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洋衡力,初触玄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义庄纸糊的窗户,柔和地洒在临时搭起的通铺上。曾小贤率先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找手机,却摸了个空,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
“我说……这硬板床睡得我腰酸背痛,比录一晚上节目还累。”他龇牙咧嘴地活动着肩膀。
旁边的吕子乔一个鲤鱼打挺……未遂,只好悻悻地爬起来,接口道:“知足吧你,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现在就关心一个问题,贤哥,你那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在这地方能换几个大子儿?”
陈美嘉也醒了,听到“大子儿”立刻来了精神,眼睛发亮地问:“对啊对啊,这里的钱是不是真的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是银元宝?能买好多胭脂水粉和漂亮衣裳吧?”
胡一菲早已收拾利落,正对着窗外练习吐纳,闻言回头白了他们一眼:“俗!就知道钱!我们是来修炼的,不是来逛街的!不过……”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要是这里的钱真能买点本地特产,比如上了年份的药材什么的,倒也不是坏事。”
张伟则在一旁默默计算着,嘴里念念有词:“根据昨晚的观察,这里的物价水平似乎不高……如果能找到渠道,把我们带来的那些‘小玩意儿’变现,或许可以解决今后的开销,甚至小赚一笔……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这里的法律,尤其是经济法规和物权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文才和秋生咋咋呼呼的声音,以及九叔沉稳的脚步声。九叔推门进来,看到众人都已起身,便拱手道:“各位昨夜休息得可好?粗茶淡饭,简陋之处,还望海涵。厨房备了些清粥小菜,诸位先用早饭吧。”
早饭是简单的白米粥、咸菜和馒头,但米香浓郁,是主世界难以尝到的本味。席间,南宫云天看似随意地与九叔闲聊起来。
“九叔,我等初来贵地,诸多规矩不甚了解。尤其是这银钱往来,不知现今市面上通行何种货币?兑换几何?也好让我等不至于行事莽撞,闹出笑话。”南宫云天语气谦和地问道。
九叔放下碗筷,耐心解释道:“南宫小友客气了。如今这世道,各地货币确实繁杂,有各路军阀发行的纸钞,但信用不佳,时贬时废。最硬通的,还是这大洋,也称银元。”
他顿了顿,继续详细说明:“这大洋之下,是铜钱,或称铜元。寻常百姓日常买卖,多用铜钱。按照官价和市面通行算法,一块大洋大约可换一千文铜钱,也就是十贯钱。若按米价算,如今一块大洋,差不多能买上一百斤上好的白米。”
“一百斤米?!”陆展博惊得差点噎住,连忙掰着手指头算,“那岂不是说,一块钱在这里是巨款?”
秋生在一旁插嘴道:“那可不!寻常人家,一个月要是有三五块大洋进项,就能养活一大家子,还能偶尔见点荤腥了。像我和文才在义庄帮忙,师父管吃管住,一个月也才给几块大洋零花呢。”
文才也补充:“去镇上面摊吃碗阳春面,也就三五文钱。要是去白玉楼那种大酒楼,一桌上好的席面,加上酒水,怕是得十来块大洋呢!”
这番话让爱情公寓的众人对此时的货币购买力有了直观的概念。曾小贤摸了摸口袋里几张作为道具带来的民国纸币,顿觉形同废纸。吕子乔则在暗自盘算自己带来的一枚现代工艺的仿古银饰能值多少钱。
饭后,南宫云天将众人召集到一旁,低声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要在此界停留一段时间,衣食住行,乃至日后购买一些修炼所需的特殊物品,都离不开钱财。坐吃山空绝非良策,需得有个进项。”
林宛瑜点头附和:“云天说得对。我们虽带了些这个时代的衣物,但钱财几乎都是从现代带来的,在此地使用恐生事端。需得想办法赚取本地通行的货币。”
胡一菲拍了拍手:“这简单!我们有手有脚,还有……嗯,‘特别’的本事。总能找到门路。大不了我先去镇上看看有没有武馆需要陪练!”
曾小贤眼睛一转:“或许我可以重操旧业?找个茶馆说说书?我的《你的月亮我的心》在这个时代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
吕子乔搂着陈美嘉:“我和美嘉可以去考察一下市场,看看有什么差价可以赚!”
关谷神奇和唐悠悠则表示可以尝试卖些手绘的符箓或剪纸。陆展博对镇上的钟表铺产生了兴趣。秦羽墨则觉得自己的美容手艺或许能服务于镇上的富家太太。张伟已经开始思考能否在此地挂个“法律咨询”的牌子了。
南宫云天见大家士气可用,便道:“大家有此心便好。钱财之事需从长计议,稳妥为上。眼下我们先安顿下来,熟悉环境,再徐徐图之。一菲姐和曾老师的主意或许可先行尝试。”
这时,九叔走了过来,面色略显凝重:“南宫小友,诸位,有件事需告知各位。任家昨日商议,为求稳妥,除了委托贫道寻找吉穴之外,还想广邀本地同道,于三日后在镇上酒楼一聚,共议迁坟之事,也算是集思广益。任老爷特意嘱咐,请诸位也一同前往。”
南宫云天心中一动,这无疑是一个深入了解此界修行圈子、或许还能找到获取资源途径的好机会。他拱手道:“多谢九叔告知,我等必定准时赴约。”
九叔点点头,又看了看天色:“另外,今日贫道需去镇外一处村落处理些小事,文才、秋生随我同去。义庄便暂时交由诸位看顾。后院停放的……‘客人’,诸位不必靠近,自有阵法压制,寻常无事。”
九叔师徒三人离去后,义庄顿时安静下来。爱情公寓众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流露出好奇与探索的欲望。
胡一菲是个行动派,立刻决定去任家镇实地考察。曾小贤想了想,也跟了上去,美其名曰“收集创作素材”。吕子乔和陈美嘉自然不甘人后,一溜烟也跑了出去。
南宫云天和林宛瑜则选择留在义庄。他们携手在义庄周围缓步而行,看似散步,实则在细致感知此地的天地灵气与风水格局。林宛瑜的少阳剑体对气息尤为敏感,她能察觉到义庄虽处义庄,但因九叔常年在此修行,布有阵法,反而气息中正平和,阴阳流转有序,是一处难得的清修之地。而任老太爷那具棺椁所在的后堂,则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不适的阴湿煞气,虽被阵法束缚,却如暗流涌动。
“云天,那股气息……让人很不舒服。”林宛瑜微微蹙眉。
“嗯,那便是尸气,是僵尸形成的根源。”南宫云天握紧她的手,将自己的混沌真气缓缓渡过去一丝,助她抵御不适,“九叔说得对,此事恐难善了。我们需早作准备。”
与此同时,他的心神沉入掌心小世界。世界中央,那株由林宛瑜亲手种下、用自身少阳之气小心滋养的灵茶幼苗,在浓郁的灵气环境中,似乎比昨日又舒展了一分嫩叶。小世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一致,但其内蕴的先天灵气,却远非此界能比。南宫云天能感觉到,身处此界,虽然外界灵气稀薄驳杂,但通过小世界这个“中转站”,他们修炼的效率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只是无法直接吸纳此界灵气为己用而已。
他还“看”到女儿灵儿正在侍女陪伴下,在灵泉边嬉戏,小手里攥着几颗从主世界带来的普通核桃,咿咿呀呀地想要种下去。南宫云天心中莞尔,却也未加阻止,孩童心性,顺其自然便好。
傍晚时分,外出探路的四人陆续返回。胡一菲一脸兴奋,她居然真在镇上找到一个刚开的武馆,凭借“略微”展示的拳脚(将馆主“轻轻”放倒),赢得了尊敬,馆主热情邀请她有空常去“指点”;曾小贤则有些沮丧,他发现在茶馆说书需要拜码头、交份子,规矩繁多,远非易事;吕子乔和陈美嘉倒是玩得不亦乐乎,对镇上的各种小吃、杂货赞不绝口,但赚钱的门路却没找到。
张伟则拿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观察到的物价和听到的本地纠纷类型,喃喃道:“民间借贷、田产纠纷、婚姻诉讼……看来这里的法律需求很大,但入门门槛似乎也不低……”
夜晚再次降临。有了前一夜的经历,加上白天的初步探索,众人对此界少了些陌生感,多了几分实在的体会。大洋的价值、生活的艰辛、修行的不易,都已不再是模糊的概念。
南宫云天和林宛瑜并肩坐在义庄的小院里,望着天际那轮与主世界并无二致的明月。
“宛瑜,感觉到了吗?”南宫云天轻声道,“这个世界,很‘真实’。每一块大洋的重量,每一缕气息的流转,都在告诉我们,这是一段需要我们脚踏实地走过的路。”
林宛瑜将头靠在他肩上:“嗯。不管怎样,有你在,有大家在,就不怕。而且,我好像有点喜欢上这里了,很……安宁。”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义庄之外,任家镇华灯初上,人间烟火与暗流交织;义庄之内,棺椁中的存在无声无息,等待着命定的时刻。而属于爱情公寓众人的九叔世界之旅,才刚刚揭开帷幕的一角。赚取大洋维持生计,借助此界资源修炼己身,以及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波,都将是对他们心性与能力的全新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