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七国施压?数据共享起风云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我抬眼看向门口。进来的是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手里拿着一份紧急通知单。他走到我面前,把纸放在桌上,说:“国际通信系统刚接收到一个高优先级会议请求,七国代表已接入,查尔斯·霍克主持,要求您五分钟内上线回应。”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技术员离开后,我把目光重新投向主控台屏幕。右下角还停留着上一条系统提示的残影——【检测到敌方试图植入监控程序】。我已经把它归档为“已处理”,但没删除记录。那条接口文档里的异常握手请求,现在成了对方施压的前奏。
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节奏和刚才一样。稳定,不快也不慢。我调出《文明保护协议》全文,光标停在第三章第七条:“任何先进技术的发展与应用,应优先服务于人类生存需求及文明延续目标,不得成为权力垄断或资源掠夺的工具。”
这条文昨天还是冷冰冰的文字,今天就成了盾牌。
我点击确认,将条款截图嵌入待发送资料包,随后接入国际视频会议系统。
画面亮起,七块分屏出现在主屏幕上。各国代表坐在各自的会议室里,表情严肃。中间最大的窗口是查尔斯·霍克。他穿着深色西装,领带夹上的鹰徽反着光。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此刻正轻轻搭在桌沿,微微颤动。
“陈昭先生。”他开口,声音像铁片刮过水泥地,“我们今天召集这次会议,是为了讨论时间锚点技术的数据共享问题。”
我没打断他。
“这项技术涉及全人类的历史真相。”他说,“如果由单一团队完全掌控核心数据,将构成对全球文明解释权的垄断。这不符合国际共识。”
左侧三个国家的代表依次发言,用词不同,意思一致:要求强制开放全部采集数据,接受多边联合监管。
我听着,一言不发。
等他们都讲完,我才开口:“你们说的‘共享’,是指所有数据无差别公开?”
没人回答。
我继续说:“过去十二个月,我们协助尼泊尔修复加德满都地震损毁古迹,为肯尼亚提供三千年前气候变迁模型,帮智利还原复活节岛原住民迁徙路径。这些项目,每一份数据输出都有备案,每一次合作都签署了安全协议。”
我调出记录,投影到公共频道。
“我没有藏数据。”我说,“但我必须守住技术底线。”
查尔斯冷笑一声:“底线?你现在说底线?你拒绝第三方审计,封锁算法逻辑,连基本参数都不愿披露。这不是研究,是私藏。”
“我不是拒绝合作。”我说,“我是拒绝被掏空。”
我打开另一份文件,是一份模拟推演报告。“如果时间锚点的核心校准参数落入金融集团手中,它能预测重大历史节点带来的市场波动。如果被军方掌握,它可以逆向推演战略部署的时间窗口。你们真觉得这种技术适合‘完全共享’?”
有两块屏幕沉默了。
查尔斯盯着我:“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自己说了算?”
“我可以开放部分非核心数据。”我说,“比如已完成的历史场景建模结果、环境复原数据、文化演变趋势图谱。这些都可以共享。”
我顿了顿。
“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所有数据访问必须通过我方监控机制,全程留痕。”
“第二,禁止二次转发,禁止用于军事、金融预测或其他非民生用途。一旦违规,立即终止权限。”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右边四个国家的代表开始低声交流。其中一人问:“你能保证数据的真实性吗?”
“我能保证流程合规。”我说,“至于真实性,你们可以派观察员入驻实验室,只要不碰设备、不接外网、不复制原始代码。”
查尔斯忽然笑了:“挺会做表面文章啊。你以为这样就能堵住嘴?”
“我不是堵嘴。”我说,“我在划边界。”
他身体前倾,盯着摄像头:“如果你不全面开放数据,从明天开始,所有与你们有关的国际合作项目都将暂停。资金、材料、人才流动,全部冻结。你撑不过三个月。”
我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你可以试试。”我说,“但我提醒你,《文明保护协议》第七条写得很清楚——技术发展必须优先服务民生。我现在做的每一项开放,都在履行这个义务。而你们要的,不是共享,是接管。”
我关闭协议截图,调出刚刚整理好的数据包清单。
“这是第一批可共享内容目录。”我说,“包括敦煌唐代壁画创作过程模拟、玛雅雨神祭祀场景重建、江户时代东京湾地貌演化模型。你们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下载审核。”
说完,我把文件上传至公共通道。
查尔斯没动。
他知道,我并没有完全拒绝,但我也没让步。
强硬派想要的是整套系统钥匙,我给的只是几扇窗户的玻璃。看得见风景,进不来门。
会议又持续了十七分钟。最终没有达成正式协议,但也没有宣布破裂。七国代表陆续退出连线,最后只剩下查尔斯的画面。
他没关摄像头。
我们隔着屏幕对视。
五秒后,他冷笑一声,切断连接。
主屏幕暗了下来。
我坐着没动。
三秒后,系统提示弹出——红色,无声,只有我能看见。
【检测到敌方可能劫持数据传输】
我立刻调出即将对外发布的非核心数据包结构。一共三层,最外层是公开模型,中间是加密日志,底层藏着真正的敏感参数。我把关键信息拆解成碎片,嵌入冗余数据流中,形成多个假路径。
然后我部署了一个新程序,叫“影子通道”。它不会阻止读取,而是记录每一个访问行为,一旦发现异常解析模式,就自动推送虚假响应,误导对方分析方向。
做完这些,我靠回椅背。
手指还在敲桌面。
一下,一下。
和之前一样。
门外走廊没有人走动。控制室里只有设备运行的低鸣。我的眼睛盯着未关闭的通信界面,那里还残留着七国代表退出时的时间戳。
最后一个,是北欧某国。
他们在会议结束前两分钟,悄悄提交了一份独立合作意向书,请求单独接入文化遗产数据库,并注明“仅用于教育展示”。
裂隙已经出现。
我不急。
真正要防的,不是现在这份数据包被拿走,而是他们会在传输过程中动手脚。比如在中继节点植入中间人程序,伪装成合法接收方,长期窃取后续更新。
所以我留了后手。
在数据包的第十一区块,我埋了一个动态标记。它不会影响正常使用,但如果有人试图逆向提取隐藏结构,标记就会激活,反向追踪IP路径,并生成完整证据链。
我把它命名为“回音捕获”。
现在一切都布置好了。
我拿起口袋里的玻璃管,看了看里面的硅土。还是灰白色,没变。
放回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机械表的表壳。父亲留下的那块上海牌,走得一直很准。
我低头看时间。
凌晨三点四十六分。
距离上次系统预警过去了二十六分钟。
外面没有动静,世界好像静止了。
但我知道,刚才那场会议不是结束,是新一轮动作的开始。
查尔斯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会找别的路,更快更狠的路。
我重新打开主控台日志,找到第六号基站的最新信号记录。苏黎世数据中心的访问请求还在,频率比平时高了三点二倍。
他们已经开始试探了。
我调出数据流图谱,放大传输路径,在三个关键节点设置了虚拟延迟响应。这样一来,即使他们成功接入,看到的数据也会错位零点八秒——足够制造误判。
做完这些,我停下操作。
屏幕分成两块:左边是未关闭的国际通信界面,右边是系统预警窗口。
我坐在中间,手指继续敲击桌面。
节奏没变。

