。
直到他们的女儿米斯蒂出生后不久,村庄里突然来了一位自称佩洛的男爵,将所有的自由农全部降格为农奴。
……从农奴成为贵族需要五代人的努力,可重新变回农奴只需要一位男爵的一道命令。
公教历1678年,布雷兹·奥罗在村庄的墓地中发现了一位龙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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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特听说此事,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如果是一位普通的农奴突然跑过来,说他家里住着一位龙裔,他若是有一秒钟的相信,都算是对当今神圣迦南帝国皇帝的不尊重。
但如果是伯父布雷兹,这位经验丰富、眼光老道的前雇佣兵……
衔尾蛇佣兵团受交界地伯爵的长期雇佣。
他了解他的这位伯父。而他的兄长罗伯特更是把布雷兹视作第二位父亲看待。
不论是过去在佣兵团,还是现在,这位伯父说的话都是很有分量的。伯特不可能不相信。
但审慎是骑士的美德。伯特决定再细细询问一番:
“伯父,你为何确认他是一位龙裔?”
“你是否记得,一年前,难水城东面就发生过一次紫气冲霄?”
“我当然记得,那天是我负责出城巡查,但却没有发现任何正在举行的魔法仪式。”
“你当然无法发现。因为那些魔力是从那位龙裔的血液中散发出来的,而那位龙裔远在犁刀村。”
“在犁刀村?”
伯特大吃一惊。
那股紫色那么浓郁,他下意识觉得魔力的源头应该不远,没想到会是在走路需要两天路程的犁刀村。
“这么远还能看见魔力……那是何等可怕的魔力!”
“而这魔力正是来自他的血液。你说除了龙裔,他还可能是什么人?”
“会不会是某种幻术?”
布雷兹·奥罗摇摇头:
“如果你亲身被那位殿下的血灼烧过,你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了。”
“抱歉,伯父,我不会质疑你的判断。所以……他究竟是谁?”
“……那位年轻的殿下从未向我们说起过他的过去。他可能是迦南皇帝的私生子,不知为何流落到边境地区;又或者,飞龙军西征之后除了伽格尔一脉的其他龙族并没有断绝……总之,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伯特眉头紧皱。
他判断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比他正在调查的什么“开膛手”要紧急的多。
“这件事,我得向丕平伯爵报告。”
奥罗抓住了自己侄儿带着盔甲的手臂:
“……伯特,你知道的,伯父我这些年都是固执又倔强地活过来的,连最困难的时候也不愿意要求你来接济。但这一次,我请求你现在就跟我去犁刀村。”
这是伯特第一次看到自己那个倔强的伯父这样求人。
“……当然,伯父,如果是你发话,我一定会去的。”
“多谢了,伯特。”
“可是,我可不可以问问,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那位殿下,恐怕遇到危险了。那个愚蠢又阴险的佩洛男爵很可能对他下手。”
“佩洛男爵……那个狡猾的扈从,当上领主后又是那么的蛮不讲理……”
奥罗指着东方的天空:
“自从昨天晚上再一次看到紫气冲霄,这种不好的预感就愈加放大了——现在,他需要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