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乌真火焚天,女娲再次现身
在黑龙狰狞的利齿即将触及他们的瞬间,陆曜眼中顿时金芒暴涨。
一股沉寂万年的血脉之力在体内苏醒。
“唳!”
清越的金乌鸣声响彻天地,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从他的每一寸肌肤迸发而出。
金色火焰化作滔天巨浪,将黑龙庞大的身躯彻底吞没。
“吼!”
黑龙在真火中发出凄厉的哀嚎,疯狂翻滚着撞向四周山峦,数座山峰在它垂死挣扎中轰然崩塌,巨石滚落激起漫天烟尘。
它拼命地扎进洪水,妄图用滔天洪水浇灭身上的太阳真火。
可这至阳至刚的火焰遇水不灭,反而在水中燃起更加炽烈的金芒,真火灼烧着它的每一寸筋骨,连深藏骨髓的死气都在被净化。
黑龙在极致的痛苦中发出无声的嘶吼,再也承受不住这深入骨髓的灼烧,猛地从水中冲天而起。
它庞大的身躯在火焰中疯狂扭动,鳞甲在真火炙烤下纷纷剥落,血肉在金光中化作飞灰,
随着最后一丝死气在金光中消散,黑龙那庞大的骨架终于失去所有支撑,轰然砸入洪水。
滔天巨浪向四周席卷,将本就残破的山川冲刷得更加狼藉。
陆曜凌空而立,金乌真火缓缓收敛入体,身形缓缓降落在幸存的一座山头上。
他金瞳中的杀意尚未平息,周身还在逸散着零星真火。
正当他查看徒弟伤势时,水面突然浮起一颗诡异黑珠。
浓郁的死气瞬间弥漫开来,血黄色双眼在黑雾中亮起,沙哑的声音带着令人不适的寒意:
“交出五彩石,赏你们全尸......”
陆曜眸中骤然寒芒大盛,将石矶往怀中护得更紧。
还来?那就奉陪到底!
他单手稳稳托住昏迷的徒弟,另一手并指如剑,周身水灵之力开始疯狂汇聚。
“万川,归流!”
就在他指尖蓝光亮起的刹那,整片天地骤然静止。
翻涌的洪水定格在半空,连风声都戛然而止。
陆曜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撤去即将成型的法诀,警惕地看着四周。
只见乌云自四面八方汇聚,一道横贯天际的紫色雷霆劈开云层,耀眼的白色圣光倾泻而下。
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圣光中显现,朦胧的面容笼罩在圣光里,正是女娲。
那对血黄双眼在触及女娲身影的刹那剧烈收缩,惊恐的情绪几乎要溢出眼眶。
黑雾疯狂的翻涌,想要钻入水中逃窜。
“孽畜。”
平静的两个字却让整片天地为之震颤,她缓缓地抬起右手,
“你肆虐三万里,葬送生灵无数,因果已尽。”
话音未落,她的手掌向下虚按,那团黑雾还未触及水面就被无形之力牢牢禁锢。
“今日,便到此为止。”
“女娲!”
黑珠剧烈地挣扎着,发出刺耳的尖啸:
“等我主人归来,定叫你......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黑珠化作无数光点,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女娲的目光缓缓地落在石矶身上,她指尖轻点,一道造化之气没入石矶眉心。
“师父......”
石矶缓缓地睁开眼,虚弱地看着陆曜。
陆曜惊喜地低头,随后猛然抬头正要开口道谢,却发现云端的身影早已悄然离去。
他看着女娲消失的方向,想起刚刚那黑珠说的话,心头一片凛然。
那颗黑珠的主人……究竟是谁?
竟敢向圣人女娲叫嚣?!
那黑龙本身毫无生机,全然是一具被死气驱动的傀儡,真正的核心正是那颗诡异的黑珠。
一个能夺舍并完美操控大罗金仙巅峰龙尸的器物,其背后的存在简直无法想象。
他突然攻击我和石矶,是冲着五彩石去的?
就在这时,漫天灰白色的絮状物毫无征兆地开始飘落,纷纷扬扬地洒向人间,打断了他的沉思。
石矶迷茫地望着天空:“师父……是下雪了吗?”
陆曜伸出手掌,一片灰白色的絮状物落在掌心。
他仔细看去,这不是雪花,倒像是……芦灰?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芦灰落入洪水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芦灰一接触到汹涌的洪水,立即开始凝结固化,像是拥有生命般自动堆积,精准地堵塞住每一处决堤的河道。
洪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浑浊的水面迅速下降,露出下面许久未见的土地。
那些被洪水浸泡多日的山峦重见天日,那些被洪水浸泡多日的村庄也渐渐显现,断壁残垣上还挂着水草。
陆曜望着这奇迹般的景象,忽然是想到了什么,心头巨震。
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
这里是冀州?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石矶,轻声道:“是啊,这场雪,来得太晚了。”
陆曜抱着石矶站在山巅,目光扫过逐渐退去的洪水。
突然他视线停在远处,只见一片高地上,几缕炊烟正从残破的村落里缓缓升起。
在这片刚被洪水肆虐过的土地上,那几缕炊烟显得格外醒目。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脸色发白的徒弟,轻声道:“走吧,带你去吃点热乎的。”
石矶原本黯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苍白的脸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好耶!”
两人化作流光掠过天空。
芦灰还在飘落,所到之处洪水迅速退去,露出底下泥泞的土地。
一些地势较高的地方,已经有人影在废墟间走动,收拾着被洪水泡坏的家当。
他们为了不引人注目,在村子外围落下,徒步走了进去。
他们发现村子里许多人排着长队,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师父,他们在做什么?”石矶踮起脚尖,好奇地张望着。
陆曜注意到那几缕炊烟正是从队伍尽头升起。
他带着石矶往前走去,只见一位穿着灰色长衫的老者和几名白衣年轻人正在施粥。
他们从一口看似普通的瓦瓮中不断舀出米粥,分给面黄肌瘦的灾民。
陆曜很快注意到那瓦瓮明明不大,里面的粥却仿佛取之不尽。
更让陆曜留意的是那位灰衫老者,在这尘土飞扬的灾后村落里,那灰衫老者却异常的干净。
他站在施粥的瓦瓮前,周身的灰尘好像自动绕开了他,衣衫整洁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走吧。”
陆曜牵着石矶正要离开,那位灰衫老者却已经注意到他们。
“二位且慢。”
他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盛了两碗粥,嘱咐身旁的年轻人继续施粥,便朝他们走来。
“二位一路辛苦,喝碗热粥暖暖身子吧。”
“不不不,”陆曜连忙摆手,“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我们不饿。”
老者轻轻地笑了笑,捋了捋胡须:
“小友何必推辞,方才斩灭那肆虐冀州的黑龙,为民除害,喝两碗粥又算得了什么?”
陆曜神色骤变,全身瞬间绷紧。
他下意识将石矶护到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老者:“前辈如何知晓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