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朕才不当亡国之君

第4章 天胡开局!朕信得过你

  皇极殿内的肃杀之气,随着朱由检那番掷地有声的话语,久久不散。

  百官俯首,噤若寒蝉,许多人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湿。皇帝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龙椅上那位年仅十七岁的天子,已然撕去了温和的外衣,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退朝——”

  司礼太监略显尖锐的嗓音打破了死寂。

  朱由检没有再看瘫软在地的崔呈秀和面如死灰的黄立极等人,袍袖一拂,转身离去,留下满殿心思各异的臣子。

  回到乾清宫东暖阁,朱由检并未感到多少轻松。朝堂上的震慑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知道,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绝不会坐以待毙,反扑随时可能到来。

  “王伴伴。”

  “奴婢在。”

  王承恩立刻应声,态度比以往更加恭谨。

  昨夜宫防的无声易主,今日朝堂上的雷霆手段,都让他深刻认识到,眼前的皇帝已非昨日吴下阿蒙。

  “传朕口谕,召英国公张维贤、成国公朱纯臣、内阁辅臣施凤来、李国普,以及……新任兵部右侍郎孙承宗,即刻入宫觐见。”

  朱由检略一沉吟,点出了几个名字。

  张维贤、朱纯臣是勋贵代表,在五军都督府仍有影响力,且历史上并未深度卷入阉党,可以暂时拉拢;施凤来、李国普是内阁成员,需观察其态度;而孙承宗,则是他记忆中明末少有的知兵重臣,虽因阉党排挤去职,但威望犹存,正是可用之人。他通过系统查询,确认孙承宗此刻正在京中,便毫不犹豫地将其列入召见名单。

  “奴婢遵旨。”王承恩领命,快步离去。

  朱由检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校场上正在操练的皇明禁卫军士兵。阳光下,鸟铳的铳管闪烁着寒光,队列变换井然有序,喊杀声虽刻意压低,却透着一股精悍之气。

  这支用内帑白银“买”来的军队,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

  “系统,调出孙承宗的简要资料。”他在心中默念。

  【叮!孙承宗,字稚绳,号恺阳,北直隶高阳人。万历三十二年进士。曾任兵部尚书、东阁大学士,督师蓟辽,构建关宁锦防线,老成持重,深孚众望。因不附魏忠贤,天启五年被迫去职归乡。当前状态:闲居在京,忧心国事。】

  看着系统提供的信息,朱由检微微点头。

  历史上,孙承宗是崇祯初期曾短暂起复过的能臣,其军事才能和忠诚都经受过考验。

  约莫半个时辰后,被召见的几人陆续到来。

  英国公张维贤和成国公朱纯臣神色凝重,显然对今日朝会之事心有余悸;施凤来和李国普则带着几分忐忑,目光游移;唯有孙承宗,虽布衣角带,却步履沉稳,眼神清澈,透着一股历经风雨后的沉静。

  “臣等叩见陛下。”

  “众卿平身,赐座。”朱由检端坐御案之后,目光扫过众人,“今日朝会之事,想必诸位都已知晓。朕登基未久,然国事糜烂至此,实不能坐视。有些事,不得不为。”

  英国公张维贤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勋贵特有的沉稳:“陛下锐意进取,整饬纲纪,老臣等感佩于心。只是……昨夜厂卫动作颇大,恐引起朝野不安。”他话语委婉,实则是在试探皇帝对厂卫行动的态度,以及后续的打算。

  朱由检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淡淡道:“英国公所言,朕明白。然沉疴需用猛药。若非如此,何以知我大明官员,竟富庶如斯?崔呈秀一府,便能藏银十万,若将京官之家底细细盘点,凑出千万两军饷,怕也非难事吧?”他语气平和,内容却如惊雷,让张维贤和朱纯臣心头一跳,不敢再轻易进言。

  施凤来与李国普交换了一个眼神,由施凤来小心翼翼地道:

  “陛下,廉政司之设,关乎百官,是否应交由部院商议章程,再行定夺?”他们试图将新机构的设立拉回传统的官僚程序,以便施加影响。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嘲讽:“部院商议?是商议如何瞒天过海,还是商议如何瓜分权柄?朕意已决,廉政司直属内廷,由朕亲领,冷允修暂领司事。所需人手,由内廷直卫调拨,不劳外朝费心。”他直接堵死了内阁和部院插手的可能。

  施凤来和李国普面色一白,讷讷不敢再言。

  这时,朱由检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孙承宗:“孙先生,朕知你熟知辽事,韬略深远。如今国步维艰,先生可愿再度出山,为朕分忧,为天下百姓尽力?”

  孙承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郑重长揖:“老臣年迈,本不堪驱策。然陛下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垂询国是,臣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他没有丝毫推诿,直接表明了愿意效力的态度。

  “好!”朱由检抚掌,“朕欲重整京营,汰弱留强,另设新军,以御外侮。然此事千头万绪,非德高望重、通晓兵事者不能统领。朕意,请先生总揽京营戎政,并主持新军编练事宜,授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参机务。先生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张维贤、朱纯臣变色,连施凤来、李国普也露出惊容。

  京营和兵权,这是核心的权力,皇帝竟然要交给一个罢官多年的老臣?

  而且直接授予兵部尚书和阁臣之职,这是何等信任!

  孙承宗也是身躯微震,他没想到皇帝一上来就赋予如此重任。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信重,老臣感激涕零。然京营积弊已久,非大刀阔斧不能革新。若行此事,必触犯诸多利益,恐非议丛生……”

  “朕给你撑腰!”

  朱由检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要钱,内帑支应!要人,皇明禁卫军可供挑选骨干!谁敢阻挠新政,廉政司的驾帖,下一刻就会送到他府上!朕只要结果,一支能战、敢战、战之能胜的新军!”

  孙承宗看着年轻皇帝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和那近乎霸道的支持,心中久违的热血似乎被点燃了。

  他撩袍跪地,声音铿锵:“陛下既如此信任,老臣孙承宗,愿领此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有先生此言,朕心甚慰!”朱由检亲自上前扶起孙承宗,“具体章程,先生可先拟个条陈上来。京营原有员额,虚冒占役者众多,一律清退!朕准你从北直隶、陕西、山西等地流民、边军子弟中,招募健壮勇武之士,充入新军。饷银按皇明禁卫军标准,足额发放,绝不克扣!”

  解决了军队整编的核心人事问题,朱由检心中稍定。他又看向张维贤和朱纯臣:“两位国公,勋贵世代受国恩,值此危难之际,更应与国同休。京营革新,还需两位鼎力支持,约束各家子弟,莫要自误。”

  话语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张维贤和朱纯臣连忙起身表态:“臣等谨遵陛下旨意,定当竭力配合孙阁老!”

  打发走几位重臣,朱由检单独留下了王承恩。

  “王伴伴,内承运库的银子,要动起来了。先拨五十万两给孙承宗,作为新军初始粮饷、装备之资。再拨二十万两给冷允修,厂卫要扩大侦缉范围,不仅要查京城,南京、各省的封疆大吏,特别是那些手握重兵的总兵、巡抚,都要给朕盯紧了!他们的家产、人脉、私下往来,朕都要知道!”

  “老奴明白。”王承恩应道,随即有些犹豫,“陛下,如此大规模动用内帑,又设立直属于内廷的厂卫和廉政司,外朝恐怕……”

  “恐怕什么?恐怕说朕是独夫?是暴君?”

  朱由检冷笑,“王伴伴,你记住,非常之时,行王道往往误国。朕宁愿他们骂朕独断专行,也好过将来他们陪着朕一起在煤山上吊!去办吧!”

  “是!”王承恩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接下来的几天,北京城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池塘,波澜骤起。

  孙承宗雷厉风行,拿着皇帝的特旨和充足的银饷,在英国公张维贤表面配合(实则无奈)的支持下,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京营。

  无数吃空饷的名字被勾销,不少勋贵子弟、关系户被毫不留情地清退,引发了阵阵怨言,但在皇明禁卫军明晃晃的刺刀和廉政司无声的威胁下,这些怨言最终都化为了私下里的牢骚。

  与此同时,招募新兵的告示贴满了北直隶各州县。

  “足饷、厚恤、天子亲军”的号召,对于在饥寒交迫中挣扎的流民和贫困的军户子弟而言,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报名者络绎不绝。

  而厂卫的触角,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以北京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

  冷允修坐镇京城,调度指挥,一道道密令发出,一批批精干人手被派往各地。

  南京的守备太监、各地的镇守中官、巡抚衙门、总兵府邸周围,悄然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商人、驿卒、甚至青楼女子,都可能成为厂卫的眼线。

  朝堂之上,气氛依旧压抑。

  皇帝每日临朝,处理政务依旧倚重内阁和部院,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独立于传统官僚体系之外的力量正在迅速崛起,并且时刻审视着他们。

  奏疏中的言辞变得格外谨慎,相互攻讦的言论明显减少,至少表面上,呈现出一派“同心协力”的景象。

  然而,朱由检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坐在乾清宫的烛光下,翻阅着系统界面中不断更新的情报和孙承宗送来的新军编练进度报告,眼神锐利。

  “魏忠贤……你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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