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第二基地?雪山科技崛起
手指还悬在回车键上方。主控屏的光映在桌面上,玻璃管里的硅土闪了一下。我盯着系统日志的最后一行数据——三代机自修复模块测试完成,裂痕闭合度99.8%。不是百分百,但够用了。
“准备启动。”我说。
裴听霜立刻放下香槟杯,转身坐到金融终端前。她敲了两下键盘,暗网通道接入成功。首批稀土元件已经伪装成地质设备,运抵山脚隧道。她同时锁定三组备用电源线路,防止断电导致生产线中断。
沈砚秋没说话,走到控制台中央。她把那盆绿萝轻轻放在主控屏前,动作很稳。这盆植物一直跟着她,现在正式进了核心区域。
“现在开始,谁想退出,先跟它谈谈。”她说。
我知道她的意思。这不是玩笑。量产一旦启动,就再没有回头路。外界的压力只会更大,封锁、打压、舆论攻击都会接踵而至。但我们不能再等了。
我按下回车键。
【雪山基地量产协议已启动】
屏幕上跳出确认提示,紧接着是流程加载界面。三代机生产线进入激活状态,冷却系统、熔铸舱、芯片封装区依次亮起运行信号。建筑值停留在2220,距离下一阶段还差280点。量产每完成一批次,就能积累新的建筑值。真正的工业化落地开始了。
裴听霜调出供应链监控图。运输路线加密完成,三支车队将在不同时间点进入隐蔽隧道。她设置了自动报警机制,任何偏离路线或信号中断都会触发应急响应。
“第一批货四十八小时后可以出库。”她说,“走西北线,绕开所有检查站。”
我点头。这条线最安全,虽然慢一点,但不容易暴露。
沈砚秋打开心理监测面板。团队全员的心率、呼吸频率、压力指数都在正常范围。她特别关注了B区操作员的数据,这些人第一次参与大规模协同作业,容易出现应激反应。
“目前稳定。”她说,“但如果连续工作超过十二小时,建议轮换。”
我记下这个提醒。人不能垮,机器也不能停。
第一条生产线刚运行十分钟,警报响起。熔铸舱温度异常波动,红光闪烁。系统弹出提示:【温控模块检测到不稳定因素,建议人工复核】。
这意味着必须有人进高辐射区手动校准。
我站起来,刚要动身,裴听霜伸手拦住我。
“你是系统绑定者,不能冒险。”她说。
她摘下ZIPPO打火机,递给旁边的技术员。
“告诉他,这是‘陈老板’的意思——用原世界的时间单位计时,每快一秒,奖金翻倍。”
技术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知道这个说法。这是我们内部对极限效率的代号。蓝星时代的数据中心里,我们就是靠这种节奏抢时间活下来的。
他穿上防护服,走进隔离区。五分钟后,温度曲线回归正常。首枚意识载体核心组件顺利成型,滑入冷却槽。
沈砚秋同步更新了心理监测数据。“全员应激指数低于阈值。”她说,“机器在动,人心也在轨。”
我看着流水线上整齐排列的载体,外壳泛着金属光泽。它们不再是实验室里的样品,而是真正可复制、可运输的产品。每一台都能承载一个人的意识数据,每一次运行都在打破技术垄断的壁垒。
裴听霜靠在终端边,盯着全球金融市场波动图。克莱因工业的股价还在跌,相关债券被大量抛售。她刚刚又做空了一笔长期合约,资金流正悄悄回流到我们的暗账上。
“查尔斯的钱,现在在给我们铺路。”她说。
我没有回应。目光落在窗外。远处探照灯划破夜空,照亮了缓缓驶入隧道的运输车队。这些车会把第一批成品送到三个不同城市,交给合作医院和研究机构。从今天起,技术不再只是理论,它会进入真实生活。
沈砚秋翻开电子日志,在最新一页写下:“共情模式升级:由个体疏导,转为系统性信念建设。”
她合上平板,看向我。“下一步怎么走?”
我拿出玻璃管,轻轻敲了三下控制台边缘。声音清脆,像当年在蓝星唤醒系统的节奏。
“1980年的龙国,没有IMF也能造原子弹,没有芯片厂也能建量子中心。”我说,“今天,我们在雪山上造未来。”
裴听霜终于喝下那口香槟。她举起杯子,对着监控镜头笑了笑。
“查尔斯的钱,现在在我们手里转成了科技大厦的地基。”
生产线持续运转。第二批原料已注入熔炉,冷却槽中的组件逐个完成封装。建筑值开始缓慢上升,每完成一台设备,系统就记录一次有效落地。
沈砚秋把绿萝往主控屏前挪了半寸。位置刚好挡住摄像头的一个死角。
“以后这里就是它的家。”她说。
裴听霜切换到物流调度界面。第二批运输计划已生成,路线经过三次跳转加密。她设定了自动销毁机制,一旦检测到追踪信号,所有关联数据立即清除。
“没人能截住这批货。”她说。
我调出系统后台,查看量产进度。三代机已完成12%,预计七十二小时后达到首批交付标准。民间智囊团的新建议还在不断涌入,最新一条提到触觉反馈模块的改进方案。附件是一张手绘草图,线条歪斜但结构清晰。
我把这张图保存下来,放进技术优化池。
沈砚秋站在我身后看了一会儿。“那个提交建议的人,父亲是焊工。”
“他说技术是给人用的,不是拿来卡脖子的。”我接道。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钢笔转了个方向,笔帽上的“破局”二字正对着屏幕。
裴听霜忽然抬头。
“西北线第一车队进入隧道,信号稳定。”她说,“还有六小时抵达中转站。”
我盯着地图上的移动光点。那辆车正在地下穿行,载着四十台刚出厂的意识载体。它们会被安装到康复中心,帮助那些因事故失去行动能力的人重新连接世界。
这不是武器,也不是工具,是桥梁。
沈砚秋轻声说:“有人在外面排队。”
我转头看她。
“社区登记点,队伍比昨天长了一倍。”她说,“有个孩子举着纸板,上面写着‘我想成为科学家’。”
我没有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管的外壁。硅土在里面微微晃动,像是回应某种频率。
裴听霜刷新金融终端。一笔来自欧洲的投资款刚刚到账,标记为“科研协作基金”。实际是某家被我们击溃的制药公司通过离岸账户返还的部分利润。
“钱回来了。”她说,“这次是明账。”
我打开系统界面。建筑值从2220跳到了2223。三台设备落地,换来三点建筑值。数字很小,但它是实打实的增长。
沈砚秋把另一盆绿萝也搬了过来,放在操作台右侧。两盆植物并排立着,一盆代表共情,一盆代表威胁。但她没说破,只是调整了角度,让叶片正好挡住主控屏下方的一处裂缝。
裴听霜收到新消息。第三条备用电源线路出现短暂电压波动,已自动切换。她立刻调出维修日志,发现是外部积雪压住了输电线。抢修队已经在路上。
“不影响生产。”她说。
我点头。继续盯着生产线数据。第四批组件进入封装阶段,良品率保持在98.6%。程卫国改造的老式温控算法仍在后台运行,没有出现新的异常。
沈砚秋记录下当前的心理评估结果。“团队适应良好,焦虑水平持续下降。”
裴听霜喝了第二口香槟。这次她没有举杯,只是低头看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动图。一条新的暗流正在形成,从东南亚流向北美,再绕回国内。那是我们埋下的金融反制链,已经开始自动运作。
我拿起玻璃管,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窗外,探照灯扫过雪地,照亮了远处山脊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