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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银元衡道,义庄生计

带着朋友去万界看看 高木白 3156 2025-12-03 08:20

  晨曦微露,任家镇在鸡鸣犬吠中苏醒。义庄西厢房内,爱情公寓众人陆续醒来,经过一夜休整,虽仍对身处民国时空感到新奇,但更多了几分现实考量——如何在这个陌生时代立足。

  钱财之事最为紧迫。九叔师徒生活清贫,义庄收入微薄,突然增加近十张口吃饭,库存米面肉眼可见地减少。文才在早饭时盯着桌上那盆稀了不少的米粥,小声嘀咕:“师父,咱家的米缸……”秋生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但眼神也透露着同样的担忧。

  九叔轻咳一声,神色如常,但眉宇间一丝凝重未逃过南宫云天的眼睛。饭后,南宫云天将众人聚到院中老槐树下商议。

  “诸位,我们不能坐吃山空。”他开门见山,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但与此时代风格迥异的皮质钱包,倒出几枚闪亮的现代硬币,“我们带来的钱币在这里无法流通,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宛瑜点头,轻声补充:“而且,九叔虽然仗义收留,但我们这么多人长期白吃白住,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我们必须想办法赚取这个时代通行的货币——大洋。”

  生计问题催生了各种“创业”想法。胡一菲最为干脆,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这好办!镇上有武馆,我去切磋切磋,说不定能当个教头!或者接点护院的活儿!”她修炼后气息更加绵长,目光锐利,自信十足。

  曾小贤则摩挲着下巴,另有一番算计:“我的嗓音,经过‘炼精化气’,更有磁性了!不如去茶馆找个说书的差事?把我的《你的月亮我的心》改编成民国版《夜半诡话》,说不定能成头牌!”他似乎已看到自己座无虚席的场景。

  吕子乔搂着陈美嘉,思路活络:“美嘉,你看这镇上姑娘的衣裳款式,咱们是不是能进点城里时新的雪花膏、玻璃丝袜来卖?肯定畅销!”陈美嘉则对镇上新开的“百雀羚”花露水更感兴趣,盘算着代理的可能。

  关谷神奇和唐悠悠商量着摆个画摊,兼卖剪纸;陆展博对镇口那家钟表修理铺产生了浓厚兴趣;秦羽墨觉得自己的美容专业知识或许能服务于镇上的富家太太;张伟则已开始研究本地有无民间借贷纠纷,准备重操旧业。

  南宫云天静静听着,等大家议论稍停,才沉稳开口:“大家的想法都有可行之处,但切记‘入乡随俗’。我们的言行举止,乃至谋生手段,都需符合这个时代的规矩,不可过于惊世骇俗,引人怀疑。”他特别提醒,不可轻易在外人面前动用超越常人的力量。

  恰逢任家镇三日一集的圩日,九叔需去集市采购朱砂、黄符等物,众人便随同前往,实地考察。集市人声鼎沸,吆喝叫卖不绝于耳。一块大洋的购买力让大家有了真切体会:一担上百斤的上好稻谷约值一块大洋;街头面摊的阳春面两文钱一碗;吕子乔看中的一匹机织洋布要价三块大洋;而胡一菲打听的武馆教头月俸,则在十至二十块大洋之间,已属高收入。

  现实的物价让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迅速被淘汰。张伟沮丧地发现,本地的讼师行情,处理一件普通的田产纠纷,辛苦费也不过两三块大洋。曾小贤的电台主持经验在此地毫无用武之地,茶馆说书需要拜码头、讲师承,非外人可轻易介入。

  转了一圈,南宫云天和林宛瑜心中已有计较。他们注意到,镇上虽有几家药铺,但药材品质普通,且缺少应对疑难杂症、尤其是“虚病”(即邪祟缠身)的真正良方。而这对身怀正统道法、且小世界中蕴藏灵植的他们来说,正是机会。

  南宫云天与九叔商议,能否在义庄门口设一“义诊”摊,由九叔坐镇名义,应对寻常疾病,而他们则从旁协助,重点解决那些药石无效的“怪病”,借此收取适量诊金,与义庄分成。九叔初时有些犹豫,担心年轻人学艺不精,误人性命。但南宫云天稍露一手,以一丝精纯的混沌真气,将一枚九叔画废的驱邪符瞬间补全、激发其蕴含的纯阳正气,令其威力倍增后,九叔震惊之余,终于点头同意,但要求他必须在一旁监督。

  “南宫医摊”悄然开张。起初门可罗雀,乡民多持观望态度。直到几日后,镇上卖油条的陈老四夫妇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为其中邪后高烧不退的幼子求诊。九叔察言观色,断定是冲撞了低矮的“小儿煞”。南宫云天并未直接施法,而是请九叔主理,他则假借号脉,渡入一丝温和的少阳之气护住孩童心脉,林宛瑜则用灵识细细感应,指出作祟的是一尊被弃于污秽处的破损“床头婆婆”泥像。找到根源后,由九叔亲自做法事送走邪煞,孩童很快退烧康复。

  此事一经传出,“义庄来了两位年轻神医,连九叔都称赞”的消息不胫而走。求诊者渐渐增多,虽多是些小病小痛,但南宫云天和林宛瑜谨慎应对,普通病症由略通医理的林宛瑜开些温和方子,遇到真与邪祟相关的问题,则必请九叔出手,他们从旁辅助,以自身纯净真气增强符箓法力或护持患者元气,效果奇佳,且不过分张扬。收入虽不丰厚,但已能缓解日常用度,并按时支付给义庄一笔不小的伙食住宿费用,让文才、秋生喜笑颜开。

  其他伙伴也各展所长。胡一菲终究没去武馆,而是“偶遇”了任家镇的保安队长,在“切磋”中轻轻一记“弹一闪”(仅用半分真气)将其放倒,却点到为止,给足对方面子。队长惊为天人,恭敬聘请她为保安队武术教练,每月奉上十五块大洋酬劳,胡一菲爽快答应,觉得这比在大学教体育生有趣多了。

  曾小贤的说书大业未能开启,却发现自己的“梦魇心经”在另一个领域大放异彩。他夜间在义庄修炼时,那特殊的灵魂波动,竟能安抚义庄内那些因含怨而亡、魂体不安的亡灵,使其戾气渐消,更易被超度。九叔发现后,大为惊奇,特许曾小贤夜间可入停灵堂修炼,效果堪比一场小型法事。九叔因此包了个五块大洋的红包给他,戏称为“安魂费”。

  吕子乔和陈美嘉的“时尚大业”受挫,因启动资金不足。但吕子乔凭借“幻影道体”带来的敏锐观察力和口才,混迹于集市茶馆,倒卖些城乡信息差的小商品,居然也小有盈余。陈美嘉的“通灵法体”则让她与小动物格外亲近,帮几户人家找到了走失的鸡鸭猫狗,得了些谢礼和鸡蛋。

  关谷神奇和唐悠悠在义庄帮九叔裁剪、书写符纸,他们的专注和细致深得九叔赞许。陆展博帮九叔修复了一个极其精密、祖传的罗盘,让九叔对他刮目相看。秦羽墨用现代审美帮镇上富户女眷设计了新式发型,小有名气。张伟最为务实,已将《六法全书》与此时民国民法对照研究了一遍,准备在镇公所旁挂个“法律咨询”的牌子。

  夜深人静时,小世界成为修炼关键。众人进入小世界,在浓郁纯净的灵气中修炼。南宫云天和林宛瑜的修为已至炼精化气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他们与秦羽墨三人间的功法共鸣也越发明显,气息交融,修炼事半功倍。胡一菲的赤阳真气更加凝练,曾小贤的梦魇神识覆盖范围更广,吕子乔的身法幻影重重,陈美嘉已能与小世界内初开灵智的松鼠简单交流……

  这日,任府管家匆匆来到义庄,神色恭敬地递上大红请柬:“九叔,南宫先生,林小姐,我家老爷在三日后于‘白玉楼’设宴,一是感谢诸位此前援手,二是迁坟吉日已近,诚请九叔和诸位高人届时莅临,共商细节。”他特意强调了“诸位高人”,目光在南宫云天和林宛瑜身上多有停留。

  九叔接过请柬,神色肃然:“请回复任老爷,贫道必定准时赴约。”管家离去后,九叔对南宫云天等人道:“任家之事,恐是其劫数,亦是我等机缘。届时需谨慎应对。”

  南宫云天与林宛瑜对视一眼,心知这将是一次真正的考验,不仅关乎任家安危,也可能关系到他们能否在此界真正立足,并获得那些蕴含此界法则、对修炼大有裨益的灵物资源。

  夜幕下的任家镇,灯火零星,却有一股暗流在平静表面下涌动。义庄内,众人各怀心思,期待着三日后的宴会,也憧憬着在这个拥有真实道法与妖邪的世界里,一步步走出自己的通天仙路。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已因他们的到来,悄然加速了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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