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朕才不当亡国之君

第28章 商税构想

  崇祯元年,四月末。

  朱由检盯着户部刚呈上的太仓库账册,指尖在“存银:四十七万八千两”那行字上重重敲击。

  辽东军饷、百官俸禄、西北赈灾……这点银子,怕是撑不过这个夏天。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毕自严、李邦华。”

  半个时辰后,两位大臣匆匆赶到。毕自严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李邦华则神色凝重——皇帝突然召见,绝不会只是为了闲谈。

  朱由检开门见山:“朕欲在通州试行商税,二位爱卿以为如何?”

  暖阁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烛火摇曳的声音。

  毕自严猛地抬头,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太祖祖训,士农工商各安其位。且‘不与民争利’乃士林共识,若强行征税,恐天下物议沸腾!”

  “不与民争利?”朱由检冷笑一声,从案头抽出一份密报扔到毕自严面前,“扬州盐商去年光是给魏忠贤送的‘寿礼’就不下十万两。毕爱卿说的这个‘民’,是城外那些等着以工代赈才能吃上饭的流民,还是这些日进斗金的盐商?”

  毕自严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李邦华沉吟道:“陛下明鉴。然商税之弊,在于征缴不易。税吏与商人勾结,十成税收能有三成入库便是万幸。且若强行推行,只怕朝野震动……”

  “朝野震动?”朱由检站起身,在暖阁内踱步,“朕倒要问问,一个正二品尚书年俸一百五十二石,折银不过百余两,够在京城养活一大家子人?够应付同僚应酬?够置办一身像样的官服?”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二人:“毕爱卿,你府上养着多少仆役?李爱卿,你去年为老母祝寿,摆了多少桌酒席?这些钱,都是从俸禄里出的?”

  毕自严额角见汗,李邦华也低下了头。

  “朕知道你们的难处。”朱由检语气稍缓,“但你们想想,一个七品知县,年俸折银不过三十两,还要养师爷、雇轿夫、应付上官。若不靠‘常例’,不收‘孝敬’,他们靠什么活?又凭什么不贪?”

  他坐回龙椅,声音沉重:“更不用说朝廷还时常拖欠俸禄,用库房里的陈年绢布、霉变茶叶来抵账。‘居京城,大不易’,这话朕听多了!”

  李邦华苦笑道:“陛下圣明。去岁臣被召回京城,租住一处小院,月租就要五两银子。若不是老家还有些田产,怕是连这身官袍都穿不起。”

  “所以朕要重开商税,不只是为了充盈国库。”朱由检目光炯炯,“更是要给你们,给天下官员一条活路——一条不必贪腐也能体面活着的路!”

  毕自严浑身一震,抬头看向年轻的皇帝。

  朱由检继续道:“商税收上来,朕打算专门划出一块,用来补贴百官俸禄。从今往后,朕要让你们不必再为五斗米折腰,不必再看商人脸色!”

  李邦华眼中闪过异彩,但旋即又黯淡下去:“陛下用心良苦。只是……此事牵涉太广。江南豪商与朝中诸多大臣关系密切,若是强行推行,只怕……”

  “朕没说要立刻全国推行。”朱由检成竹在胸,“先在通州试点。那里是漕运枢纽,商贾云集。朕会派皇明禁卫军协助税吏,倒要看看,谁敢抗税!”

  毕自严还在犹豫:“陛下,是否先从提高关税开始……”

  “不能再等了!”朱由检斩钉截铁,“辽东十几万大军等着粮饷,西北旱情眼看又要起来。没有银子,难道要朕看着边关将士饿着肚子打仗?看着灾民易子而食?”

  他走到窗前,望着宫城外鳞次栉比的屋舍:“这大明是朕的,也是你们的。船要是沉了,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沉默良久,毕自严终于缓缓跪倒在地:“老臣……愿为陛下试行商税。”

  李邦华也郑重行礼:“臣愿效犬马之劳。”

  待二人退下后,朱由检对阴影处吩咐:“冷允修。”

  “臣在。”内卫指挥使如鬼魅般现身。

  “盯紧通州。特别是那些大商号的反应,还有……”朱由检眼中寒光一闪,“朝中哪些人跳得最欢。”

  “遵旨。”

  冷允修悄无声息地退下。朱由检揉了揉眉心,知道这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这时,王承恩轻声道:“皇爷,魏公公在外求见。”

  朱由检挑眉:“让他进来。”

  魏忠贤佝偻着身子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皇爷,奴婢听说您要为百官加俸?这可是天大的仁政啊!”

  朱由检似笑非笑:“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奴婢不敢。”魏忠贤连忙跪下,“只是……只是若真要加俸,可否从奴婢掌管的衙门开始?东厂、锦衣卫的弟兄们,这些年也是过得紧巴巴的……”

  朱由检心中冷笑,这老狐狸分明是来探口风,还想趁机给他的人谋好处。

  “加俸之事,朕自有考量。”朱由检淡淡道,“不过朕倒要问问你,若是重开商税,你会如何应对?”

  魏忠贤眼珠一转,陪笑道:“皇爷圣明!商人逐利,本就该为国出力。只是……这满朝文武,怕是会有不少异议啊。”

  “哦?”朱由检盯着他,“那你觉得,谁会反对得最厉害?”

  魏忠贤压低声音:“这个……奴婢不敢妄议朝臣。只是听说有些大人,在江南的生意做得不小……”

  从魏忠贤话中有话的暗示里,朱由检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商税触动的不仅是商人的利益,更是整个官僚体系的潜规则。

  待魏忠贤退下,朱由检对王承恩道:“传旨给户部,先从朕的内帑拨银二十万两,补发京城百官今年前三个月的欠俸。”

  王承恩惊讶道:“皇爷,这……”

  “想要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饱。”朱由检目光深邃,“等商税收上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百官加俸禄。到时候,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拿‘不与民争利’来说事!”

  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下“通州榷税司”五个大字。

  榷税司将以通州为试点,逐步推广,对于初期的商税标准朱由检思量再三,做出决定:“凡鬻售非农之物,若古玩字画、珠玉珍奇等非庶民日用所需者,五而税一;市井常货、民生器物,十而税一;粮商若愿遵朝廷所定粜价上限,二十税一。若抗命不遵者——非但免其课税,更禁其入市!”

  朱由检的目的只有一个,越贴近底层百姓,则税率越低,越脱离生活的非必要品,则税率越高。

  于此同时,朱由检知道想要将商税推行的更好,更快,更能够被大众所接受,他还要做的一件事情便是清除现在大明朝在商品流通环节中充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

  不然,朱由检的这番操作那可真就成了横征暴敛,蘸着百姓的血啃馒头了。

  毕竟,商品在流通环节增加的税率成本,最终都会毫无保留乃至以递增的方式反映在商品零售环节的最终售卖价格上。

  如今朱由检要做的事情便是告诉世人。

  商税虽然严苛,但榷税司定然会紧紧盯着属于朝廷,属于皇帝的每一分钱,但同时也会替所有从商之人省去过往的一大笔钱,那些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从此都会被此项商税一并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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